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樣的嗎?”小女孩問我。
我僵硬的點了點頭。
“你怎么知道?”我問。
“我從來都在這里沒有見過你,而且你身上有血腥味,外面的守衛(wèi)們又在到處找人?!毙∨⒄f。
我訝異的看著小女孩,她的心智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的多。
“那你剛才為什么不叫守衛(wèi)來抓我?”我問。
小女孩咬住嘴唇,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是害怕他們會殺了我嗎?你真的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不過你不喊守衛(wèi)抓住我殺了我,我也會去殺了南王爺?!蔽覍π∨⒄f。
“你做不到的,雖然我也很想他死?!毙∨⒄f。
我疑惑的看著小女孩。
“四樓有烏鴉看守著,你如果上去的話,會被烏鴉抓住,然后他會慢慢的把你折磨死?!毙∨⒄f。
“和媽媽一樣,和所有違抗南王爺?shù)娜艘粯?。?br/>
我的心里咯噔的一下,然后蹲在了小女孩的面前。
“你媽媽,被那個烏鴉殺害了嗎?”
小女孩點頭。
“你不要去,烏鴉很厲害?!毙∨⒖粗业难劬?,無比認真的說。
“沒關(guān)系,哥哥也是很強的?!蔽艺f。
然后我站起身來。
“我會去殺了那個烏鴉的,然后給你媽媽報仇。”我說。
小女孩閃爍著眼睛,點了點頭。
“三樓的樓梯如果有人看守著的話,你可以去東南角的天井,從天井上去。”小女孩說。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還有一件事,哥哥。”小女孩突然喊住了我。
“無論如何,不要讓烏鴉活捉你?!?br/>
我不知道小女孩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卻還是點了點頭,開門走了出去。
按照小女孩剛才說的,東南角的天井也可以直達樓上去。
順著天井的纜線,我一路爬到了四樓。
不同于三樓的擺設(shè),四樓幾乎沒有多余的房間,顯得空蕩蕩的。
我感覺到氣氛很是詭異,因為四周似乎是寂靜一片,只能聽得見我自己的腳步聲。
同時,我又能感覺的到一股讓我很是不舒服的氣息,不能稱得上是殺氣,卻是讓我感覺到無比的心神不寧。
又是走了幾步,我看到前方有一扇巨大的鐵門,鐵門的門口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衣衫襤褸,頭發(fā)很長,像是一個落魄的流浪漢。
我走的再近一點,看清那個人的臉的時候,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寒氣。
他的鼻子沒了,嘴角也有著一道長長的傷疤,像是嘴巴曾經(jīng)被人活生生的撕裂了一般,額頭上全部都是疤痕,整張臉完全不像人臉。
“刺客嗎?看來是個好手,能到這里來還不被下面的人發(fā)現(xiàn)?!蹦莻€人沙啞著聲音說。
“你就是烏鴉?”我問。
那個人沒有回答,依舊是盤腿坐在那里,轉(zhuǎn)動著眼珠子,看著我。
“一千三百刀?!蹦莻€人說。
“什么?”我詫異的看著他。
“把你身上的肉全部割完,需要一千三百刀。”
“你太瘦了,再怎么割,一千三百刀也割完了,所以,我很不爽?!蹦莻€人站起身來。
“不過,有的割,總比沒得割來的痛快?!?br/>
那個人從腰間掏出一把極小的刀,大概只有幾厘米長,我看在眼里,感覺到無比的可笑。
“用那種刀跟我打?”我問。
然后我橫起寒冰刀,做出了防御的架勢。
“以那把小刀的攻擊范圍和致命程度,跟我手里的寒冰刀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br/>
“那種小刀,我挨上幾十下也不會倒下,而你,被我手里的刀刃劃傷一丁點,就要嗝屁了?!蔽倚南?。
“是啊,小刀會割的慢一點?!睘貘f說。
話音剛落,我感覺我眼前的烏鴉像是消失了一樣。
然后我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烏鴉已經(jīng)是到了我的身后。
我伸手摸了摸臉頰,那里已經(jīng)多了一道傷口。
“這是什么速度?”我驚恐的想。
“簡直比嗑下終極毒藥修羅之道的我還要快,而且看那個家伙的起手姿態(tài),他似乎還沒有用全力?!?br/>
“第一刀。”烏鴉沙啞著聲音說。
然后烏鴉再次回沖,速度依舊是快的我看不清。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揮刀橫掃,卻是連烏鴉的汗毛都沒有砍到,反而是被烏鴉又在我的小腹上劃了一刀。
“第二刀?!睘貘f舔了舔小刀上的鮮血。
我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我從來都沒有和這樣的高手對決過,這次完全是徹底碾壓的姿態(tài),這家伙和我以前遇上的對手都不一樣,能夠施展出來的速度和肢體的動作,完全就不是正常人類的范疇。
烏鴉再次沖擊。
“第三刀?!?br/>
我完全看不清他的動作,就算看清了,眼球和神經(jīng)反應(yīng)的速度也總是慢上半拍,揮刀亂砍,卻根本是砍不中烏鴉的身體,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間。
三分鐘后,我已經(jīng)是被烏鴉砍中了十七刀,而我卻是沒有在烏鴉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連他的一根汗毛都沒有碰到過。
“怎么會有這樣的怪物存在?”我心想。
而且我被烏鴉劃破的傷口越來越疼,是完全無法形容的那種疼痛,疼的讓我的注意力都無法集中在烏鴉的身上了。
“你的神經(jīng)太緩慢太遲鈍了,需要疼痛。”烏鴉對我說。
“躁動起來吧,感受你身體的疼痛,越是能感受到痛楚,你的神經(jīng)就會越敏銳?!睘貘f伸著舌頭。
我咬緊牙關(guān),不再被動迎接烏鴉的攻擊,而是向著他沖了過去。
抬起左臂,瞬間發(fā)出所有袖箭,然后回拉鋼琴線,卻依舊是連烏鴉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烏鴉卻還是一直游刃有余的模樣,完全就是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間,每一次的沖擊,他明明有機會能直接把那把小刀捅進我的心臟,直接置我于死地,他卻偏偏沒有那樣做,只是拿著小刀一次又一次的劃破我的皮膚。
“沒辦法了?!蔽倚南?。
趁著烏鴉一次攻擊的空擋,我當(dāng)即是從兜囊里掏出了修羅之道的紫色藥水,一口氣全部都灌進肚子里。
眼前的一切變成了紅色,我的反應(yīng)速度和戰(zhàn)斗神經(jīng)也得到了暴走性增幅。
可就算如此,我也依舊沒有在烏鴉身上討到便宜,最具威脅的一次攻擊,也是用寒冰刀的隱形刀刃劃破了他的衣服下擺而已。
“你的神經(jīng)變的敏銳了,不過好像并不是我的疼痛帶給你的效果?!睘貘f說。
我繼續(xù)揮刀猛砍,卻是感覺無論如何也沒有上次和呼延信對決的那種嗜血無雙的興奮感,始終達不到那個臨界點。
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每當(dāng)我眼前的紅色濃縮到極限,眼看就到達臨界點的時候,烏鴉之前在我身上劃破的傷口就會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把我從癲狂狀態(tài)拉回來。
直到藥效過去,我的體力開始下降,藥劑的副作用開始出現(xiàn),這個時候,我被烏鴉壓制的更加慘烈了。
“不對,我和他的對決,每一次出招,問題在于反應(yīng)判斷速度上。”我看著烏鴉的身形。
每一次,我胳膊剛剛做出抬手動作的時候,烏鴉似乎都是能預(yù)知我接下來的出招動作,然后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做出判斷,再見招拆招,最后徹底壓制住我的行動。
使出全身的力氣,又是接連揮出五刀,我總算是達到了極限,單膝跪在了地上。
全身上下,每一寸被烏鴉劃破的傷口,都是無法言說的疼痛。
烏鴉走到了我身邊,低頭看著我。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br/>
我抬頭看著烏鴉,看著他那張可怖的臉。
烏鴉笑了起來,嘴角的傷疤像是蜈蚣一樣的蠕動著。
“那就是被我活捉?!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