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點了點頭,老實說,心里還是覺得有些可惜,青鋼妖刀若能用在正途,實在是不可多得的至寶,不過我也清楚,這東西終歸是邪兵,目前我又沒能力用茅山道術將它制成法器,毀了便是最好的選擇了。
在我思索間,周云之又問道:“你想好要提出什么要求了嗎?”
我這才回過神來,只說道:“我只希望周鎮(zhèn)長好好照顧周小麗,再別讓她受任何傷害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周云之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說:“這是自然,以前是我眼拙,沒看出那吳仙蘭的為人,白讓小麗在她手上受了那么多氣,日后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br/>
我也徹底放了心,重塵已經走上前來,對周云之說道: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不耽誤時間了,周鎮(zhèn)長,我跟你交代的事情,你一定要認真執(zhí)行,龍將軍雖已滅,但你也需為他沉冤昭雪,過去錯誤記載的史料,應當修正過來,以此給予后人警示,這將軍廟,重新修繕供奉便可?!?br/>
周云之恭敬的應道:“重塵道長放心,我會盡快安排下去的?!?br/>
重塵最后點了點頭,便行了一禮,緩步往前走去,我也馬上跟上,只是還沒走出多遠,看到王強匆匆跑了過來,他手上還吊著繃帶,想來那日在山洞內的傷勢還沒恢復,只是不知道怎么也隨著出院了。
他到了周云之的身旁,說:“周叔叔,我在醫(yī)院聽說,小麗她出事了?怎么回事?她現在在哪?”
周云之面色微變,看了我一眼,說:“沒什么,你身上傷情還沒恢復好,快點回醫(yī)院去?!?br/>
語罷竟連拉帶拽的帶著王強轉身離去,那樣子,好像在故意避著我似的。
我看的十分奇怪,卻是周云之已經拉著王強走的很遠了,不得已只能繼續(xù)跟上了重塵,緩步離開了將軍鎮(zhèn)。
一路走著,我都在想著周小麗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覺得,重塵還有周云之瞞了我什么,心中一番思索,對著重塵試探性的問道:
“重塵道長,周小麗她……當真沒事么?”
重塵淡淡的說道:“放心吧,無性命之憂?!?br/>
我張口欲再問什么,卻是重塵忽的給我拋來了一樣東西,我連連伸手去接,才發(fā)現竟然是自己的黑虎玉。
此刻的黑虎玉,顏色好像比起以前更深了一分,如果說,以前還帶著一分的紅色,那么現在,就已經變成了徹底的黑色,上面刻畫的小小黑虎,似乎也比之原來更為生動了些。
我想起那天晚上黑虎玉的強大力量,說:“對了,重塵道長,我這黑虎玉為什么能爆發(fā)出那樣的力量,你弄清楚了嗎?”
重塵搖了搖頭,說:“具體原因我尚且不明,但我推測,應當和那當初害了龍將軍的方士有關。”
“啥?”我心中一震,不明所以的看著重塵。
重塵一邊走著,一邊繼續(xù)說道:
“龍將軍在那地宮浸染鬼氣多年,早已成了鬼妖之流,你也看到了,他的的威勢是如何驚人,再有那青鋼妖刀加持,就算再來幾個我合力也不見得能對付的了。
但如此強大的龍將軍,卻敵不過這小小的黑虎玉,唯一的解釋就是,黑虎玉上,帶著一股當初將他魂魄封印入銅像之人的氣息,這股氣息對龍將軍的魂魄有一種天然的威懾力,故而黑虎玉能在感應到龍將軍時激發(fā)潛力,將龍將軍震的灰飛煙滅。”
我聽的半知半解,在心中理了半天,說:“照你這么說,我這黑虎玉,竟然是當初那方士身邊的東西?”
連我自己都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這黑虎玉可是奶奶傳給我的,而奶奶肯定是從清葉道人那得來的,那清葉道人又是哪里得來的?茅山尋龍觀一脈難不成跟封印龍將軍的這方士有什么瓜葛?
重塵點了點頭,說:“也可以這樣理解,而且我注意到,那地宮所設置的結界,跟茅山秘法也有莫大的關聯,換言之,當初那方士,極有可能跟你奶奶這一脈的有很大的淵源。”
我一陣啞然,卻沒想到,整了半天,這龍將軍的事還牽扯到了尋龍觀一脈,這也太難以置信了。
重塵繼續(xù)說道:“但具體有什么淵源,我就不得而知了,想要知道真相,唯有調查清楚尋龍觀的由來。”
我沉默了片刻,說:“如今尋龍關只留下了一個入門不深的云一道人,他肯定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想要調查清楚的話,唯有將我奶奶的魂魄先救出來,亦或者找到三玄天師?!?br/>
重塵嘆了口氣,說:“這事暫且放在一邊吧,日后你還得注意,千萬別再激發(fā)自己體內的邪念,否則的話,難保心智不會再受侵蝕。”
我也頗為無奈,不知道說什么好,重塵已經往前快步走去,我則快步跟上,一陣微風吹來,帶著幾分落寞,想起了曾聽奶奶說過的一句話——路漫漫其修遠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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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將軍鎮(zhèn)后,我們繼續(xù)南下,約莫過了三天,來到了黃河邊上。
自小就聽說黃河是華夏大地的母親河,但卻一直沒機會看上一次,這次可算是見識了,一眼看去,廣闊無邊,水勢洶涌翻騰,昏黃的河水不斷揚起浪花,一陣接著一陣的拍打在河岸上。
大概因為靠水,黃河邊上濕氣很重,又臨近初冬,一陣寒風吹來,陣陣陰涼深入骨髓。
我和重塵在岸邊找了一圈,沒找到村子或旅店之類的地方,眼見著天上烏云密布,估摸著過不了多久就要下大雨了。
黃河的水位極不穩(wěn)定,稍大的雨,就會導致河水水位高漲,到時候一連幾天甚至半個月都無法過河,這就太耽誤時間了,思索之下,我們決定在今天就找船過河。
一般來說,黃河邊上專事渡河的船只還是很多的,但是黃河到底太長,我和重塵所在的地方十分荒蕪,顯然不會有船家在這種地方等生意,一連等了幾個小時也沒看到一艘船的蹤影,而天空,已經飄下蒙蒙細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