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一番話,卻讓兩位聽眾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年代改名還不是件多麻煩的事情,因此有很多人以各種名義提出申請,也不用花錢找門路,耐心等待就能得償所愿。尤其是那些被算命先生忽悠,覺得名字不改下半生就會遭遇凄慘的家伙們,改名哪叫個事,多改幾次都沒問題!
相比之下,韓雯雯給出的建議簡直匪夷所思!
哪有主動改變風(fēng)格,適應(yīng)自己名字的?
兩者難度壓根不在一個級別好不好!
何況楊帥只是背景深厚,并不是名人一枚,改名帶來的影響為什么一上來就會被打動,不改名就得改變個人風(fēng)格?
董娟想不通,打破腦袋也想通,好在她想不通不要緊,有人想通了就行。
“明白了,我會努力去適應(yīng)新的身份。”
楊帥一開口,就讓房間里的氣氛變得異樣起來,董娟一直在驚訝中,聽了這話不免有些懷疑。
難道是因為心生仰慕才言聽計從?
剛好眼下正是追求的最佳時機,難道
“你的身份在那擺著,不用刻意改變,那樣太著痕跡?!?br/>
韓雯雯的模樣既不像被人追求時的欲拒還迎,也沒有陰謀得逞時的竊喜不已,表情從容的仿佛早有所料。
楊帥也不像別有目的,微一點頭,聲音如常,“是的,有些東西不是你想擺脫就能擺脫的。”
說罷又問,“既然不用改變身份,要怎樣做才能盡快改變眼下這種狀態(tài)?”
韓雯雯笑了起來,點點頭道:“想要改變的想法最初總是很強烈,遇到的阻力也最大,所以方法非常重要。光憑一腔熱情去改變,就會像拔河一樣,越到后來越難堅持?!?br/>
“嗯,我明白了。”楊帥依然一臉認(rèn)真,稍作思考之后說道:“請您指點一二,不勝感激。”
話一出口,韓雯雯還好,董娟這個電燈泡又張開了嘴,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的懷疑不無道理,但在此時此刻,她只有無盡的震撼,很想問問昨晚都發(fā)生了什么。
身家最少千萬級別的家伙,又年輕帥氣的一塌糊涂,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這樣的家伙即使沒有紈绔子弟作風(fēng),也不該在面對心儀目標(biāo)的時候表現(xiàn)的手足無措吧?
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力量,才能讓他像個小學(xué)生一樣,認(rèn)真到別人無法拒絕的程度!
無法拒絕韓雯雯一開口,就讓她手中西瓜一滑,腿也一軟!
“求人不如求已,其實路就在腳下,不用刻意去尋找?!?br/>
聽了這話,楊帥一臉的若有所思,沒有馬上開口。
董娟再也忍不住了,忙湊近了,壓低聲音問道,“啥情況,你倆這是啥情況?”
韓雯雯果然帥不過五秒,一聽就眉開眼笑的,“沒啥情況,昨晚認(rèn)識的朋友,今天過來捧場唄?!?br/>
董娟哪能輕信,于是繼續(xù)咬耳朵,“不對吧,哪有還沒開場,人已經(jīng)拜倒在石榴裙下了?”
雯雯白了她一眼,順便瞄了下自己剛換的長褲,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哪有,來例假了還敢穿裙子?”
話一出口,氣氛頓時莫名,董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楊帥也有些局促不安,仿佛聽到了個不該笑的笑話。
反倒是肇事者一臉坦然,笑道:“送你筐魚,不如一起釣魚,所以不必急于一時一地。每個人的修行之路都不一樣,別人給出的建議再精妙,理解不透依然作用不大?!?br/>
楊帥這下一臉釋然,不無感慨,“是的,昨晚回去之后我想了一夜,雖然沒有任何明確的答案浮出水面,依然覺得充實,感覺就像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清醒了一樣。”
董娟一聽,尷尬盡去,可惜身為電燈泡,搶戲不能太過,否則會成為讓人厭惡的存在。..cop>她老人家其實也是一片好心,覺得楊帥這小伙人不錯,韓雯雯要是能放下對大師的念想,真可以考慮一下。
結(jié)果哪知道,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壓根沒往那發(fā)展!
韓雯雯的反應(yīng)果然不出所料,微一點頭,笑道:“其實活了多久不重要,以前的時間浪費與否更沒多大關(guān)系,過去既然無法改變,何不現(xiàn)在嘗試,改變未來呢?”
楊帥聽的直點頭,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是的,我倒沒后悔以前荒廢的時間,只是有點可惜沒有早點遇見你?,F(xiàn)在覺得沒什么好可惜的,早點遇見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韓雯雯收了笑容,原本攝人心魄的目光變得清澈透明,仿佛一汪泉水正在月光下輕輕流淌。
聲音也像一首小夜曲,輕柔和緩,直入心扉。
“緣分不只男女之間才會有,親情友情會有。”
“所以每一個出現(xiàn)在修行路上的朋友,都讓我覺得非常幸運?!?br/>
“歡迎你來到辣鄉(xiāng)源,這里是我的故鄉(xiāng)?!?br/>
韓雯雯無意中說出的一句話,刻在了董娟的腦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簡直是渾然天成的廣告詞!
她老人家接到了大老板的消息,知道辣鄉(xiāng)源登上大雅大堂后就會開一家連鎖店。原本廣告宣傳不在她的工作范圍內(nèi),但這一路走來她與這面招牌已經(jīng)結(jié)下了深厚感情,有事沒事都在琢磨,怎么用一句話表達(dá)這種感情。
結(jié)果一不小心,聽到了一句讓她淚流滿面的話。
原來不只是她對這段經(jīng)歷刻骨銘心,對這面招牌視若珍寶,還有個家伙和她一樣!
這種共鳴帶來的震撼太強烈,以至于電燈泡都當(dāng)不成了,悄悄找了個角落,哭的稀里嘩啦。
一直到節(jié)目開場的時候,她才收拾好心情,擦擦紅腫的眼眶,出去維持秩序。
結(jié)果一不小心嚇人一跳!
“怎么了這是?”
李?,F(xiàn)在成了辣鄉(xiāng)源里的??停裉煲膊焕?,時間一到,就帶著兩位徒弟過來看場子了。
其實都是借口,他的兩位徒弟早就出賣了他,只是當(dāng)面不敢說而已。
今天出了件大事,按理說應(yīng)該早點過來報道才是,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身為刑警大隊長能每晚抽空過來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董娟心知肚明這一點,于是一見來人就笑,完不顧自己臉上的違和感。
“沒怎么,被人感動哭了唄!”
話一出口,李海驚的合不攏嘴,身后兩名徒弟笑的合不攏嘴。
這倒不是師徒反目,實在是見不慣師傅這副牽腸掛肚的模樣,有種偶像破滅的感覺。
尤其是鄧子琦,邊笑邊四下打量,仿佛這樣可以找見罪魁禍?zhǔn)住?br/>
可惜沒人出來投案自首,反倒是李海先反應(yīng)過來,笑道:“韓雯雯還是隋云東?”
董娟聽的一臉欣慰,笑道:“當(dāng)然是雯雯!”
李海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又收住了,轉(zhuǎn)頭,目光左右一瞪。
王宇龍還好,點點頭就要轉(zhuǎn)身走人。鄧子琦嘴撅的老高,一副“師傅你怎么能這樣,原本以為跟著你可以吃香喝辣,結(jié)果香沒吃著辣沒喝著,連戲也不讓看”的架式,滿臉怨懟。
董娟一瞧,哪能不知姑娘家的小情緒,忙出聲道:“不,不,不用了吧,混混們現(xiàn)在哪敢頂風(fēng)作案?”
李海果然聽話,微一點頭表示認(rèn)可,于是鄧子琦眉開眼笑了,王宇龍慘遭性別歧視,一個人遛彎去了。
董娟本想兩個都留下,話到嘴邊留了一線。
她是過來人,很清楚自作主張帶來的不良影響,即使出于好心,也不能以干涉對方正常工作為榮。
“嗯,剛才過來的時候瞧見一輛bl7,人在哪呢?”
李海還是一貫作風(fēng),即使展開追求依然一身職業(yè)習(xí)慣,稍有風(fēng)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五感。
何況楊帥這種行事高調(diào)的家伙,哪能逃的過天眼恢恢?
董娟一聽就樂,仿佛找到了談資一般,滔滔不絕起來。李海聽的也是驚詫連連,不住感慨。唯獨兩人身后的家伙一臉痛不欲生,仿佛關(guān)鍵時刻電燈泡的燈絲斷了,再也亮不起來。
于是只能轉(zhuǎn)移注意力,四下打量起來。
好容易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前面早已進(jìn)入正題了。
“楊帥是吧,人沒多大印象,這輛車我見過?!?br/>
李海說著,仔細(xì)打量了眼不遠(yuǎn)處的韓雯雯與楊帥,解釋道:“家庭背景暫時保密,省的你們嫌自己的廟小,容不下大佛。”
董娟已經(jīng)被驚訝成習(xí)慣了,這會兒只是微笑點頭,開口說道:“我倒覺得自家廟小,雯雯可不嫌,一句‘歡迎你來到辣鄉(xiāng)源,這里是我的故鄉(xiāng)’,把我感動的一塌糊涂?!?br/>
“哦”李海聽的楞了神,應(yīng)了一聲,好一會沒說話。
鄧子琦好容易換了個燈泡,這會再不出聲搞破壞簡直憋死個人,于是忙道:“真奇怪呢,她現(xiàn)在既不缺上電視的機會,又有這種富家公子追求”
劣質(zhì)電燈泡果然亮不過三秒就滅,李海頭也不回,冷冷說道:“這就叫差距,懂么?”
董娟一聽,真愁死個人,忙出聲維持秩序,“您可別這么說,小琦這么年輕有為的姑娘實在罕見,漂亮的我都不知道該給介紹個什么樣的對象。了!”
李海一聽就樂,換臉大法用的嫻熟之極,“前面那種類型的就行,省的一天到晚在我耳邊沖著別人喊,‘哇,好帥’!”
一聽這話,鄧子琦伸手捂住了電燈泡,省的丟人。董娟卻聽的眼睛一亮,深吸了口氣。
“相互認(rèn)識一下嘛,多個朋友多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