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競技場,第20層。
寬敞亮堂的大廳內(nèi)堆滿了各種形狀的機械裝置,第20層和前面的幾層有所不同,在這里的競技絕大部分是和競技場官方的比試。
這些機械裝置就是官方擺放在這里的競技機械,只要贏了,就能從中賺取一定的積分,而如果想要兩人進行競技比拼的話,只能去巨幕下的競技臺。
這個競技臺什么都沒提供,競技內(nèi)容必須他們自己擬定,而它唯一的功能則是提供一次競猜機會給在場的所有競技者。
一旦競技臺開始了一輪競技,天空競技場官方就會作為東家坐鎮(zhèn),其他競技者可以競猜勝負平,從中賺取一定的積分利潤。
咖啡館內(nèi)。
白佳琪挖著鼻子,身旁圍聚著一群花花綠綠的年輕人,他是白玉樓的兒子,在周邊區(qū)域算得上一個呼風喚雨的人物,可惜他的天賦實在太差,父親白玉樓是第十六分家的議員,權(quán)勢極大,而他卻連白家印記都沒能覺醒。
自己也沒有玩家資質(zhì),在高中時的成績更是爛的不行。白玉樓面對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也是無可奈何,還好他突然喜歡上了機械學,他就索性讓兒子離開了紛爭不斷的0001號城市,來到這邊作威作福。
不過白佳琪一直沒消停,很快就和這里的一群不良子弟打起了交道,也不知道被誰給蠱惑了,還加入了機械教會。
聽到這件事的白玉樓差點氣吐血,不過第十六分家現(xiàn)在正準備著下次的分家序列戰(zhàn),為了晉升序列他們可是費勁了心思,更何況現(xiàn)在他的堂弟白舸成了分家的預備議員,事情更是一堆堆的,也就沒空去處理兒子的問題了。
只要沒惹事,就索性不去理會他。這樣的態(tài)度讓白佳琪更加無法無天。
此刻的白佳琪一邊吸吮著飲料一邊翻看著通訊儀,就在這時,一名小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附耳低聲輕語了幾句。
他一說完,白佳琪整個臉頰都變色了!
“你、你剛才說什么......”白佳琪揉了揉耳朵,又問了一句。
“老大,威賽克斯小姐她、她、她讓你再和那個......那個李想賭一局?!毙〉鼙凰艘话驼?,有點暈頭轉(zhuǎn)向,而說出那個少女的名字讓他更是心驚膽寒。
“李想,誰啊,賭什么?不、不是,你說威賽克斯小姐讓我......”白佳琪的雙眼瞬間泛光,也就是說那位大名鼎鼎的威賽克斯小姐有求于他?
“是的,老大。李想就是那天在市民中心大樓和您對賭俄羅斯輪盤的那個小子,威賽克斯小姐希望你能和他再賭一把,所有的積分都是她出?!绷硪粋€頭腦比較清晰的小弟接口道。
“俄羅斯......俄羅斯輪盤?!”白佳琪的眼中頓時流露出一絲恐懼,在天空競技場可不允許他那種作弊方式啊,沒有自己的槍支持,那就是純粹的運氣賭博!
這可是賭上了自己的性命。
但是,那是威賽克斯小姐的要求,想到她,想到她的一切,白佳琪忽然又有信心涌了上來。
該死的老爹不是嫌棄我不爭氣嗎?我要是泡到了威賽克斯小姐,看他還有什么話說!白佳琪心中一橫,就點了點頭。
聽到老大要答應下來,一群小弟都目瞪口呆了。
那完全就是賭命的行為啊。
另一邊,李想早已來到了第20層,看到這里的裝扮,他瞬間想起了前世小時候特別喜歡去的游戲機廳,那時家用電腦尚未普及,網(wǎng)絡都不發(fā)達,小孩們除了玩玩彈珠、集卡就是偷偷溜去家附近的游戲機廳。
一般都是在商場的地下區(qū)域,有著不少年輕人聚集,街機機器更是供不應求,玩上一把得排很長的隊伍。
李想隨意來到一個機械裝置前,這個裝置上的游戲類似他玩過的一個小游戲三維彈珠,只能操縱兩個上下跳躍的擋板來反彈下落的彈珠,讓它不斷撞擊周圍的機械零件獲取積分。
“一顆彈珠就是1000積分,一般的區(qū)域碰撞只有1積分,好點的才10積分,看來只有不斷碰出連擊和特殊區(qū)域才能慢慢回本?!崩钕胱聊ブ?guī)則,“不過要是能達到最上方的天空區(qū)域,就能瞬間獲得1000積分!”
他將自己的記錄儀對準機械裝置的光幕一掃,就被拿走了1000積分,而下方一顆晶瑩剔透的小彈珠也準備就緒。
“嗯?居然有地圖可以選擇?!崩钕腚S意扭動著轉(zhuǎn)柄,發(fā)現(xiàn)居然還有不同的地圖可供他選擇,“這地圖的樣式,看上去很眼熟啊?!?br/>
“這是七大陸的仿真地圖哦。”身旁一個風鈴般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一股淡淡的香氣沖入李想的鼻尖。
他猛地回頭,對方接近自己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剛一回頭,他就差點就吻上了對方的鼻子,嚇得他連忙后退了一點,而面前的少女則是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并不清楚他后退的含義。
“你、你,你是......”李想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泛紅,居然變得有些口吃起來,他看著眼前的少女,感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隨后第一次,雙眼瞳孔中猛地浮現(xiàn)旋轉(zhuǎn)的白色齒輪,在沒有他的刻意引導下就顯現(xiàn)了!
俯身在他身前的正是那個在餐廳見過的機械美少女,對方的氣息沒有改變,只是現(xiàn)在穿了一件可愛的粉色睡袍,她看著李想的眼睛,忽然眼瞳中也浮現(xiàn)出了一對高速轉(zhuǎn)動的淡金色齒輪!
“我叫塞西莉亞威賽克斯!”機械美少女毫不在意地坐在他的身旁,一臉興奮地問道,“吶,吶,你喜歡玩這個‘彈珠玩家’嗎?”
“呃、呃,‘彈珠玩家’?”李想稍微挪動了下屁股,好讓她也能分享一點座椅,不過本來就是單人的座椅此刻兩人一起坐著還是略顯擁擠,身體緊緊貼靠在一起,塞西莉亞的體溫極低,和正常人截然不同。
他抬頭,看到機械裝置上還真有名字彈珠玩家。
“‘彈珠玩家’超贊的哦,你可以花費1000積分扮演一顆彈珠,從無到有,經(jīng)歷一個玩家的一生呢,你在選擇重生地點啊,我覺得寒陸開局最簡單,亞陸最難呢。”塞西莉亞靠著他點著屏幕說個不停,像個興奮的小女生,根本沒理會他的反應,“因為亞陸開局之后要打敗白王才能到下個地圖去,白王太厲害了,我從來沒贏過呢。寒陸就不一樣了,沒有五王作為最后boss,超簡單的?!?br/>
李想的頭有點暈,他的直覺十分敏銳,當初在餐廳看到塞西莉亞時,他感覺這是一個非常理性和高冷的少女,擁有能看穿他一切的雙眸,因此第一時間就決定不去招惹她。
可此刻坐在自己身側(cè)的塞西莉亞卻像是一個孩子般純真可愛,和他產(chǎn)生的第一印象截然不同。
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吶,吶。你怎么不玩呀,我想看你玩~”塞西莉亞搖晃著他的手臂,李想愣了下,沒再去理會她,而是專心致志操縱起了他的彈珠。
他選擇了亞陸開局地圖。
游戲開局之后,一旁的塞西莉亞也安靜了下來。
剛才和塞西莉亞對視時,李想的白色齒輪被動浮現(xiàn),趁著這個機會,他迅速開始游戲。
游戲的本質(zhì)依舊是對精密機械的操縱,只是這不僅僅是操縱儀器,還要配合一定的眼力和策略,是全方面的考量。
小彈珠在無數(shù)區(qū)域擺動,每次落下李想就要操縱擋板將它重新彈回,有了白色齒輪的輔助,他的絕對械感達到了巔峰,而且屏幕上彈珠的動作也減緩了不少,讓他有充足的思考時間。
“這居然是真的內(nèi)部機械零件!”李想一開始還以為是類似投影般的東西,玩到一半陡然發(fā)現(xiàn)這裝置內(nèi)部都是貨真價實的機械零件和彈珠!
也就是說這個“彈珠玩家”裝置是一個超精密的機械設(shè)備,從彈珠的運作以及觸碰還有各種關(guān)卡的設(shè)置,彈珠的進階等等,都是預設(shè)好的,光想想那么多的可能性,就能體會到這個精密裝置的恐怖之處。
設(shè)計者和制作者都是絕對的天才!
彈珠模擬的就是一名普通人成長為玩家的過程,從成為魔法學徒后還能使用魔術(shù)就能看出設(shè)計的精巧和合理,連魔術(shù)都有細分,彈珠也能進階更替,到后來的玩家,三種職介還能對應三種不同特性的彈珠。
譬如“暗殺者彈珠”質(zhì)量輕盈卻易碎,速度極快,攻擊性極高,這也太硬核和仿真了吧!
李想在一路披荊斬棘后終于直面了亞陸地圖的最終boss白王,當看到那顆白色巨珠時,他總算體會到剛才塞西莉亞抱怨時的心情了。
太強大了,根本無法戰(zhàn)勝。
“打白王咯。”一旁的塞西莉亞湊得更近了,從旁人的視角看他們更像是一對小情侶。
就在李想戰(zhàn)斗的火熱之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驚呼,嚇得他手一抖,游戲就這么結(jié)束了。
“總算找到您了!小姐!”發(fā)出怒嚎般慘叫的是一批威賽克斯工作人員,他們將許多競技者驅(qū)逐到一邊,逐個排查這些機械裝置,這才在“彈珠玩家”這里看到并坐在一起的塞西莉亞和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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