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沒想到王雷卻大方一笑,拱拱手,“岳元帥過譽了?!煳锸ナ帧?,王雷受之有愧。今日岳元帥所見的這個機器,以及火藥的威力,全是一個人教給王雷的。他的想法之縝密,對武器之了解,讓王雷大感佩服。王雷也是照他所教之法行之。要說到獎賞,元帥倒應(yīng)該好好獎勵一下他。”
“哦?”岳青陽一挑眉,看了看身邊的陸奇軒,奇道,“此人是誰?竟有這種能耐,讓‘造物圣手’如此大加推贊?”
“此人現(xiàn)在就在陸將軍的軍中?!蓖趵仔χ噶酥刚驹陉懫孳幧砗蟮奈?,“就是陸將軍身后的小將士——莊綺君?!?br/>
頓時,岳青陽和陸奇軒及一眾軍士全將眼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她?”陸奇軒指指我,又看看王雷,有些不相信,“王先生你可真是說笑了,此人乃我身邊近衛(wèi),何時又指點了你制造這些裝備?”
王雷走近我,“三天前,王某到將軍營中與軍需官劉羽商議這批軍備的設(shè)計事宜,沒想到這位小兄弟闖了進來,并指導(dǎo)王某設(shè)計了諸位所看到的拋石機,及這火力巨大無比的火藥。并且……”他叫一名手下迅速取來一支諸葛弩,“諸位看,這就是在這位小兄弟的指引下,王雷新設(shè)計的諸葛弩?!?br/>
岳青陽走近,拿在手里看了半晌,連連點頭。
“這支弩設(shè)計之先進,之精細,王某聞所未聞?!蓖趵啄眠^諸葛弩給大家演示了一遍,“它最大的特點就是輕巧,便于攜裝,并且可以一次在這弩膛內(nèi)上滿十支箭,戰(zhàn)士在用時只需拉弦射出即可,免去了以前每射一支都要再次取箭的煩惱,不僅方便,而且對于就算不會射箭的人而言,都可輕松操作和使用?!?br/>
陸奇軒接過,看了看,轉(zhuǎn)身看向我,“真是你設(shè)計的?”
我只好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承認了。
“天哪,不敢相信……”陸奇軒又仔細看了看手里的弩,“你是怎么樣到這些的,這些就連我們這些常年在外帶兵打點的將領(lǐng)也未必知曉,你是從在哪里學(xué)到的?是在遙國嗎?”
遙國?耶律逐原如果知道了這些東西的厲害,早就把楚國滅了!
我于是搖搖頭,“不,這些是小人小時候天馬行空的一些想法罷了,沒想到告知了雷先生,雷先生竟能將它制成威力這么巨大的武器?!边@個時候我可不敢貪天之功,不然岳青陽、陸奇軒追問起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付了,倒不如送一個人情給王雷,“說到這,還是王先生厲害,不愧為‘造物圣手’,我們隨便的一個想法,就能讓他制作出這么好的裝備。”
聽我這么一說,岳青陽與陸奇軒等也覺得有理,這才不再追問。
岳青陽于是一拱手,對王雷道,“先生之才,岳某算是領(lǐng)教了。今日岳青陽就斗膽請先生你留在原城,留在軍中專門為我原城守軍制作與改良軍備,不知將軍是否愿意?”
王雷馬上還禮道,“岳元帥過獎了,王雷一介平民,從來立志報國而不得其入。今日元帥之邀正合王某心意,王某愿意加入元帥麾下,為抗擊遙人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只是……”他欲言又止。
“先生有何請求,但言無妨。”岳青陽道。
“王某愿加入陸將軍麾下軍營,并且,”他看了看我,“想要這位小兄弟做王某的助手?!?br/>
“???”我瞪大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看向陸奇軒,“這怎么成?”我可是女人哎,如果被他發(fā)現(xiàn)了可怎么辦?
陸奇軒馬上會意,向岳青陽一拱手,“岳元帥見諒,此人只是一介小兵,且笨手笨腳不堪大用,末將怕她會給王先生添麻煩?!?br/>
岳青陽也有所顧忌地皺眉,“王先生,你看……換個人……”
哪知岳青陽話還未說完,王雷立刻打斷他的話,竟換了一副不容商量的口氣,“岳元帥,小人只是一介草民,如今寧愿放棄自由生活投身軍中,如果岳元帥和陸將軍連小人這一點小小的請求都不能滿足的話,叫小人如何如安心設(shè)計軍備以報國?”
岳青陽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睛對向陸奇軒,思考了半晌,這才又揚起笑意,“呵呵,王先生說笑了,區(qū)區(qū)一個小兵,我相信陸將軍也不會舍不得。好吧,這事兒就這么定了!今后我們的裝備,可就仰仗王先生了?!?br/>
王雷這才泛起了一絲笑意,彎腰行禮,“謝元帥成全?!?br/>
完了!
我一臉黑線。看來這事現(xiàn)在是板上釘釘,我是怎么也跑不掉了。
“陸將軍,你把我放王雷那兒,不好吧?”
從城墻上回來,王雷興沖沖地收拾東西去了,我和陸奇軒回到軍營,看到他從容地指揮將士幫王雷收拾一個專用的帳篷,說不清為什么,一想到要離開他,我心里就很難受,心里像被貓抓一樣慌慌的。這幾天的朝夕相處,我早已在心底把他當(dāng)作了可以信任的人,可現(xiàn)在……
陸奇軒看看我,嘆了一口氣,“唉,這是岳元帥決定的事,我也沒有辦法啊?!闭f完,他走到我身邊,摸了摸戴在我頭上整整大了一號的軍盔,“你到了王雷那邊,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千萬不要暴露了你……”
我眨眨眼,看著他憂心忡忡的臉,可憐巴巴地道,“可是……我舍不得你啊……”
他一怔,半天沒有回應(yīng),只是輕輕地將手從我的軍盔上拿了下來,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我,半晌無語。
“而且,你們不是在幫我找我的家么?如果我一旦找到了,而王雷又不放我,那我又要怎么辦?”
陸奇軒默了默,“到時……我會讓你離開……畢竟,你本就不是軍中的人……”
我的心莫名一沉,“哦……”
“……”很久,我們相顧無言。
長長吐了一口氣,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跟著王雷也不錯啊,至少不會再這么無聊地度日下去。
于是,我又開心起來,“將軍,那我出去了哦?!闭f完,也不等他回頭,我跟他行了個禮,就快步地跑了出去。
給王雷當(dāng)助手的日子,的確不算無聊。我們閑來無事不僅一起研究軍備,把不少軍備都改良了一遍,不僅如此,我倆還一起研究很多小玩意,什么水哨啊,什么萬能拖把啊,什么粘鼠板啊,什么灑水槍啊……只要是我所能想到而這個時期又能找到的材料所能制成的東西,我們統(tǒng)統(tǒng)都研究了一遍,權(quán)當(dāng)無事可做時的消遣。當(dāng)然,制作東西也不是每一次都順利的,有一次,我心血來潮,和王雷制造了一個古代版的壓力鍋送給胡三兒,胡三兒以為得了好東西,當(dāng)晚就拿來燜了一鍋牛肉,沒想到燜到中途,壓力鍋突然炸了!好家伙,鍋蓋竟然活活地把伙頭軍的廚房給炸了一個大洞,嚇得所有的伙頭軍抱頭鼠竄,整整一晚不敢進廚房。當(dāng)然,當(dāng)晚我們?nèi)娚仙舷孪氯季团莶丝辛死漯z頭。而牛肉……更是影都沒有了。
還有一次,也許真是日子過得太過悠閑,我又開始想家了,就一直在思索我該怎么才能再穿回去,想來想去,我又畫了一張圖紙交給王雷,請他幫忙做一個爆米花的儀器。我想我當(dāng)時是被爆米花的爆筒給爆過來的,說不定到時爆米花的儀器成功了,我還能再次被爆回21世紀,哈哈哈……
結(jié)果,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設(shè)計,竟然出了大紕漏。當(dāng)王雷把爆米花的所有儀器拿給我,然后把儀器架在火上烤時,突然爆筒又炸了,娘啊,當(dāng)時我正瞪大眼睛正對著爆筒站在最前方,沒想到爆筒突然一下炸了,所有里面黃黃焦焦的糯米噴了我一頭一臉,燙得我躺在地上直叫娘!連陸奇軒都被我的嚎聲給驚了出來,抱著我快步去找軍醫(yī)上燙傷藥。
這兩次事件讓我充分地體驗了一把我的先輩們發(fā)明的道路走得有多辛苦,這完全是一條血汗之路啊??纯寸R中我臉上連烏黑的燙傷藥都藏不住的晶亮的水泡,我哭得那叫一傷心啊。我傷心我不能回家了,更傷心自己的臉,自己好不容易才整……呃,不是,是偷到的一張臉,如今竟然燙成了這個德行!
然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的遭遇又一次說明了這一點。
晚上,陸奇軒又拿著燙傷藥過來了,別看他是個將軍,又長得如此高大威武,手腳卻真的比女人還輕柔。他輕輕地用鵝毛蘸著水,細細地幫我洗凈了臉上的燙傷藥,看了看我的傷勢,笑了笑,“今天水泡消了好多?!比缓笥重喑鏊巵?,細細地為我涂抹在臉上傷處。
我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看著他,“陸奇軒,你說,如果我這傷好不了了怎么辦?會不會將來嫁不出去???”我記得現(xiàn)在的好多深度燙傷都好不了,就算現(xiàn)代醫(yī)學(xué)可以植皮,但一樣會留下疤痕。而我還傷到了臉上。
陸奇軒為我擦藥的手一抖,垂下頭想了很久,又抬起頭沖我一笑,“不會的,我保證?!?br/>
“切……”我啐他一口,“你說不會就不會?你又不能保證啥!”
他聞言一怔,過了很久,又重新為我上起藥來,“如果真有這么一天,那……”他突然聲如蚊吟。
“啥?”我聽不真切,正想追問,卻見他突然站起身,把藥盒一蓋,神色有幾分慌亂,“藥上好了,我先出去了。你自己洗臉時多注意一點!”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哎哎……”我張嘴想叫住他,他卻早已出了帳篷,沒了蹤影。
“切,又逗我玩兒!”我不高興地噘了撅嘴。
好不容易,終于等到臉上的燙傷全消了,我一看鏡子,沒有留下任何的疤痕,看來陸奇軒的燙傷藥可真管用??!頓時又囂張起來,一掃前幾天不敢見人的陰郁,跑到外面朝眾家兄弟一聲狼呼,“同志們,我胡漢三又殺回來啦!哈哈哈……”頓時所有軍營的弟兄都沖我沖了過來,圍著我捏了又捏看了又看,讓我充分地體會了一把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感覺!
劉羽也聞聲也沖了過來,激動得一把抱住我轉(zhuǎn)了一圈,“莊兄弟,你可算是出來了。這幾天你一直悶在帳里誰也不見,陸將軍又下了軍令不許大家靠近你,真真把大伙兒給急死了。”
咦?我說我受傷怎么沒人來看呢,原來……嗚,陸奇軒真好,還知道我燙傷了臉時不想見人,竟然吩咐大家不要來看我!不然我一個大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把一張烏黑又晶亮的臉伸過去讓這幫粗漢子們看個仔細了。
王雷也走上前來,仔細端詳了我一下,一臉的自責(zé),“莊兄弟,你沒事了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沖大伙兒一笑,“沒事了,漂亮的小白臉又回來了!”說完,沖過去抱了抱王雷,“如何,最近有啥新玩意兒拿來慶祝兄弟漂亮的臉蛋兒沒事啊?”
王雷一笑,“新玩意兒倒沒有,但是……”他從懷里摸出一個用布袋裝著的東西,“我想你看到這個會很開心的。”
我接過,好奇地扯開布袋,頓時高興得差點蹦上天去!
他一頓,“什么是鋼管舞啊?”
沒過多久,我們這邊的哄鬧就把所有營里沒事的將士給吸引了過來,大家圍著,看我們打牌,摸屁股,全笑鬧成一團……
打了沒幾盤,大家漸漸摸清了套路,越來越會計算,想贏他們也變得不易,戰(zhàn)局也越來越激烈起來。
我說,我就不能自選么?
得了得了,大不了我就蝕點色面,讓他們摸一把屁股得了,如果當(dāng)著這么多的人面前跳鋼管舞,我估計我的身份非曝光不可!
他這話一出,士兵們立刻起哄,“噢,好??!鋼管舞,鋼管舞……”
嗚嗚嗚……這群士兵都讓我給教壞了……
我很不甘心地站起來,胡三兒馬上把長矛遞給我。
“謝謝你啊!”我咬牙切齒地瞪他。
“不客氣!”他竟然沖我露齒一笑。
“手纖纖眼波轉(zhuǎn)轉(zhuǎn)長夜伴你你莫愁
嬌滴滴舞影翩翩月與燈依舊
心思思你笑笑癡樓上有笙吹奏
今夜勿再歸去共聽更漏
眾人倒抽了一口冷氣,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呼吸,每個人的臉上也表情各異,有的,有驚奇的,有愣神的,我嫣然一笑,一個飛旋,手指指過每一個人表情不一的臉,又反手慢慢從自己臉上劃過,繼續(xù)唱道:
又愛又狂三杯暖酒不必細問你是誰
欲拒還迎幾番醉醒昨天已陳舊
大江東去朝花已萎不必去問我是誰
管他傷春悲秋鴛蝶點解要懷舊……”
當(dāng)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我傲然站立在原地,擺出一個嬌媚的姿勢,斜睨著眾人,看著一群人全都僵化的表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高興,小樣兒,也想當(dāng)年一曲《萬花樓》,可是我和林昊霜最愛聽的歌,咱姐倆還學(xué)著李嘉欣的造型在家又唱又跳瘋了好久,自認為美得冒泡泡,我就不信今天就憑著莊騎君這張臉,還忽悠不到你們這群狼,讓你們對我崇拜得五體投地,哈哈哈……
然而,還沒等我得意完,卻聽陸奇軒一聲怒喝從天而降:
“你們在干什么?”
“誰能告訴我,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嗯?”陸奇軒威嚴地一掃還坐在地上的胡三兒、劉羽還有王雷。
王雷他們馬上起身,一拱手,“稟告將軍,卑職幾人閑來無事,正和莊兄弟一起玩牌嬉鬧?!?br/>
陸奇軒俯身,撿起放在地上的撲克牌看了半晌,問王雷,“就是這?”
王雷他們點頭。
陸奇軒握著牌,力道大得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眼睛又瞟了瞟我一眼,“那她呢,這是在干什么?”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