用過晚飯,風翼揚在雪夜的帶領(lǐng)下,穿過偏廳,向右側(cè)客房走去。
這是我和小軒軒的房間,對面的那兩間是師父和大胡子爺爺?shù)淖√?,你以后就住我們隔壁那間房,有什么事就跟我說。雪夜領(lǐng)著風翼揚一邊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已經(jīng)清洗過的英俊少年,一邊介紹著住處,眼里仿佛冒著金se的光芒,如見了玩具的貓一般。
風翼揚壓下心中的飄飛的思緒,盡量平靜的打量著這座小院。
小院由木和石磚構(gòu)成,呈弧形分布,弧長三四十米,沒有圍墻,彎如半月,屋檐如人字般立在屋頂。
圓弧zhongyng,兩根chengren腰身粗細的圓柱撐起的前檐,突顯出來四五米,如鎬的短柄。
前檐之后是主廳,左右各有和主廳呈品字稍前突的側(cè)廳及廂房,梯次相連,房前都有比主廳前稍小圓柱撐起的前檐遮風擋雨。
在小院前邊,就是二百來米半徑的圓形演武場,白se晶石鋪就的地面,在紫se的蒙朧月光下,泛著點點光華,演武場的兩旁立著些石柱或是一些兵器,或是石鎖,顯然這里經(jīng)常有人在此演武。遠處的屋舍三三兩兩的圍繞著演武場而建,構(gòu)成了一巨大的半月,而揚在的小院,就是這半月中間的鎬柄。
到了……,喂喂,別看了,以后有的是時間,你就是住在這里了哦。看著打量著的風翼揚,雪夜嘟囔著嘴俏皮的說道。
哦?;剡^頭來的風翼揚在雪夜的指引下,推開房門,入目所望,不禁有些恍惚。
房間五米寬七米來長,見方,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結(jié)構(gòu)簡單的書桌,書桌由紫木構(gòu)成,這種木材來自于紫月杉,一種可以吸收月華的稀少樹種,有靜氣寧神的功效。書桌左上角擺著兩疊書籍。在書桌后同樣材質(zhì)的靠椅,在透過窗戶的月光的照耀下,泛著淡紫se的光澤,如水般緩緩游弋。右側(cè)是一張同樣結(jié)構(gòu)簡單的紫木床上,鋪著由皮發(fā)最是柔軟滑膩的風狼毛皮制作的床單和被褥。書桌和紫木床,占據(jù)著房間五米見方的大半空間。房間的小半由屏風隔擋,屏風后,飄著淡淡的水霧,如在催促著房間的主人快些洗漱。
看著同樣稀有的紫木卻做成簡單結(jié)構(gòu)的空具,布置也相似的房間,不禁呆立在那里,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過。情不自禁的往屏風后走去,在熟悉的位置,放著一個木衣架,上面放著換洗的衣裳,以前每次洗漱時,都是母親親自把換洗的衣服放在這個位置,催促著自己早點洗漱休息。從不讓家里的仆從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熟悉的一幕幕出現(xiàn)在腦海里,如在重演。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嗎?可是轉(zhuǎn)過身,那里站著的卻不是自己的母親,低下頭,自己逃亡里破爛的衣裳,依舊破爛。無一不是在告訴著自己,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呆立在那里,再也挪不開腳步,本yu回頭耍賴的嘴皮子,也在輕輕顫抖。一時間,淚水從那空洞的眸子中流了出來,滑過僵硬的臉龐,打在地上。
本來滿臉好奇興奮的雪夜,看到他輕快的走到屏風口,轉(zhuǎn)頭張望的樣子,就要走出去回房休息。但是轉(zhuǎn)身間,看到夢里王子般英俊的少年,瞬間僵住回轉(zhuǎn)的身影,那堅毅英俊的臉龐,卻是yin冷的表情,顫抖的唇角和那無聲的淚水。一剎那間,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揪了一下滾熱興奮的心臟,有種心臟驟停,喘不上氣來的感覺。情不自禁的想撲上去,將風俊的少年抱在懷里,輕聲的安慰??煽粗莥in冷的臉龐,空洞的眼神,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一時間,僵住在那里。縮回伸出的雙手,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拉上房門,逃一樣的離開。那如百靈鳥般悅耳略顯顫抖的聲音卻飄進房間。
早點洗洗睡吧,明天早上還要練功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的風翼揚,揚起發(fā)抖的手,拭去眼角的淚水,迅速的脫衣洗漱完。穿好衣服,把自己擺在床上,強迫自己入睡??赡X海中那一幕幕畫面,卻如何也止不住的閃過。鋪著風狼毛皮的被窩,泡過熱水澡本該溫熱的身體卻感覺冰冷。睜開雙眼,借著月光,打量著眼著熟悉的布置。眼角的淚水再一次溢了出來。
流眼淚有用嗎?你個蠢貨。突然間,風翼揚的腦海里回蕩著與自己相同的聲音。
你又要干什么,我不會讓你得逞的。風翼揚同樣的在腦海里回蕩,這種方法還是另一個聲音在自己很小的時候,教給自己的,只要集中jing神想著這句話,就能跟另一個聲音交流。
你個蠢貨,這十多年來,我害過你么?蠢貨,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只是在出生的時候,我被你爹暗中給分成了兩份,將我在的這一份重創(chuàng),陷入沉睡,另一份就抹除我的意識,成長起來變在了你。不然完整的我,會像你這廢材樣么?
你閉嘴,你這些年來教我些什么,叫我去殺人,叫我去殺小妹的寵物!……你就是劊子手,你不是好人!
蠢貨,怎么有你這樣單純的可愛的人?唉?說到這里,另一個聲音不禁有些復(fù)雜的嘆了一聲。
你自己決定吧,你看看,就是因為你的單純,手無縛雞之力,才不能更好的保護家人。娘死了,小妹也就死在你的面前,你能干什么。你干得了什么。家人你都保不了。你這個蠢貨。娘以前對你怎么樣,在你和你那個爹面前被人亂刀砍死的時候,你做了什么,啊。這么可愛的小妹,卻被那群混蛋提在手里,一刀刀劃在臉上,把原本惹人喜愛,經(jīng)常沖你笑得很甜的臉變得滿上傷痕的時候,你又干了什么。如果你早聽我的話,學會我教你的東西,你怎么會變成這副廢材樣子。連家人都保護不了。
你閉嘴,混蛋,不要再說了。被另一個聲音再一次提起心中逃避的現(xiàn)實,風翼揚直接吼出聲來。家人臨死前的一幕幕竄出腦海,浮現(xiàn)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