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鳳年其實早就預料到了這次談判的破裂。因為在他看來,這本就是一場不可能談攏的合作。
首先,日本國際刑警組織這邊一定會要求行動的領導權(quán),而很顯然陳鳳年是不打算事事都聽小日本指揮的。其次,日本國際刑警組織內(nèi)本身就有內(nèi)鬼,這讓陳鳳年對他們根本就談不上信任。最次,日本國際刑警組織現(xiàn)在也沒有跟自己談判的籌碼。
當然,即使如此,談判如此迅速的破裂還是讓陳鳳年有點兒始料未及的。
于是從收拾行李開始到走出酒店,陳鳳年一直是沉默不語的。相對而言,蔣欣則要樂觀的多,因此她并不怎么憂心接下來的行動。甚至退房之類的事情,也都是她一個人輕松完成的。
在等待華夏國安局的同事來開車接兩個人的時候,蔣欣忍不住對著陳鳳年勸慰道:“既然你都說了單干也沒什么,現(xiàn)在干嘛還要皺著眉頭呢?放心吧,單憑日本國際刑警組織的監(jiān)視還是看不住咱們的。想要行動,咱們隨時都可以甩開他們?!?br/>
陳鳳年嘆了口氣道:“名不正則言不順??!咱們現(xiàn)在畢竟是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上干活兒,就算是為了人家出力,人家也不見得就領情。更別提咱們還想逾越人家的規(guī)矩來辦非常之事了。上次你偷偷的過來,咱們算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即使日本國際刑警組織那邊逮不到咱們的把柄,那么只要黑龍會稍有風吹草動,那個日本小警妞兒也一樣會往咱們身上聯(lián)想的?!?br/>
蔣欣不屑的輕哼了一聲道:“他們又沒有證據(jù),再怎么聯(lián)想也是白搭!”
陳鳳年聳了聳肩,苦笑著道:“好吧!現(xiàn)在也只能向著樂觀的方面去想了。不過說真的,沒能從日本國際刑警組織那邊要點兒權(quán)限出來,還真是夠可惜的?!?br/>
蔣欣此刻倒是也同樣嘟起小嘴的抱怨道:“這些日本人也真是夠小肚雞腸的。既然邀請了咱們,卻連個執(zhí)法權(quán)限都不肯給。這樣的話還要咱們來做什么?完全是搞不清事情的狀態(tài)嘛!”
陳鳳年贊同道:“誰說不是呢?”
正在這對兒小情侶嘀咕著說日本國際刑警組織的不是的時候,一輛白色的豐田轎車緩緩的行駛著靠近了兩人。
蔣欣看了看車牌,首先反應了過來。
“這是接咱們的車。掛了正式外交牌照的。”
陳鳳年也是恍然。這次的行動是完全公開化的,所以直接動用的就是大使館的車輛。
白色豐田緩緩停穩(wěn),然后從駕駛位置上跳下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壯漢來。
蔣欣見了這位壯漢,馬上給陳鳳年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同事,代號黑狼。他可是軍械專家以及戰(zhàn)術(shù)專家,曾經(jīng)是在部隊大軍區(qū)比武里拿過獎的特種兵。”
說完,她又對著代號“黑狼”的壯漢同事笑了笑道:“我身邊這位是陳鳳年,咱們國安局特勤組請來的顧問。相信你也聽說了,他除了是咱們的顧問,還是你老大陳默凡的同門師兄。”
一身休閑打扮,看不出半點兒軍人氣息的黑狼呵呵笑著向陳鳳年伸出了手,并且壞笑著道:“姐夫,久仰久仰了。老大都跟我說了,能贏得我們欣欣姐的青睞,小弟很是佩服??!”
陳鳳年沒想到這位壯漢居然如此愛開玩笑,只得哭笑不得的和對方我了握手道:“果然是陳默凡那個小兔崽子帶出來的兵,要多八卦就有多八卦。不愧是搞情報的。”
蔣欣聽到兩個男人在拿自己打趣,俏臉通紅的就抬腿踹了黑狼兩腳。
黑狼笑著躲了一下,但卻沒敢完全躲開。如果完全躲開的話,那么他可以肯定,眼前這位漂亮的大姐頭的報復一定會更加的猛烈。
報復完了黑狼的蔣欣氣鼓鼓的嬌叱道:“一段時間沒收拾你,你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小心這次日本的任務完了,我調(diào)你回國去做文職!看看讓你端茶倒水打印文件,你還會不會這么八婆。”
黑狼聞言,趕忙又嬉皮笑臉的湊過來求饒。
黑狼知道,這位欣欣姐雖然沒有直接的人事任命權(quán)利。但是在國安局特勤組里,這位小姑奶奶的權(quán)利肯定要比自己的老大陳默凡還要大。別忘了,自己老大陳默凡也要叫她一聲欣欣姐啊!
三人相互開了一陣玩笑,關(guān)系也近了幾分。隨后,陳鳳年和蔣欣便在黑狼的引領下上了豐田轎車。
上車后,黑狼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道:“一會兒先給姐姐和姐夫找個住處,然后……”
還沒等黑狼繼續(xù)往下說,他就被蔣欣狠狠的敲打了一下。
“不許亂叫!否則馬上調(diào)你回國去端茶倒水,給特勤組做印文件的小文員!”
蔣欣是真的有點兒生氣了。畢竟自己是個女孩子,名聲還是非常的重要的。
黑狼也知道開玩笑的輕重,于是他也便收斂了笑意開始認真的說道:“上面給你們安排了一套以咱們的名義租下來的公寓。上下兩層的獨立式住宅,和你們上次住過的安全屋差不多的結(jié)構(gòu)。這段期間,我也會配合你們的行動。不過上面也讓我特別交待你們兩位幾句。”
蔣欣微蹙秀眉的問道:“上面讓你交待什么?”
黑狼瞥了眼后視鏡,然后一邊繼續(xù)開車一邊認真的說道:“上面說,事情可以做,但不要讓日本這邊抓住把柄?,F(xiàn)在因為黑龍會的事情,日本人已經(jīng)自顧不暇了。相信他們是很愿意找替罪羊的,咱們的人別傻乎乎的掉進對方的圈套里面去。”
陳鳳年聞言呵呵笑道:“說明白了就是上面也希望咱們謹慎行事唄?”
黑狼點了點頭道:“是的。上面說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現(xiàn)在日本政壇瘋狗太多,咱們得小心一些,別被這群瘋狗給咬了?!?br/>
陳鳳年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那黑狼,咱們接下來的行動是怎么安排的?”
黑狼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才道:“我怎么知道?我是來協(xié)助你們兩位的??!簡單點兒說,我就是個負責傳話和打雜的小嘍嘍?!?br/>
說完,黑狼又裝作很嚴肅的補充道:“也包括端茶倒水和打印文件。”
本來就給氣的不輕的蔣欣聞言,當場發(fā)飆,恨不得馬上一巴掌拍死開車的這個可惡的家伙。
陳鳳年也是有點兒過意不去了。因為和自己談個戀愛,蔣欣在國安局內(nèi)的地位和尊嚴直接受到了挑戰(zhàn)??!雖然大家都是善意的開開玩笑,但是對于一個容易害羞的女孩子而言,這種玩笑還是越少開越好。
于是,陳鳳年一邊拉住像只炸了毛的小雌貓一樣的蔣欣,一邊對著黑狼道:“行了,黑狼,再惹欣欣,估計你的下場很可能就是回國安局總部大樓洗廁所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吧!”
之前被蔣欣壓迫過無數(shù)次的黑狼今天徹底的報了仇,所以現(xiàn)在也不敢再去招惹這位小姑奶奶了。于是,他便也附和著道:“好!好!咱們說正事兒!”
說完,他又偷眼望了下后視鏡內(nèi)的蔣欣。在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不想再敲打自己后,這才放下心來邊開車邊說道:“黃蜂回國之后,日本這邊的任務已經(jīng)完全交到了我的手上。其實自從你們上次的行動后,黑龍會已經(jīng)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的。首先說,黑田龍一以及黑田龍二兄弟的出局讓黑龍會這塊鐵板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很多的裂痕。雖然目前在位的代理會長黑田俊成是個不錯的梟雄,但是他也無法名正言順的讓所有人心服口服。雖然眼下黑龍會沒有四分五裂,但比它的黃金期已經(jīng)是虛弱了不少。還有,咱們移交給日本警視廳的證據(jù)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那些個曾經(jīng)充當過黑龍會保護傘的家伙們已經(jīng)鋃鐺入獄了。但是很可惜,那些個證據(jù)并不足以從法律上直接認定黑龍會就是個非法的社團組織。因此,日本警方現(xiàn)在也沒有采取根本性的措施來徹底鏟除黑龍會?!?br/>
陳鳳年皺著眉頭聽完了黑狼的敘述,然后很是有點兒郁悶的說道:“那些證據(jù)里包含的黑賬可是不少的。即使退一萬步說,單單憑借這些查黑龍會一個偷稅漏稅,也該夠他們喝一壺的。怎么到頭來日本警方卻如此的雷聲大雨點兒小呢?”
黑狼無奈的笑道:“陳哥你不知道,其實日本民眾平時還是很能接受社團的存在的。因此民眾在看著受賄的日本官員下臺后,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再理會黑龍會如何了。而且日本這地方也遠比陳哥你想象的要混亂。沒錯,那些個證據(jù)是讓日本警方抓了一批人??墒呛邶垥€是可以繼續(xù)拿錢出來買命?。『茱@然,現(xiàn)在的日本官員中,已經(jīng)又有了他們的保護傘。雖然這些臨時性的權(quán)錢交易還不夠牢靠,但至少下了血本的黑田俊成已經(jīng)保住了黑龍會主體的完整?!?br/>
陳鳳年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有些失望的道:“看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彈丸之地真的是出不來幾個好人吶!本以為交出了致命證據(jù),接下來他們自己就能搞定黑龍會呢!唉,我當初還是天真了!”
自嘲過后,陳鳳年又回過神來繼續(xù)向著黑狼問道:“那看眼下的意思,咱們就只剩下繼續(xù)玩兒定點清除和斬首行動的老路咯?”
黑狼聞言不置可否的望了眼后視鏡,然后咧嘴笑道:“我就是個小兵,現(xiàn)在陳哥你就是我的長官。你說斬首,咱們就斬首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