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領(lǐng)導(dǎo)發(fā)話了,其他心思各異的人只能暫且按下自己心中的小九九,假裝對宇智波斑的回歸沒意見。
其實他們有意見也沒用……宇智波斑武力值高啊,除了初代火影,誰能跟他正面肛?
有意見?沒關(guān)系打一頓就好。
在這樣心理負擔(dān)下,所有人或真心或假意地跟著火影齊聲歡迎。
就連宇智波斑都被這仗勢弄懵逼了,本來他跟著帶土他們回木葉只是暫時沒想好干什么,干脆回來看看柱間的村子。
從宇智波鏡把黑絕的存在,對方在隔壁世界做的事以及那個世界的木葉發(fā)展告訴了斑之后,斑就不知不覺在對方的勸導(dǎo)下放棄了月之眼計劃——
他不放棄不行啊,宇智波鏡直接將外道魔像包括白絕和黑絕全都分解了,化為宇智波斑的壽命返還給他。沒了十尾的**,斑就算湊齊了九只尾獸也沒用。
沒有了容器儲存,他難道要看著好不容易聚齊的尾獸們在自己面前聊天么……
這是其一。
其二宇智波斑被對方的口中的木葉給深深吸引了。在那個世界里,木葉的內(nèi)部雖然依舊有紛爭,有爭權(quán)奪勢,可是每個人都過得很幸福。大家能隨便選擇自己的職業(yè),無論是當(dāng)忍者也好還是做個普通的商人,甚至做個寫書的文人都可以,只要自己愿意,無論做什么都行。孩子們都在學(xué)校里面上學(xué),大人們則會在每天下班后湊在一起吃飯聊天打牌,就算是選擇了忍者作為職業(yè)的人,他們的臉上也洋溢著笑容——
那是充滿了希望和幸福的笑容。
宇智波鏡不光把這些說給宇智波斑聽,甚至將其作為幻境給斑看:
當(dāng)他看到千手族人和宇智波族人說說笑笑著走在街上時,當(dāng)他看到普通人和忍者毫無芥蒂地為菜錢爭吵時,當(dāng)他看到已經(jīng)年老的宇智波泉奈捧著茶杯坐在院子里時……
宇智波斑就忍不住想,難道,柱間他還是正確的?
他的友人,他的對手,他畢生都在與之爭斗與之心交的人,千手柱間,這次還是對的?
錯的還是他?
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宇智波斑決定回木葉看看,不是通過白絕的轉(zhuǎn)述,也不是通過其他情報的收集,而是用他的這只眼睛親自去看看,他想知道那個自己和柱間一起創(chuàng)建的村子,如今到底是什么樣子。
在看到木葉的圍墻時,宇智波斑毫無波動;在看到那兩個瞪得眼睛圓如倉鼠的族人時,斑還是沒什么感覺;甚至當(dāng)他看到團藏帶著手下殺氣騰騰出現(xiàn)時,他還在心里嘲諷道,木葉終究還是墮落了。
木葉墮落了嗎?
好像還沒有……
無論是稍后趕到的三代目,還是相繼而來的宇智波族人,他們……
全都在此刻有志一同地歡迎著他,宇智波斑的回歸。
或許他們中不少人其實并不愿意看到他,或者有些人還想殺了他(比如團藏),可是在這些形形□□的人中,還是有人真心歡迎著他回家。
視線從一個望著自己眼睛閃閃發(fā)亮的族人臉上掃過,斑在自己都沒發(fā)覺的時候柔和下了神情。
緊接著身后腳步聲響起,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宇智波鏡那張俊美又充滿鬼氣的臉進入了斑的視野中。這個用幾句話和一個幻術(shù),就改變了斑的想法的男人,正對著斑微笑。
斑聽見對方在自己耳邊輕輕道:“看那,不是還是有希望的嗎?”
有希望的……嗎?
斑看向宇智波帶土,那個本來在他的計劃中會因為痛失同伴而墮入黑暗的孩子,此時正沖進宇智波族人的隊伍里跟之前守門的兩人說說笑笑,不知道他被兩人調(diào)侃了什么,臉?biāo)查g爆紅,不知所措地看了看那個三尾人柱力。
而三代正站在三尾人柱力身邊,面色輕松地打量著那個小姑娘肩膀上的小型尾獸,對旁邊面色陰沉喋喋不休的團藏視而不見。
葵正雙手環(huán)胸跟旗木家的小子說著什么,只是兩人沒說幾句話又互瞪了起來。
還有……這些圍在他身邊,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宇智波族人……
有希望的……
還是,有希望的。
因為……
“這是我親手創(chuàng)建的村子啊。”斑抬起手,準確地握著了一片不知從何飄來的樹葉。
他凝視著掌心里的葉子,想到了當(dāng)初柱間站在他身邊問他:
“我們的村子應(yīng)該叫什么名字比較好呢?”
“……木葉?!?br/>
“哈?”
“木葉,就叫木葉村?!?br/>
“木葉村嗎……樹葉飄舞的地方。這個名字真不錯啊,斑你是怎么想到的?”
“只是看到剛才地上的葉子,隨口一說的?!?br/>
“……什么啊,我還以為有什么特殊的含義。”
“斑?!?br/>
放在肩膀上的手拍了拍,那只還帶著穢土轉(zhuǎn)生特有的裂紋的手充滿了力量和堅定,就如同手的主人一樣,雖然用笑容遮掩,卻始終不改眼神的平靜和鎮(zhèn)定。宇智波鏡看著斑,一字一句說道:“這是你的村子,所以,你要相信它?!?br/>
“啊?!庇钪遣ò呶逯负蠑n,將那片翠綠的樹葉握在手心,他當(dāng)然會相信它的,就如同最開始他相信柱間一樣。
斑爺爺有哪里不一樣了呢……
葵注視著自家站在一起的兩個長輩有些發(fā)愣,為宇智波斑臉上的笑容。
而她身邊的卡卡西在這個時候還要來煩她:
“我說……”
“干嘛?”葵沒好聲氣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卡卡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很無奈,他都不知道剛才怎么惹到這個宇智波家的姑娘了,自己只是說了一句“身為上忍有義務(wù)向火影匯報路上發(fā)生的事情,尤其是宇智波斑的出現(xiàn)”就被葵瞪了好幾眼。
雖然她瞪得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卡卡西看了眼身邊葵柔美的側(cè)臉,忍不住喊她:“我說……”
“干嘛?”
又被瞪了呢,卡卡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要是換成宇智波帶土自己早就嘲諷回去了,偏偏面對這個宇智波的小姑娘就毫無脾氣,只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無法解釋自己的反常,所以他只能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略帶尷尬地詢問:“那個人真的是宇智波斑?”
他還是不敢相信,說好的老頭子呢?說好的離家出走永遠不回木葉的倔老頭子呢?說好的在終結(jié)之谷被初代大人殺死的宇智波倔老頭呢?他怎么說回就回,當(dāng)初追基友追得千辛萬苦的初代目大人真的要哭出來了吧。
葵沒想到卡卡西打斷自己對美色的欣賞(不)竟然是為了這樣無聊的問題,她用手指卷著自己的一縷頭發(fā)繞了繞:”當(dāng)然是宇智波斑,我用我自己的名譽擔(dān)保,就是他本人。”
“那他怎么這么年輕?”卡卡西都沒提死人復(fù)生的事情。
“呃……”葵一時語塞。難道要她把鏡爺爺?shù)拿匦g(shù)就這樣說出去?不行不行,輪轉(zhuǎn)之術(shù)那樣逆天的術(shù)怎么可以隨隨便便透露出去,那么……
“因為男人的年齡不能用外表來衡量啊?!?br/>
“……”卡卡西怎么覺得這句敷衍的話聽上去格外耳熟呢。
沒等他開口吐槽,葵已經(jīng)把頭發(fā)一甩,轉(zhuǎn)身跑到了斑的身邊,拉著他的衣袖仰頭笑瞇瞇地說話。
卡卡西看著斑摸了摸她的頭,眼神溫和的樣子突然有些羨慕:以前也有人這樣摸過他的頭……后來……
“啊,看來都解決了呢,難得我收到三代大人的信抓緊速度趕回來?!笨ㄎ髂X袋一重,一個人如他所愿摸了摸他的頭。
大名鼎鼎的金色閃光風(fēng)塵仆仆站在卡卡西身后,手上還攥著飛雷神特用的苦無,他之前也在外面出任務(wù),看來是回來的路上被三代火影通知宇智波斑出現(xiàn),連忙用忍術(shù)加快了趕路速度。
結(jié)果,還是遲了一步啊……
卡卡西回頭看了眼老師:“老師,琳她……還有帶土……”
“嗯,我都知道了?!辈L(fēng)水門和宇智波斑對視了一眼,為對方強者的氣息緊張了一瞬身體又放松下來。聽到了弟子吞吞吐吐的話,立刻猜到卡卡西心里在想什么:“這次卡卡西做的很好哦。”
“不,我沒有保護好隊友……”卡卡西低下頭,眼神黯淡了下去——
首先是葵突然失蹤,他沒發(fā)覺,接著在濃霧里琳又被霧隱擄走做成三尾人柱力,要不是后來那個拿刀的宇智波出手,他就要……
卡卡西按住自己的手腕,盯著裹著繃帶的手掌發(fā)怔。
帶土的話再度回響在他耳邊:“不懂得珍惜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br/>
要不是宇智波鏡出手,他就要用自己的成名技千鳥殺了琳了,就算那是琳自己的要求,卡卡西也不能原諒自己,他……
“卡卡西?!辈L(fēng)水門蹲下身子,用自己湛藍溫和的眼睛注視著白頭發(fā)的弟子,“我說了,你做的很好?!?br/>
“忍者,就是要忍受一切痛苦的人。無論開始計劃得多周全,出任務(wù)的時候總是會碰到一些意外情況,這種時候忍者戒律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聽從自己的內(nèi)心?!?br/>
“自己的內(nèi)心……”卡卡西抬頭看著老師,眼神從迷茫慢慢堅定了起來。
“沒錯?!辈L(fēng)水門點點頭,“無論做出什么樣的選擇,只要聽從自己的內(nèi)心,不后悔,那么那個選擇對于當(dāng)時的你來說就是對的?!?br/>
“我……”卡卡西握緊了手,“我不后悔。”
就算當(dāng)時宇智波鏡不出手,他最后殺了琳,他也不會后悔,就算痛苦就算絕望,他也……不后悔。
因為保護這個村子,保護木葉里的人,是他和琳共同的愿望。
“我絕對不會后悔?!彼L(fēng)水門藍色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對方笑了笑,站起身,金色的頭發(fā)溫暖如陽光:“我也是哦。無論是在什么情況下,只要能保護你們,保護這些我想保護的人,無論我要付出什么代價,我都不會后悔?!?br/>
一陣突如其來的歡呼聲淹沒了波風(fēng)水門的話音,吸引了師徒兩人的注意。卡卡西扭頭看去,發(fā)現(xiàn)歡呼的竟然是向來高傲自持的宇智波族人,他們一臉興奮地簇擁著宇智波斑一行人往他們的族地里走去。
卡卡西跟著老師走到三代目身邊,那里團藏正在質(zhì)問火影:“就這么放他們走沒關(guān)系嗎?對方可是宇智波斑?!?br/>
三代火影吸了口煙,望著老友:“你也說了,對方是宇智波斑,是他和初代目大人一起建造了這個村子?!?br/>
“我相信他,因為我相信初代目大人的判斷。他說過,宇智波一族是可以相信的,宇智波斑也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朋友?!?br/>
宇智波斑也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風(fēng)把零星的碎語吹進黑發(fā)炸毛的青年耳廓。在興高采烈的族人環(huán)繞中,他回頭看了眼三代火影背后的火影巖,看著第一個石頭雕像:“柱間……”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