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單涼戳進(jìn)綠晉江作者專欄,把專欄頭像換成了宋遇那張畫像。
作者收藏數(shù)目只掉不增這個鍋,呵呵呵,以后就由你來背了。
手頭上的這篇文冷冷清清完結(jié),她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寫了新坑的文案和大綱。一篇古耽,以宋遇為原型的主角受禍害整個朝廷文武百官的故事。
白天在公司,單涼逐漸和同事熟絡(luò),交流障礙有了那么半個指甲蓋點(diǎn)兒的改善,晚上回去碼字更文。
宋遇照樣每天下午晃蕩到公司,有時待半個小時就走,偶爾會喊單涼過去他辦公室。單涼畫圖,他睡覺。
各自安好。
一個周五午后,宋遇再次把單涼叫到辦公室,當(dāng)面?zhèn)鞯剿謾C(jī)一個畫圖軟件。單涼用的千元國產(chǎn)機(jī),文件傳送過程中,不是死機(jī)就是崩潰。五分鐘過去,軟件才堪堪接收好。
宋遇沒了耐心,輕蹙眉:“AUV,你能不能換個手機(jī)?”
“等下個月初版權(quán)費(fèi)到賬后,我就去買?!眴螞鲇行┚狡仍G訥道。
宋遇按著額角,不耐煩道:“你手機(jī)給我,我看看?!?br/>
單涼顫巍巍把手機(jī)遞給他,他接過來,極為嫌棄地左右劃拉了下,眉目一頓,停留在綠晉江小說閱讀的APP上。
想起那天海城大酒店,她同學(xué)說她在寫小說。
AUV寫什么小說?日子過這么窮酸,能把自己餓死。
他左手刮著下巴,右手大拇指點(diǎn)進(jìn)了APP.
APP頁面簡單明了,他掃了兩眼,一下戳中作者專欄。
頭像。
呵呵。
筆名:不要臉。
他勾起左唇角,朝著辦公桌前立著的單涼邪邪一笑,左手指再配合著不輕不重刮了刮下巴。
笑容曖昧瘆人又玩味。
單涼看著他的笑,后脖子就是一涼。
他默默記住筆名,退出APP,再翻了一下剛剛接收的軟件,嘖了聲,把手機(jī)還給她:“軟件你先別用了,回頭買了新手機(jī)再安裝。”
一段輕柔的鋼琴聲響起,宋遇瞟了眼來電顯示,面無表情地接聽,五秒后,他懨懨說:“我現(xiàn)在過去?!?br/>
單涼識趣離開辦公室,再識趣地把他的專屬電梯打開。
宋遇在辦公室磨蹭了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就看到單涼立在電梯前,手按著電梯開合鍵,明顯,是在等他。
他雙手插褲兜,吹著輕快的口哨慢悠悠晃進(jìn)電梯間,對著單涼聳了聳眉尖:“AUV,我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br/>
單涼盯著電梯鍵茫然:“什么問題?”
“你跟我在一起時,好像就沒有交流障礙。”宋遇輕笑著說。
單涼:“……”
他再逼仄一步:“公司里,你好像跟我話最多?!?br/>
單涼弓背縮頭往電梯一角退了退。
電梯門大開,宋遇抬長腿邁出去,背對著她,自信滿滿悠悠道:“周末兩天不見,不要太想我?!?br/>
自戀狂!我為什么要想你?!
宋遇開著拉風(fēng)的超跑,停在云間會所專屬停車位,再晃蕩到八樓一個最隱秘的豪華包廂。
包廂里東歪西倒,放眼望去,一片白花花的胸脯肉和大白腿,各自癱在幾個男人的懷里或者大腿上,嬉笑嬌喘,迤邐香艷。
宋遇晃進(jìn)來,朝著窗戶邊專留給他的座位走過去:“天還沒黑,你們就浪上了?”
一個花襯衫的男人嬉笑道:“不能夠,宋公子不來,我們哪敢開始?開胃菜還沒上呢?!?br/>
他再一推大腿上的女人,說:“去去去,把你新找來的那個妞給宋公子帶過來?!?br/>
女人被他猛地一推,一個踉蹌,差點(diǎn)兒撲在地上,身形晃了好幾晃,才站穩(wěn)。她也不惱,臉上始終保持著討好的笑:“三哥,宋公子,你們得等一會兒,這個妞剛來不到一個小時,哪哪都不認(rèn)識路,門都摸不著,我得下去一趟?!?br/>
男人粗魯揮手趕她:“媽賣批,讓你去叫,你就去叫。他媽的廢什么話,再廢話,給你上下兩張嘴都堵上?!?br/>
女人嘻嘻笑著:“是是是?!?br/>
女人扭著腰肢S線走出去,開門關(guān)門,收起臉上的笑意,罵咧咧下樓:“奶奶個腿,JB早晚都他媽爛掉?!?br/>
不過三四分鐘,她滿面春風(fēng),領(lǐng)著一個怯怯的女孩回來。
一個晃眼,宋遇還真的從女孩身上,嗅出了兩三分單涼的氣息來。
他雙眼一瞇,睫毛扇了扇,嗯,都挺土,認(rèn)生。
女孩被推搡到宋遇跟前,她抬眼瞧了瞧他,臉紅羞澀,慌忙低下頭。
宋遇肆無忌憚在她身上掃來掃去,并不開口說話。
被稱為三哥的男人諂媚笑道:“宋公子,這是按你的要求找來的雛,十九歲,大一,你過過目。”
宋遇單手支頤:“哪個學(xué)校的?”
女孩怯聲:“海城大學(xué)?!?br/>
得,合著海城就這一個大學(xué)。
宋遇又問:“什么專業(yè)?”
女孩:“英語。”
AUV.
宋遇揚(yáng)下巴,單涼的面孔在他眼前一晃而過。
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如果今天這個再不行,AUV我以后都管你叫姑奶奶。
三哥說:“宋公子,你最近口味寡淡的不像話啊。這細(xì)胳膊細(xì)腿,胸都沒有,玩起來沒什么勁,睡覺都嫌硌手。”
宋遇視線落在她胸上,挑眉梢:“擠一擠,還是有的。”
三哥一拍腿:“得,你這是,看上這雛了?”
宋遇不置可否,懶洋洋一點(diǎn)頭:“就她吧?!?br/>
幾人開場,無非是唱歌喝酒玩女人。
宋遇眼暈,頓時有種生理厭惡。他捏了捏眉心,站起來往外走。
三哥瞅見他要走,忙道:“宋公子,怎么著要走了?今晚有個新玩法,不一起試試?”
宋遇:“去吃飯?!?br/>
三哥:“就開飯了,一起啊?!?br/>
宋遇:“吃不下?!焙敛谎陲棇λ麄兊膮拹骸?br/>
三哥訕笑,不再堅持,還是問了句:“晚飯后,還回來嗎?”
“不了?!彼斡鲆鸦纬隽碎T口。
三哥對著依然僵愣在原地的女孩罵:“你他媽沒長眼睛?愣在這里等著我們挨個干你?”
女孩咬著唇,垂頭跟出門外。
下樓取車。
宋遇很紳士地給女孩開車門,女孩有些誠惶誠恐,感激地道了謝,這才彎腰上車。
車開出云間會所,他斜了女孩一眼,友好地問:“想吃什么?”
女孩拘謹(jǐn):“……都行?!?br/>
宋遇對這個回答極其的不滿意,他自己懶得想,車行了一段路,瞥見路邊一家私房菜館,就它吧。人不是太多,他挑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
女孩全程緊張,吃飯的時候,左右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甚至還有些微微顫抖。
宋遇喝了一口魚湯,皺眉,嫌棄地把勺子放下。
他看著對面小口小口喝湯的女孩,平淡問:“你很缺錢嗎?”
女孩拿勺子的手抖了抖,她把勺子放在碗里,眼睛盯著碗里蕩漾的魚湯,小聲說:“家里有人生病?!?br/>
宋遇“哦”了聲,又漫不經(jīng)心說:“下次,換個新鮮的說辭。我聽膩了?!?br/>
女孩望著熱騰騰的魚湯,就想落淚。還以為,他和那些人不一樣。
她咬了咬唇,為自己辯解:“我說的是真的?!?br/>
“我沒興趣聽?!?br/>
宋遇皺著眉把每道菜夾了一個遍,嘗了嘗,喪氣地把筷子一摔,用濕巾擦了擦手,從兜里摸出一盒煙,磕出一根來。
他把煙塞進(jìn)嘴里,點(diǎn)火,抽了一口,皺眉說:“你吃你的,抽完這根再走?!?br/>
他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霧,雙眼似睜不睜,看著對面誠惶誠恐小心翼翼小口吃飯的女孩,單涼弓背縮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在他眼前再次一晃而過。
許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都這個德行。
一根煙燃盡,女孩很有眼色地放下筷子,擦嘴擦手,緊張忐忑道:“我吃好了?!?br/>
宋遇起身,直接帶女孩回家。
進(jìn)門,他下巴朝著一樓浴室方向努了努,簡潔明了:“你去洗澡,浴室里有睡衣?!?br/>
黃姨從廚房出來,問:“宋公子,我熬了蓮子羹,要喝嗎?”
宋遇正要上樓,想了下,折返到餐廳:“配幾樣口味清淡的菜?!?br/>
“好嘞,我都備著呢。”黃姨往廚房方向走了兩步,望了望浴室,踟躕問:“宋公子,備幾個人的飯菜?”
宋遇靠在椅子上刷手機(jī):“我一個人。”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秉S姨忙不迭地奔向廚房。
黃姨在宋家工作了十多年,前兩年宋公子從英國留學(xué)回來后,出來單住,宋先生就把她調(diào)出來,專門照顧服侍宋公子的飲食起居。
豪門執(zhí)绔公子哥,每次帶回來的女人都不一樣,她習(xí)以為常見怪不怪。硬要說怪,就是這位宋公子某些地方太過潔癖。
帶回來的女人,一進(jìn)家門,就要去洗澡,從不留她們在家吃飯,夜里也一定是要換次床單被罩毛毯被子。
黃姨有時忍不住腹誹,這么怕染病怎么還不停換女人?但是轉(zhuǎn)念又一想,他帶回家的女人,怎么可能會有???
怕是這位宋公子,心理有病。
宋遇懶懶坐在餐桌前,刷了一圈手機(jī),百無聊賴,將關(guān)手機(jī)時,他眼皮一跳,想起綠晉江的APP,一種莫名的偷窺愉悅感涌上心田。
他找到APP,下載。
順著單涼的筆名,摸到了她的作者專欄。
他看著專欄里自己的畫像,越看越滿意。
專欄有四五篇小說,他點(diǎn)進(jìn)去最新一篇,《本王偏頭疼》體裁:原創(chuàng)—純愛—架空歷史—愛情。
純愛?什么鬼?純純的愛戀?
小說文案,文縐縐,沒意思。
直接點(diǎn)開第一章。
眼皮跳得厲害,這個宋國的小王爺,出場方式怎么這么熟悉?
他再往下看了幾行。
AUV!
這不是老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