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為了成全盛楠,沈妙傾親自時常邀請肖徹前往家里做客,以此撮合他們。盛楠為了接近他可謂是煞費苦心,虛心的模仿起沈妙傾溫柔大度,甚至脫下了制服靴子換上了裙子和高跟鞋。
沈妙傾在書房處理工作公務的時候,盛楠穿著一身收腰連衣裙,八公分的細高跟,一搖一晃的推門而入,沈妙傾看愣了。
盛楠容貌上佳,習武之人身材相當勻稱,不足的是駕馭不了那雙高更鞋,走起路來歪歪扭扭,還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怎么看怎么滑稽可笑。
沈妙傾干咳一聲按捺著嘲笑的沖動,走到盛楠身邊繞著她大量一圈。點頭評價:
“嗯,還行。”
要是乖乖站著不動倒是個美人。
“肖大夫真的會喜歡這樣的嗎?”
盛楠都表示懷疑了。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現(xiàn)了?!?br/>
話是這么說,可沈妙傾對她不報任何期望。
肖徹是醫(yī)學界扛把子,性格溫和貼心,肯定見識過不少出色的姑娘,以盛楠現(xiàn)如今的形象,可以說只是個粗糙的女武官,能入他的眼似乎概率不大。
而且經(jīng)過這些天接觸,肖徹對盛楠也沒有表現(xiàn)出更多的關注,兩人也根本沒什么進展。沈妙傾擔心盛楠的期望要落空了?,F(xiàn)在只能最后一搏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這鞋子也太磨腳了?!?br/>
盛楠跟本不習慣踩高更鞋。
“剛開始都這樣,時間久了就習慣了?!?br/>
沈妙傾以前也不習慣,當了南洲夫人之后有時候需要身著禮服無奈才穿上的。
“穿成這樣真的行嗎?”
盛楠不自信。
“你是想要放棄?”
“怎么可能,我是哪種人么?”
不自信是一回事,放棄是一回事,在沒有得到肖徹明確答復之前盛楠絕不會退縮。
沈妙傾替她重新系上松垮的腰帶,很少心平氣和的跟她說:
“你啊,還是一點都沒變?!?br/>
不輕言放棄這才是她所認識的盛楠。她們四處征戰(zhàn)什么困難沒有經(jīng)歷過,要是因為一雙鞋子就退縮了反而看不起她。
“你倒是變了很多?”
“背負的責任變了人自然也會跟著變了,等你成家之后就會明白?!?br/>
沈妙傾有時候回想,如果她沒有離開洪城府現(xiàn)在會不會也和盛楠一樣,不用肩負這么沉重擔子。
她跟盛楠年紀相仿,同一家武校出來命運卻截然不同,盛楠可以為愛無所畏懼的拼一場,而她就不能這么隨心所欲,愛心的人就身邊也只能默默的看著。
“你只是地位比我尊貴罷了,別拿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跟我說話?!?br/>
按年紀沈妙傾還要稱呼她一聲姐姐呢,最討厭她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可我經(jīng)歷的比你多啊。”
這一點不用質(zhì)疑,盛楠無言已對。
沈妙傾替她系好腰帶整理頭發(fā),欣慰的一笑。
“好了,肖大夫因該過來了你去找他吧?!?br/>
但愿盛楠能一口做氣把人約出來。
盛點了頭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想起什么又回過頭,糾結(jié)了了一會才開口:
“你還年輕可以重新來過?!?br/>
說完無比尷尬的離開了,讓她跟沈妙傾說好話真的很難開口。
盛楠很少對她這么和善沈妙傾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過了還一會才領會她的囑咐,微微一笑。
盛楠這個人就是嘴硬心軟,心里明明很在意沈妙傾偏要一副視若仇敵的樣子。生性好強卻事事都落后沈妙傾讓她很不甘心,自尊心使她無法對沈妙傾低頭,實際上比很多人都要愛戴她。
她人是高傲了一點可不代表沒心沒肺,誰對她好心里很清楚。她脾氣不好沒什么人愿意親近,只有沈妙傾愿意包容她,時常會吵鬧卻從沒有用主子權勢壓迫她,甚至跟多時候都是沈妙傾先表示和好。之所以一直跟著她也是為了感恩這一份情。
別看對沈妙傾表現(xiàn)出漠不關心的態(tài)度,要真有人欺負她盛楠絕對是第一個擋在她面前的人。
近段時間肖徹時常被邀請到莊園做客,表面是為了檢查阿衍的功課,實際上是為了給他營造約會的機會。
剛開始肖徹沒覺得什么,后知后覺也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黎朗每次找他來,不是下棋就是隨便閑聊,根本沒有什么重要事情。
更重要的是每次他來到莊園,黎朗就把阿衍支走,隨后自己也找借口開溜,這個時候盛楠就會出現(xiàn)負責接待他。
肖徹和盛楠也算認識了幾年,只是沒什么來往。他這個人性格雖然和善,若要跟女孩交往起來是比較靦腆的類型。而盛楠別看她主動追求人家,可在喜歡的人面前反倒變得沉默起來,與至于相處好多天都沒什么進展。
今天也一往如此,黎朗請他過來沒什么大事,就是找他下棋對弈。
“今天找我過來就為了下棋?”
肖徹一邊落棋一邊問。
“不然呢?”
黎朗已經(jīng)沒有別的理由搪塞。
肖徹抬眸看著他一副看穿一些的表情。
顯然事情已經(jīng)敗露了,黎朗干脆坦白:
“我這也是為你考慮,找個妻子也能照顧你不是?”
“你覺得我需要人照顧嗎,你和阿衍都是我照顧的?”
以前三兄弟在一起的時候都是肖徹負責料理家事,沒有人照顧一樣把自己安排得好好的。
“那不一樣,有個女人可以照顧你生理上的健康。”
黎朗對他壞壞一笑。
“一邊玩去?!?br/>
肖徹給他一個冷眼。
“你也別裝了清心寡欲了,你要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人家姑娘,干嘛每次都來赴約?!?br/>
肖徹都看出這是個局卻還要往里鉆,別人看不出來他的心思,黎朗可是清清楚楚。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肖徹耳根漸漸變紅。
“我們肖大教授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怎么會有閑心在這陪我下棋?”
“我只是想看你搞什么鬼。”
肖徹死不承認,可他微紅的臉頰卻出賣了他。
“要真喜歡就把她約出來,人家姑娘都這么主動了你總要有個表示吧。”
要不是看出來肖徹也喜歡盛楠,黎朗也不會費這個心思撮合。
“沒有的事?!?br/>
肖徹繼續(xù)否認。
黎朗狡猾的勾起嘴角。
“這么說就是不喜歡了,那我去跟她說,別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早死了這條心,你是不可能喜歡她的。。”
說著起身準備離去。
“你怎么能跟人家姑娘說這么過分的話?!?br/>
肖徹趕緊將人拉回來。
“為什么不能,還說得重點她也能早點死心,也就不會繼續(xù)糾纏你了?!?br/>
“那豈不是傷了人家姑娘的心?!?br/>
肖徹緊張。
“傷了就傷了,反正你也不喜歡她?!?br/>
“誰說我……”
情急之下差點說漏嘴。黎朗得逞的一笑,一副早有預料的態(tài)度。
“你耍我?”
肖徹反應自己中計了。
“有嗎?”
黎朗否認,可表情顯然是一副“耍你又怎么樣”。
“所以你到底在顧慮什么?”
黎朗不明白他還在猶豫什么?既然是相互喜歡干嘛不直接表明。
“你是在顧及阿衍?”
能讓肖徹憂慮的也就只有阿衍了。
肖徹微微點了頭,擔心自己一旦交往會忽略的對阿衍的關心。
“這有什么好擔心的,那小子膽敢有意見看我不收拾他。”
黎朗倒是看開很多了,雖然他也想三兄弟一直生活下去,很在乎肖徹,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再親的人也會有分開的一天,只是現(xiàn)在阿衍還年輕不懂這個道理。
肖徹輕嘆一聲喝了口茶,其實他已經(jīng)做好了要照顧黎朗阿衍一輩子的準備,現(xiàn)在情況不同以往了,黎朗有自己的職責,阿衍也找到自己歸路,突然間就剩下他一個人,漸漸的也有了組建自己家庭的意愿。
以前黎朗的犯險讓他擔憂,阿衍的不懂事讓他操心,現(xiàn)在安穩(wěn)下來了到讓他有了為自己考慮的閑暇時間。所以在發(fā)現(xiàn)盛楠的傾慕之后也慢慢動了心。
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姑娘動心,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那我該怎么做?”
肖徹妥協(xié)了,向黎朗請教。
“這種問題還要問,當然是約她出來,吃飯逛個街,再找個酒店推倒?!?br/>
這是黎朗以前慣用的手段。只不過現(xiàn)在找回沈妙傾了,這些技能也就很久沒用了。
吃飯逛街這個沒問題,至于去酒店對肖徹來說太快了,也對黎朗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段嗤之以鼻。
“不過你好像也沒那個膽?”
黎朗被他帶著鄙薄的目光看得心虛。像肖徹這樣的老實人是絕對不會做出欺負人家姑娘的舉動。
“若人家姑娘沒決定嫁給你,那跟耍流氓有什么區(qū)別,別把你以前風流手段用在正經(jīng)姑娘身上。”
沒有一定的感情基礎,肖徹是做不出那種事,怎么說也要交往一段時間。
“這有什么,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br/>
黎朗對他翻了個白眼,思想這么頑固,難過三十好幾還沒女朋友。
“這是對人的起碼尊重,你怎么說也是先會長教出來的人,怎么還是這種流氓思維?!?br/>
要讓朱容瑾知道自己親手教導的弟弟還是這么沒長進,棺材板恐怕要壓不住了吧。
“少拿他來壓我,我又不是他。”
黎朗不高興了。最討厭拿他跟大哥比較。
“可你是他弟弟啊!同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多少也學習他身上的優(yōu)點?!?br/>
“我干嘛學他,難道我比他差嗎?”
“你說呢?”
黎朗還不服氣,偏偏這就是事實,連他最好的兄弟都向著自己大哥。
好吧,他也承認自己沒有朱容瑾出色!要不然沈妙傾怎么就看不上他。
黎朗還是很有自知之明,在心有不服也得承認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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