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華山徐記混沌鋪子.
李天恒見漢子攤牌,眼神逐漸變的冰冷,一臉的戲謔表情不變,只是瞇著的眼睛里已經(jīng)布滿了殺機.
“咋的了,公子,我這瓜拿出來了,咋的還生氣了?!?br/>
“您還真是難伺候,不拿一直催,拿了又急眼.”
漢子扯開頭顱蓋骨,令人作嘔的吮吸著,片刻之后狠狠抹了下嘴.
李天恒桌下拳頭緊握,錯不了了,那漢子就是江湖里赫赫有名的魔頭,
夜半摘人首級,天明剝?nèi)诵母?。赤目夜梟-鄭樂賢.
“鄭前輩倒是好胃口,兩碗混沌下肚都塞不住您那破嘴,可給小子肚子里這碗混沌整糟踐了.”
鄭樂賢伸出舌頭舔了舔殘渣,憨厚的表情人畜無害,形成劇烈的反差.
“混沌是因為老徐頭煮的是真好吃,存粹喜歡,至于吃“瓜”,習了功法所致,不吃不行呀.”
“我這樣走哪都隨聲備著兩顆,要吃的時候啃上一個,也好過我失性之時,亂摘首級要好的多.”
李天恒已經(jīng)將劍取下,橫在桌前,拿出錦布已經(jīng)開始慢慢擦拭起了劍鋒.
“但是你殺的游鯉司的人,你不怕被追殺嗎?”
“嗨,我老鄭行走江湖這么多年,截殺我的游鯉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你猜怎么著?死在我手上的光黃鯉就有三尾?!?br/>
“李白潔,張鶴山,張青松.”
鄭樂賢站起身來,對著李天恒憨憨的笑道;
“對對對,是這三人,你既相識,那這么說你也是游鯉的人了.”
李天恒歸劍入鞘,也起身盯著他
“李白潔身死西域之時,我不過十歲之余,但是張鶴山,青松兩人,卻是從小與我相識.”
“我從武之后第一把劍就是他們父子相送,聽聞他們被你所殺之時,我便發(fā)誓有朝一日定也要用那把劍將你穿心碎顱.”
鄭樂賢笑著撓撓頭,指著李天恒的佩劍問道;
“公子,總不會那么巧,就是你手上那把劍吧.”
李天恒點頭不做聲.
“那劍名叫甚?”
“獅子頭”
鄭樂賢摘下斗笠拍了拍自己腦袋,放生大笑;
“我老鄭骨頭硬,就怕會折了你手中的劍”
“不會的,定會讓你死個痛快.”
“那便試試”
鄭樂賢話音未落,俯低身形便沖殺過來,五爪成鉤之撲李天恒心口.
獅子頭當啷出鞘,劍尖泛起一陣肉眼微不可察的藍幽光芒,一劍下撩刺中鄭樂賢虎口.
去勢之大,將手掌頂入地面,劍身劃破空氣,撕裂出來的聲音如獅低嘯,不愧劍名獅子頭一說.
鄭樂居身形下墜,右手受制也不見慌張,伸出左手并成兩指掏向李天恒雙目,李天恒抽劍而出,身形后掠,空中扭身一腳踢中鄭樂賢面目.
落地之后又是一步后掠,原來是鄭樂賢已經(jīng)欺身而來。雙臂大張而攏,擰笑著就要拍向李天恒雙耳.
李天恒見殺招已來,再躲也是來不及,后仰下腰而去,鄭樂賢的雙手在李天恒鼻尖擦過,兩掌向攏,傳來一陣雷鳴一般的巨響。
李天恒后仰身形,右手獅子頭點地,得到緩沖,扭腰轉(zhuǎn)身一周變后仰為下蹲,左手扣住右手手腕對著鄭樂居喉嚨一劍刺去,又是一聲獅子鳴響.
然而鄭樂居竟是突然低頭,用牙咬住了獅子頭劍尖,劍勢被活生生止住,竟是無法再進分毫,劍身拱起一個河橋一般的弧度.
鄭樂賢懸空的雙手抓住時機,兩手相扣成拳就砸下,勢大力沉的一擊砸在李天恒后背上,李天恒被一擊砸的直接趴在地上.
煙塵四起,地上呈現(xiàn)出一陣龜裂,松了手卸勁的獅子頭顫抖不已,鄭樂賢扭頭把劍一丟,左手伸出扣住李天恒肩膀.提起右拳就是要對李天恒脖頸砸下.
李天恒不顧右肩被扣住,一骨碌翻身躲過鄭樂賢右拳。起身后趕緊拉開身形重新拿起獅子頭.
鄭樂賢指著李天恒,跳腳罵道;
“哎我說,你咋跟個泥鰍似的,躲躲閃閃的,一點也不像張鶴山教出來的徒弟,”
李天恒嘴里涌出一口鮮血,張口吐掉,肩頭上也傳來一陣火辣痛感,氣息略微急促的說道;
“我的劍法其實拜師他人,仔細算來,他其實也只教過我一招而已.”
鄭樂賢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吹了吹鮮血流淌右手耳屎:
“也就一開始的刺我虎口的那劍還可算過的去,至于后面的那一劍,一看就是沒怎么經(jīng)歷生死局面的雛才會如此出手.”
李天恒活動了下右肩查看了下,雖少了塊皮肉但并無傷筋動骨,閉眼狠狠吸了口氣,再睜眼時氣息已經(jīng)平穩(wěn).
撿起腳邊獅子頭劍鞘,將劍歸鞘,然后將獅子頭狠狠頂入地面.
鄭樂賢看到李天恒只是撩起下擺,卷著袖口,不免疑惑問道;
“小子,棄劍不用這是何為,見打不過就開始想擺高手架勢嚇人呀?”
李天恒拍了拍頭上塵土,袖子卷到肘部以上,大臂上竟是隱約露出了一堆精剛甲器.
“,雖然你該死不假,但是畢竟是江湖上有名的魔頭,既然一劍無法刺死你.”
李天恒雙肘一磕,大臂上不知名甲器向小臂彈出一節(jié),雙臂往外一揮,竟和李天恒小臂雙拳嚴絲合縫的貼合起來,原來是一件臂鎧.
“我改注意了,我要先把你打到半死,再用獅子頭宰了你!”
鄭樂賢笑容玩味,略帶譏諷道;
“咋滴,你還會拳法?我在這青華山蹲了一月有余,就是應好友所托來殺一位游鯉人物.”
“本來一開始見你見隕鐵消息都不曾心動,猜想可能就是你了?!?br/>
“現(xiàn)在再看你武學繁雜,甚至還有這墨家機關甲具,看來就是你沒錯了。”
李天右拳在前,左手呈掌在后,雙腳瞪地,腰身微躬,擺出一副拳駕,是老財所教的小扣手起勢.
鄭樂居拍拍手眼神饒有興致說道;“拳架有點眼熟,有點宗師氣勢,但也只是僅僅有而已.”
“試試不就知道有沒有了.”
李天恒率先發(fā)難,一瞬崩彈出去,速度竟是和鄭樂賢剛殺碾殺自己之時一般無二,鄭樂居也是迎面撲來,轟然一聲響起。
兩人相撞煙塵炸開,鋪子里的桌椅板凳一并被炸飛,只有獅子頭的劍穗還在不停擺蕩.
煙塵散去,兩人雙臂相持繼而同時松開,轉(zhuǎn)為雙拳對轟,李天恒占著臂鎧優(yōu)勢,拳重兩分,勢頭逐漸壓過鄭樂居。
突然李天恒瞧見鄭樂居嘴里突然紅光大盛,鄭樂居的舌頭竟突然變化,長如一把匕首直刺面門而來,
李天恒反應過來就是偏頭閃躲,但還是躲閃不及,臉頰擦出一絲血痕.
鄭樂居見一擊不成,舌頭急速回略要將其收回,李天恒哪里肯給他這個機會,伸手就是一把拽住,往身前一拉,右拳狠狠擊向面門.
鄭樂居腦袋受力后仰,李天恒又是一拉猩紅長舌拽回又是一拳轟出,鄭樂居見舌頭被其牽制,一口便向李天恒左手咬來.
李天恒松開長舌躲過撕咬,若是被一擊得手,怕是半個拳鋒都得被其咬下.左拳下勾打在下巴之上,又接著凌厲一肘頂在鄭樂居心口。
鄭樂居身形倒飛出去,李天恒欺身跟上,抓住鄭樂居腳踝就是狠狠砸下,右臂像是揮鞭一般左右揮舞砸地.聲響不覺于耳,聽聞像萬牛奔騰之聲一般.
李天恒像是覺得玩夠了,將其拽至頭頂,又是狠狠向下一拉,松開腳踝改扣住脖子。
五爪成勾按向地面,將其頭顱沒入地面,按著頭顱就在地上奔跑起來.
用鄭樂居的頭顱在地上開出一條深深的溝壑,隨后將其丟拽出去,鄭樂居身軀沒入灶臺,炸飛的柴火飛濺而出.
李天恒一招得手,就地站定重新擺開拳架,雖然殺招凌厲,但李天恒最后扣住脖子拖地一擊,明顯感覺到鄭樂居脖子間的脈搏不弱反盛.
果然土堆里一怔細瑣響聲,鄭樂居竟然又重新站起,氣機依舊茂盛,周身更是圍繞著如游蛇一般的猩紅氣機.
“拳法倒是殺機真盛,相比劍招大開大合,起碼是璞境之上的宗師捶打過的.”
鄭樂居右邊臉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塌陷變形,卻是在紅蛇罡氣的纏繞下呈現(xiàn)修復之態(tài),相比與璞鏡武夫的罡氣而言,更像有邪性的紅色赤蛇,顯得詭異.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這一套拳打的老鄭我現(xiàn)在還渾身疼,鄭樂賢還禮而來.”
鄭樂居雙目一瞬赤紅,又是爆沖而來,李天恒也沖迎過去,兩人再度相撞,李天恒臂鎧上卻是傳來一陣巨力.
李天恒心感不妙,相比第一次的較力,這次李天恒竟是被直接撞的倒飛出去。
身體在空中倒飛,還在思量是怎么回事的李天恒,突然看到鄭樂居那張獰笑的臉,心說不妙,果然下一秒,紅色赤蛇襲來.
李天恒雙臂護住胸口,結(jié)果只覺得手臂一股巨力沖來,還未止住的后退勢頭再受力而飛,見赤蛇又來,李天恒無奈只能提臂又擋。
結(jié)果小臂傳來一陣刺痛,赤蛇罡氣竟是直接將右手臂鎧直接撕開,見臂鎧撕開又匯聚成柱,將李天恒又一次打飛出去.
李天恒砸進山壁,整個人鑲在石頭里嘔出了一口血,鄭樂居不給李天恒機會,周身赤蛇分成七八,如鋼鞭一般狠狠抽打著李天恒.
鄭樂居已經(jīng)不是雙目赤紅,而是七竅都流著鮮血,淌著口水瘋狂的用赤蛇揮打著李天恒.
“小子!我要剮了你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