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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米影視四色888在線 九哥這一步棋環(huán)

    九哥這一步棋環(huán)環(huán)相扣,縝密無漏洞。溟烈自證清白這步棋,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

    他若摸過那信箋,手上必定會留下氣味;他若不自證,那就是心虛的表現(xiàn),嫌疑加重。

    加之他連“手撕引魂簿”這樣的話都失口講出,這一局,溟烈已經(jīng)完敗。

    問詢時間地點、凝冰劍、假信箋,不過都是幌子,九哥只是在等,等溟烈一步一步走進自己布的棋局當中。

    那一刻,勝負已分。眷生已經(jīng)從椅子上起身,上前質(zhì)問:

    “溟烈,越善真的是被你所殺?!”

    先前叫囂最兇的瀾滄啞口不言,生怕這把怒火會燒到自己的身上。

    幾個一直不說話的閻羅也接連起身,略帶疑慮地警惕看著一直不反駁的溟烈,試探道:

    “溟烈,陰燁塵的分析都是真的?”

    “呵呵……”溟烈連連笑著,倒不像是氣惱,反而有一種棋逢對手的快意,他一把推開顏臻,飛下看臺,站在離陰燁塵不遠的地方。

    他眼底泛紅,目眥盡裂,早已沒有了之前沉著冷靜的姿態(tài)。

    “陰燁塵,你說的這些我統(tǒng)統(tǒng)不認!什么信箋,什么殺害越善!你沒有證據(jù),你鼓動這么多人來給你撐腰,說的卻都是你的猜測!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溟烈豈能容你這般污蔑,我要殺了你!——”

    溟烈二話不說,手中虛空一抓,凝冰劍就亮了出來。眾人看在心底,不由諷刺——剛才還說凝冰劍丟了呢,此刻為了保命,就亮出來打臉……

    真假立判。

    陰燁塵早就料到他有可能拒不認罪,然后翻臉。他將我往后推了推,拔出恃炎劍和他當場打了起來!

    霎時,場面一片混亂。平臺上一紅一青打得不可開交,看臺上的看眾一片咋舌。

    越善竟然是被自己徒弟弄死的?

    溟烈當年撕了陰燁塵的引魂簿,然后嫁禍給他,那……豈不是天命案——?

    眾人都喜歡推測,喜歡根據(jù)零碎的線索推斷事態(tài)分析。

    越善之死已經(jīng)徹底浮出水面,看起來,那個鐵一樣的天命案也需要重審了。

    “轟——”大殿內(nèi)部,忽然傳來劇烈的震顫,我只覺得腳底下抖得厲害,就像地震了一樣。

    余空穩(wěn)住身形,剛想問一句,外面怎么回事???就見一個大殿守衛(wèi)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大喊:

    “大人,大人!陰司局……陰司局反了!他們集結(jié)了人馬,朝這邊殺過來了!!”

    一聲尖銳的厲喝,徹底讓殿中亂了套。

    余空嚇了一跳,下意識道:

    “這不可能,陰司局怎么敢造反?”

    “怎么不可能!”述靜冷笑:“九萬陰差全在陰司局登記造冊,說的好聽是陰司局,說的不好聽那就是溟烈的私兵!!擒賊先擒王,還不趕緊下來幫忙?。 ?br/>
    混戰(zhàn)之際,我盡可能的保護自己不被波及,凌睿應該去外面部署安排,九哥忙著對付溟烈。元惜不會法術(shù),由元輝護著退出大殿,我身邊也是有元齊一個人守著。

    他帶著我往外面跑,出口已經(jīng)被慌亂的人群塞得滿滿。

    我制止道:

    “別走出口,外面都是溟烈的私兵,去那里等于是送死,咱們往看臺跑?!?br/>
    到處都是驚慌錯亂的人群,人群中也時不時有冒充平民的溟烈的人,冷不防出來補刀。元齊護著我一路,壓力還不算大,我腦子里飛快想著要怎么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幫到九哥。

    眼下他們幾個人混戰(zhàn)在大殿底下的正中央,除了九哥真正上手的也只有述靜和眷生兩人。而跟在溟烈身邊的竟然還有幾個神秘莫測的高手,胸前的幽冥花都在八瓣以上。

    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我心焦之際,本能立判右后方有致命危險,我縮進身子就地一滾,凌厲的劍光霎時將我剛站的地方劈了個稀巴爛。

    扭頭看時,元齊被兩個陰差纏住,而企圖殺我的,正是顏臻。

    她恨意滿滿,眼中的惡毒跟之前我感受到的那目光別無二致,心中倏然大驚,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想殺我,而且殺意濃烈。

    我修行不夠,打肯定打不過,只有逃的份。一時間,身后劍光凌厲如閃電,每一次都是險險避開,可是她卻越逼越近。

    逃無可逃,我被逼到看臺最高的平臺上,轉(zhuǎn)身,顏臻已經(jīng)提劍追來。

    我拔出燁之匕,舉在胸前,沉心靜氣,盡可能地讓不安和害怕散去。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有一戰(zhàn)!

    顏臻盯著我忽然放棄逃跑,扭過身來打算跟她打架,先是一愣,然后看到了我手中的匕首,認出是九哥的東西,頓時恨意橫生,怒火連天,她咬牙切齒道:

    “安馨月,你這個賤人!”

    她像個瘋子,牙尖嘴利,再沒有任何優(yōu)雅可言。整個人都變得歇斯底里,不可理喻。

    一劍劈下,我只能拼盡全力拿匕首抗下,巨大的沖擊力就像一股大浪狠狠落在我的肩頭!

    陰魂對疼痛的感知其實要比普通人更敏感,所以在修行時也會更加注意對自身的保護。

    只是我再怎么加緊修煉,又怎么會是顏臻的對手?氣息一蕩,胸腔里的五臟感覺要被震碎了一樣。

    小金蟲急速飛出,替我擋去后續(xù)的壓力,可即便這樣,我也覺得體力不繼,握著匕首的手腕像廢了一樣。

    顏臻收劍,守護神的抵擋也讓她斂步后退。

    我顧不上發(fā)麻的雙臂,強撐著站起來,一手扶著身后不遠的圍欄,忍著巨大承壓后發(fā)抖的手臂,鎮(zhèn)定道:

    “顏臻,我現(xiàn)在打不過你,可不代表我以后打不過你。你今天敢作偽證陷害九哥,以后我一定會讓你后悔!”

    顏臻妝容早已凌亂,再不是高高在上、端著架子的總指揮使夫人,她耳邊有一道血淋淋的傷口,估計是剛才被守護神傷到的。

    她摸了摸傷口,舔著手指上的血跡,目光惡毒而怨恨:

    “安馨月,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如果從一開始,我就斬草除根,也許今天我和九哥就不會落到這樣下場。你毀了我,就別指望自己能得到他。我顏臻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我忍著胸口的悶痛,想借機拖延時間,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在抬起手抗下第二次進攻。

    顏臻的修為不在凌睿之下,以卵擊石的傻事我不會做。唯有先拖著她,想辦法從這高臺子上逃出去,或者等元齊收拾了那兩個纏著他的陰差,然后來救我。

    “你心術(shù)不正,卻指望九哥能喜歡你,從你改了九哥引魂簿那一天開始,你以為你們還回的去嗎?!”

    顏臻愕然,她否認道:“不會的,他不會發(fā)現(xiàn)的。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們布的騙局!引魂簿是假的,卷頁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事到如今她依然不肯面對現(xiàn)實,顏臻手提著劍,再次朝我砍來,我只能抬起手臂全力抵擋!

    小金蟲設下防護罩,那劍砍在上面,發(fā)出金屬磕碰的巨響。

    顏臻被震開,她仍不死心,沖上來繼續(xù)砍:

    “賤人!你知道什么!?我和九哥相識一百一十七年,他從不生我的氣。都是你,是你從中作梗!給你一門陰親你不答應,卻非要纏著我喜歡的人?。 ?br/>
    “砰——”防護罩上已經(jīng)隱隱出現(xiàn)裂紋,我已經(jīng)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了,胸腔里一聲悶咳,一股氣息帶著腥味從嗓子里噴出,散在空氣當中。

    我大驚,口吐鬼氣可不是什么吉兆,剛才強撐著接下那一劍,我已經(jīng)受了傷,要是防護罩破之前,元齊還不來,那我可能就真的要變成亡魂了。

    顏臻邊砍還在繼續(xù)罵著:“我和九哥青梅竹馬,我們才是佳偶天成的一對!安馨月,你出來,出來受死!——”不知道為何,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我竟讀懂她此時心中的恐懼和悲哀。顏臻知道自己完了,一朝傾覆,滿盤皆輸。連溟烈都自顧不暇,還有誰能來救贖她。

    她不過是想,臨死之前,再拉一個墊背的而已。

    防護罩碎裂的速度加快,顏臻更是不顧防護罩的反擊,紅著眼想要殺我。

    啪啦——防護碎裂的那一剎,我攥緊匕首率先出擊,也顧不上發(fā)軟的手臂,氣血翻騰的胸腔,迎著顏臻砍來那最后一劍,我不閃不避,只是本能地刺出那一刀——

    顏臻的劍被斜斜挑開,劍尖擦著我的脖頸劃過,腰身一緊,有人提著我急速后退,而面前,一把利劍已從背后將顏臻刺穿。

    一退一停,身后被熟悉的溫暖包裹,九哥緊緊攬著我,他緊張的氣息在我頭頂撲灑:

    “有沒有事?”

    我下意識地搖搖頭,只是目不轉(zhuǎn)睛看著被刺了對穿的顏臻,她錯愕的回頭,釘在她身體里的是青鋒劍。

    凌睿神情復雜,迥然有神,可是手下劍身卻絲毫不減凌厲。

    “凌?!恪?br/>
    凌睿利落拔劍,顏臻悶哼一聲側(cè)躺在地,鬼氣大散,修為急速流失,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癱軟無力。凌睿無情地走上前,失望道:

    “當年你匡我,一面做著我的內(nèi)線,一面當著溟烈的臥底。顏臻,你這雙份錢拿得也挺心安理得?”凌睿咬咬牙,收劍俯視著她:

    “我是那么相信你,可你卻有自己的算盤。我才知道,原來元祐也是被你策反,他丟失的那段記憶也是你幫他找回的吧?顏臻,今日落敗,你怨不得任何人,溟烈已自身難保,誰也無法再來救你。等到案子結(jié)束,幽冥十八層地獄,各種酷刑,我一定讓你都享用一遍!”

    身后元肅等人之間上前,將顏臻五花大綁。我松了口氣,這才回神問九哥:

    “溟烈……抓住了嗎?”如果那面的戰(zhàn)場沒有解決,九哥怎么有空過來救我。

    陰燁塵臉色陰沉,答道:

    “被親衛(wèi)救走,已經(jīng)逃出七殿。月兒,你傷的很重,先不要說話。元惜呢,元惜?!”

    胸口悶痛,我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全。只覺得耳邊嗡嗡吵得厲害,依稀感覺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著,走了很遠的路,路上的溫度時而暖時而涼。

    慢慢的,有人把我放在了床上,手臂上漸漸有酥麻感,緩解酸痛的感受,有人喂藥,有人陪說話,還有人給講故事。

    這一覺睡得渾渾噩噩,等我徹底清醒過來,已經(jīng)是幾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