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切云峰雪崩已經(jīng)徹底平息,切云峰不只是峰頂產(chǎn)生雪崩,而是整個山峰大面積的雪崩。
雪崩之后,在切云峰上,露出來的不只是一座神殿,而是一片建筑群。遠遠望去,那建筑群坐落在切云峰的巒巖山頭之上,連綿成片。
晨光從東方而來,落在那片建筑群上,建筑屋頂琉璃瓦片,金碧輝煌,十分耀眼。其中一座高塔,坐落在切云峰主峰之上,較其他建筑又高了許多,像是一桿招搖大旗桿。
“那是什么?”
“切云峰頂,出現(xiàn)神殿!”
“不只是一座神殿,而是一片殿堂!天啊,神跡!”
“千年大派風雪宗遺址出現(xiàn)了,鎮(zhèn)教功法,玄冥寶典重見天日!誰能得到,就能開宗立派,成為一脈之祖!”
“有寶藏、神藥.....富可敵國!”
切云峰上出現(xiàn)神殿,引起了巨大震動,以至于那一只切云山出現(xiàn)的一只山神獸,反倒被人給忽略了。
“放飛鷹隼回城傳信,同時安排傳令兵速速回城詳稟城主?!?br/>
一只鷹隼沖天而起,向著燕然城的方向飛馳而去,負責本次秋獵預警的惡虎營營主,常飛虎也發(fā)現(xiàn)了山神獸和切云峰神殿,此等大事,百年一遇,他也不敢耽擱怠慢,當即安排信鷹和將士傳遞消息。
其他世家宗派子弟,也通過各式渠道,通風報信。
連夜趕路,七拐八繞的楊峻,謹慎地躲過了深山老林中的危險,終于接近了風雪宗。
在他的眼前,是一片石林,中間有許多石柱,有些石柱豎立著,但更多的是東倒西歪,或者斷裂破碎,倒在地上。
每根石柱有兩丈高,在石柱上依稀可以辨認出雕刻在上面的荒獸、異獸、兇獸等圖案,還有深深的劍痕、刀痕等痕跡。
在石柱后方,是一片錯落有致的建筑,或是琉璃金頂,或是綠瓦白墻。在更遠的地方,聳立這幾座大殿,閣樓和塔樓。
“這里不像是山門了,看來夜里行路繞到了風雪宗的后山了。”楊峻看著眼前以前,心中暗忖到
“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激烈的戰(zhàn)斗。但奇怪,為何看不到兵刃和殘???”
走過石柱林,在石林的前頭立著一塊巨石,上面刻著“風雪觀石”四個大字,依舊清晰可見,只是那塊巨石上,有數(shù)道通長裂紋,將巨石裂成三四塊。
“果真是風雪宗,千年大派,因宗主沖擊尊者境失敗,一夜之間宗門灰灰湮滅。宗派遺址被大雪覆蓋,而滅門留下來的線索也被人抹去?!?br/>
“偌大的宗門,十萬弟子,高手如林,光是在塵世行走的弟子也有幾百上千人,即便是宗主沖擊尊者境失敗,天降雷罰,但這數(shù)萬弟子一夜之間全部消失,竟無漏網(wǎng)之魚,也太不可思議?!?br/>
“流傳下來的說法,只有天降雷罰,將風雪宗滅門。像是有人故意將風雪宗滅門線索抹去。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能耐?這也太恐怖了!”
穿過石林,楊峻加快步伐向宗派內(nèi)部走去,再過幾個時辰,此地定會成為風暴眼,參加秋獵的各路人馬都將匯集此地,到時候,不知道又會有多少殺戮。
楊峻稍作觀察,便向著那座最高的塔樓跑了過去。
風雪宗,占地廣袤,建筑連群,楊峻一路飛馳而過,地上盡是石板石階,鋪設整齊,尚有些許積雪堆在上面。
一座座金瓦殿堂、重樓飛閣、飛橋連廊、青瓦石舍,依山依勢,錯落有致,盡顯古樸厚重,歷盡滄桑。
只是整個宗門,一路走來竟然沒有活物,不見花草,不見牲畜,更不要說人,連骸骨尸首都沒有,仿佛所有的活物一夜消失后,宗門便被大雪掩蓋。
除了楊峻奔走和喘息聲,竟然空寂無聲,令人毛骨悚然。
楊峻心中也直打鼓,一個多時辰功夫,楊峻到了塔樓底下。
這是一座八角十三層塔樓,數(shù)十丈高,塔樓廊腰縵回,檐牙高啄,鉤心斗角。
塔樓建在百尺的高臺之上,長長的石階,從四周層層向上延伸而去,在石階的頂部,聳立這一圈巨大石柱。
八角塔樓,八面各有一扇大門,但以正面大門最為高大,上方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耷拉著,搖搖欲墜,在匾額上寫著“風雪傳經(jīng)殿”四個大字。
在匾額的兩側還有一對長牌對子,上面書寫著一對對子:
“玉龍江不舍晝夜煙雨送客去;
切云山盛染春秋風雪傳經(jīng)來。”
風雪宗的藏經(jīng)樓與城主府的烏塔,真是云壤之別,那烏塔在這座風雪傳經(jīng)塔樓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那將級功法,珍貴無比,楊峻也是拿了命去試藥,才得到了追月劍和驚鴻飛兩本絕學。而現(xiàn)在,千年大派風雪宗的經(jīng)典,就藏在這座塔樓之中,楊峻心中不免欣喜異常。
雖然他從焦大寶手上習得四式王級功法,但僅憑這四式明月照海神功,想要在武道上勇猛精進是遠遠不夠的。
如今的楊峻,修行如同盲人摸象,瞎子騎馬,在修行上兩眼一抹黑,稍有不慎,可能走火入魔,前功盡棄。
但他條件受限,現(xiàn)在想要拜入宗門,也不得門徑,要老師沒老師,要資源沒資源,是名副其實的野修。
在荒土,有個說法是野修如同野狗,什么都要靠自己去爭去搶,去搏命。
“好!看來這里便是風雪宗的藏經(jīng)樓,風雪宗的功法秘術應該盡在其中。我挑兩部功法便走。”
楊峻也不貪心偌大的風雪宗,功法定然浩淼如海,自己能取一瓢飲已經(jīng)是天大機緣了。
而且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己若是貪心,到時候走得遲,搞不好落了個幫人做嫁衣。
“吱!”
拿定主意,楊峻奮力推開塔樓大門。
“轟隆!”
大門緊鎖,太久沒開,而且埋在積雪之中,戶樞已經(jīng)腐朽,楊峻用力推開一半后,門扇轟然倒地。
塔樓內(nèi),十分昏暗,光線透過大門,照了進來,楊峻可以看到樓內(nèi)情景。
在塔樓一層,地面鋪滿青磚,在中間位置,擺著一個圓形大鼎。
塔樓設計和大鼎擺放精巧,此刻清晨的斜光從東邊照了進來,正好落在這大圓鼎,圓鼎反射這陽光,將一層照亮,楊峻可以較為清晰的看清周邊的情景。
但讓楊峻失望的是,塔樓一層除了立了幾根大柱子之外,四周卻是空蕩蕩的,空無一物。
楊峻往里走去,走到中間大鼎邊上,用手摸了一下大鼎。
這大鼎是黃銅所造,上面雕龍刻鳳,未被侵蝕,栩栩如生。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大鼎。
“嗡~”,一聲細長的聲音,在塔樓中回蕩許久,聲音在楊峻傳入楊峻耳中,如同喃喃念經(jīng)之聲。
扶著銅鼎,楊峻抬頭一看,勉力看到二樓回廊和一些房間,還有三樓回廊模糊形狀,再往上便是一片漆黑不可見。
這座塔樓最中間卻是空的,直通頂部,黑漆漆,看不到最上上頭的情景。
“沒想到,這座塔樓竟是筒中筒,中間竟然空的,每層房間回廊都在塔樓四周邊上”
楊峻抬頭望著上方無盡黑暗,感覺自己像是在凝視深淵一般,有種天地倒轉的錯覺。
“如果沒猜錯,那么越往上,功法級別越高,如果那部玄冥寶典有在這傳經(jīng)殿中,那必然在最高層了!”
楊峻暗忖道,風雪宗作為名門大派,除了那一夜之間消失之外,應該事事符合常理,包括這功法秘術的收藏管理。
“事不宜遲,雖然低層中可能也有奇功妙法,但時間急迫,我就直奔最高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