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西沉,月兔初生之時,后續(xù)部隊才堪堪趕到稷山腳下。
而早到的三人早已經吃飽喝足歇夠了,墨忘趁著這一段時間運轉馳魂換魄決恢復體內的魂力;早已經調整到了最巔峰的狀態(tài)。并且通過這兩個時辰的修行,頗有獲益。
千戶侯縱然是騎在馬上,到達稷山腳下之時也已是汗流浹背。就更不用提身后其他的普通兵士了。
發(fā)現(xiàn)墨忘三人悠哉悠哉的樣子,千戶侯氣急敗壞道:“媽的,老子還以為你們叛逃了呢。時間緊迫,后面的跟上,咱們開始登山!”
這一來可苦了墨忘三人以外的所有人,剛剛經過一番跋涉早已經是筋疲力盡的他們不得不開始登山。
今夜的月亮出奇的明亮,天空上沒有一絲的云彩。因此他們攀登的這一面山坡雖然陡峭,將士們攀登的速度緩慢。但卻并沒有發(fā)生因為失足而滾落下山坡的慘劇。
到了這時候,就連千戶侯也不得不放棄了騎馬而選擇徒步登山。千戶侯一邊攀爬一邊暗自慶幸。
“真他媽好險,差點就誤了大部隊的飯點。按照這個速度,到了后半夜應該就都能登頂了?!?br/>
千戶侯往上張望,卻沒有發(fā)現(xiàn)墨忘三人的身影。于是暗暗的罵道:“就知道是孬種,還沒有開始打仗就怕了……”
還真的應了千戶侯的話,此刻的墨忘三人正吊在爬山隊伍的最尾端緩慢而行。
其實對于墨忘與大牛來說,即便是帶著李先鋒這個累贅;若是真的全力施為的話此刻他們一定也快要登頂了。之所以偷懶只因為墨忘與李先鋒的一番對話。
“李隊長,你覺得滄海國的軍隊是不是特別容易對付?若你是敵方的將領,得知我們連夜登山的消息之后會如何去做?”
李先鋒眉頭一皺,隨即嚴肅的說道:“戰(zhàn)場上風云變幻絕非兒戲,而且并沒有絕對的弱者可言。我們太昊國雖然國力較之滄海國幾乎要強上一倍,但誰也不敢保證就能攻占他們的滄海洞天?!?br/>
“如果我是敵方將領,得知了你們趁著夜色搶占山頭的情報之后。我一定會不顧任何代價都要搶先占據(jù)主動……不好,我要將這個消息通報給千戶侯大人!”
李先鋒說著說著隨即恍然大悟,連忙就欲超過上頭的人去將這個消息通報給千戶侯。但是身形剛剛一動就被墨忘拉住了……
“你為什么要攔著我?”李先鋒焦急的對墨忘說道。
“你覺得他現(xiàn)在會將你的話聽進去嗎?搞不好還會趁機給你扣上一個惑亂軍心的罪名?!蹦Z氣平靜的對李先鋒說道。
李先鋒身形一怔,喃喃的說道:“如果我們的猜測是對的,那么這山坡上的上千弟兄們就……”
“你根本就沒有其他的選擇。”墨忘冷靜的對李先鋒說道。
望著墨忘那平靜的可怕的眼神,李先鋒漸漸的明白了什么。然后他對墨忘緩緩說道:“如果我將來可以當上將軍,如果我們是對手的話;遇到了你我一定會退避三舍……”
“不可能的,我從來沒有想過當什么將軍?!蹦χf道。然而他心里面的真正想法卻是——我想要的,是整個武神大陸!
分割…………
皓月下的稷山山頂異常的平靜。突然間!兩三個身材高大的人影出現(xiàn)在一塊大巖石的后面。
“報告兩位大人,太昊國的先鋒部隊已經登上了半山腰。我們是不是可以動手了?”
說話的是一位手持弓箭,身披輕皮甲的探子打扮的年輕人。
“慌什么,讓祁山城中的人馬等到敵軍快要登頂?shù)臅r候再動手。”回答問題的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人。他身上的三色鎧甲在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fā)亮。
“大人,我們的人不參加戰(zhàn)斗嗎?”探子疑惑的問道。
“你跟了我也有些年頭了吧……怎么就連這些也不懂?現(xiàn)在山坡上的一千敵軍只不過是太昊國的先鋒部隊火頭軍而已,根本就不值得我們出手。我們的目標是鎮(zhèn)南軍右統(tǒng)領手下的兩萬多人馬……”
輕描淡寫的一番話,令人聽了卻是毛骨悚然。聽他的語氣,兩萬多人馬與草芥沒有任何的不同。
他們的目的,竟然是想要趁著地利將半個鎮(zhèn)南軍的人馬盡數(shù)在這里伏殺!
到了午夜時分,稷山西面山坡上的千人隊伍已經爬過了半山腰。對于隊伍前面的人來說,隊伍已經是遙遙在望了。
“媽的,又一件功勞到手了?!蓖|手可及的山頂,千戶侯喜笑顏開的說道。
然而就在這時候,隊伍中忽然有人發(fā)出一聲慘叫,隨即稀里嘩啦的滾下山坡。
“喂,你們都小心點看著腳下,在這里摔死了可沒有人給你們收尸!”千戶侯扯著嗓子沖著隊伍中喊道。
墨忘、李先鋒、大牛三人面面相窺;李先鋒閉目嘆息道:“該來的終于來了……”
話音剛落!山頂上想起一連串的弓箭破空聲?!斑荩∵荨?br/>
一時間,箭矢破空聲連成一片,箭尖落在人的身上亦或者是落在石頭上的時候發(fā)出的聲音就好像是下暴雨一般!
一直都在最上游的千戶侯抬頭一望,接著月光發(fā)現(xiàn)稷山頂上不知何時就冒出來無數(shù)的人馬;而且各個手持弓箭。
千戶侯的臉一下子就變成了慘綠色,發(fā)出一道仿佛夜梟般難聽的聲音:“有埋伏……”
這就是他生前說出的最后三個字了……話音剛落,數(shù)十只箭矢就將他整個人射成了刺猬,滾落下山坡。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也就省了收尸了……
攀登在上游的人馬瞬間就被屠戮一空;而后面的見勢不妙,紛紛爬在山坡上匍匐前進。這樣一來,就可以避免要害被地方的箭矢射穿。
望著身邊的人中箭之后慘叫著滾落下山坡,所有人都是肝膽俱寒。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恐懼……
“怎么辦?”李先鋒此時也有些慌了,問墨忘道。
墨忘望了大牛一眼,隨即說道:“繼續(xù)上!現(xiàn)在再往下走已經晚了。大牛,隊長交給你了?!?br/>
“好類!”大牛答應一聲,隨即將自己身后的那口大鐵鍋取下來擋在身前;讓李先鋒躲在自己的身后。
只見此時的大牛,仿佛天神下凡一般!用自己的身體頂著大鐵鍋往上開始急速沖鋒。一手提著李先鋒的身體,一手抓著大鐵錘。無論是偶爾落到鐵鍋上的箭矢,還是滾落下來的己方兄弟,都被彈到一邊。
而墨忘則是興奮的仰天長嘯,只見他脫掉了一切累贅。伸出手掌,暗紅色的情殤就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手心中!
這里,是屬于他的戰(zhàn)場!只有這種血淋淋的殺戮,才是提高境界心形的最佳手段!
墨忘腳下施展開縮地成寸,身形仿佛鬼魅一般頂著箭雨逆行而上。而那些箭矢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總是堪堪避過墨忘的身體。
稷山頂端,上千名弓箭手不停地搭弓射箭。而一名身穿鐵甲的將領模樣的中年人敏銳的發(fā)現(xiàn)山坡上有一個人影正快速的頂著箭雨逆行而上。
“想不到太昊國軍中竟然有如此高手,恐怕至少也是個千戶侯吧。左右!傳我號令!滾石準備!”
身穿鐵甲的將領長刀出鞘,隨后虛空狠狠劈下。一瞬間,無數(shù)千斤巨石從山頂上滾落下來。聲勢之浩大,帶起隆隆的雷聲,就仿佛是天崩地裂一般。
山坡上的千人隊立時就明白了什么叫做滅頂之災。無數(shù)顆上千斤的巨石從高處滾落下來,不僅僅是避無可避。并且這些巨石經過一段距離的加速之后越來越快,幾乎是碾壓過人群。每一顆巨石幾乎都要帶走數(shù)條鮮活的生命。
不多時,山坡上的千人隊幾乎就被屠戮一空。而此時的墨忘速度較之前更快!巨石的目標可要比箭矢大的多,數(shù)量也要少的多;更容易躲避。
大牛拉著李先鋒緊跟在墨忘的身后,見那如雨一般的箭矢已經換成了巨石。大牛對李先鋒說道:“你抱在我的身后,抓緊了!”
李先鋒此時早已經被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驚的目瞪口呆,聽了大牛的話連忙照做。
大牛丟掉了他的大“盾牌”,鐵塔一般的身軀出現(xiàn)在月光下的山坡上,手持大錘開始往上狂奔!
與墨忘不同,大牛走的是一條直線。即便是巨石迎頭砸來,他也不閃不避。而是掄起手中的大錘,將其擊成粉末!
稷山頂端,身穿鐵甲的將領目睹了大牛的赫赫神威,頓時有些口舌發(fā)干。原本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的他,此刻竟然有些害怕!
“無論如何都要攔住他們!快,去請修者營的兩位大人!”
“我倒是想要看看,什么是所謂的修者營……”屬下剛剛離去,這位祁山城中的將面前就出現(xiàn)了手持情殤的墨忘的身形。
墨忘早在登山之時,就發(fā)現(xiàn)此人揮刀下令的那一幕,于是料定此人必定是一位將領。所以等他登頂之后,第一個就來到了此人面前,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這名將領雖然也是武師的修為,但是手中的長刀剛剛來得及擺好架勢,就已經被墨忘連著刀柄削斷。他剛剛發(fā)覺手中兵器只剩下一小段廢鐵的時候,卻又發(fā)現(xiàn)墨忘的劍已經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什么是修者營?一共有多少人,都是什么境界的修為?”
“你休想從我口中……”
“?。 睂㈩I話音未落,雙眼已經被墨忘刺瞎!
“還用我再問一遍嗎?”墨忘冷冷的說道,而此時他們的周圍圍了密密麻麻的一大圈滄海國將士。但因為己方頭領在對方手上,卻是沒有一個敢動手。
“修者營就是由百名武者組成的特殊營,一共有兩個營;他們的頭領都是武靈境界的高手……”將領這次可學乖了,出口麻利無比。
“很好!”墨忘話音剛落,將領的人頭已經落地!
身邊的一群祁山城中的弓箭手大驚,齊呼道:“不守信用的家伙,殺了他~!”
墨忘冷笑道:“我說過不殺他?”
話音剛落,他的整個人就仿佛鬼魅一般在包圍圈之內游移起來。每一次暗紅色的光芒閃過,就必定要收割幾條性命!
墨忘在肆意的殺戮中,心靈竟然空前的清明。腳下的步伐越來越神奇,根本就不用他的心意控制,每一次必定出現(xiàn)在人最多的地方。手中情殤出手,每一次都會帶走最多的生命……
而此時,大牛與李先鋒也即將登頂。大??礈柿艘粔K突出的巨石,將李先鋒一把推到巖石后面。“等著!”
大牛說罷,伸出手臂攔住一塊滾落下來的巨石。然后在上頭祁山城戰(zhàn)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將其舉起來,拋出……
上千斤重的巨石,碾壓過來;稷山頂上的戰(zhàn)士們仿佛陷入了地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