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眼神溫潤,唇角微揚,邁步之間,晚風(fēng)輕輕地拍著他的衣袂,公子如玉,端得上是一位俊秀至極的美男子。
“這是沈家二房的大郎吧?”劉家嬸子不敢確定地問著自個兒當(dāng)家的。
“沒錯,我看著像是博遠家的軒哥兒!眲⒉嗔巳嘌劬,再細看了一會兒,朝著自個兒的婆娘確定地點了點頭。
“這軒哥兒這是咋長的?半年前咱來沈家莊走親戚的時候,可是見過軒哥兒的,那個時候也沒見軒哥兒有這般摸樣的,這,這長得,都比得過縣城蘇家那個美名在外的大公子了!眲⒓覌鹱诱Z氣中帶著無比的傾羨。
這邊沈文軒回家途中鬧了一個插曲,那邊沈立冬可是早早在門口盼著大哥沈文軒了。
“冬兒妹妹,你大哥該回來的時候肯定會回來的,你這跑進跑出的,可是白白折騰了!
“我這不是急著想要知道大哥考得怎么樣了嗎?”沈立冬再次跑到門外去,四處張望著,看看沈文軒究竟回來了沒有。
“冬兒妹妹,你著急也沒有用啊,還是進去吧,在家里等你大哥不是一樣嗎?”唐元祺牽過沈立冬的手。
“道理是這樣沒錯的,可是我還是想在這里等我大哥回來啊。我想無論大哥考得好不好,有我這個小妹這樣等著他回家,大哥看著我,就算考砸了,心情也會好些的。”這就跟前世高考一樣啊,沈立冬雖然相信以大哥的實力肯定沒問題,但就是忍不住擔(dān)心著,擔(dān)心著萬一臨場發(fā)揮失常了,她家大哥會不會哭鼻子啊。
“你這是什么道理,你難道還不相信你大哥嗎?依小爺看,你大哥不會考砸了的,這不過是第一場縣試而已,明后天還有府試,院試呢,再往后還有鄉(xiāng)試,會試,殿試,按照你這個擔(dān)心法,你小心小小年紀就白了頭發(fā)哦。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唐元祺絕對不說是因為他不喜歡沈立冬這么關(guān)心沈文軒。
沈立冬聽唐元祺這么一說,不由地皺了皺小鼻子。
“考個秀才而已,要考那么多場嗎?”這可比高考還難啊。
“當(dāng)然不是,考秀才只要通過三場考試就行了,今個兒是縣試,明后兩天參加府試跟院試后,你大哥只要都通過了,便有了秀才的名號,考中了秀才就是生員了,生員才有資格去參加科舉考試。若是你大哥考得出眾,得了一個稟生的話,不但可以免費進州學(xué),還能得到朝廷按月發(fā)給的稟米銀兩呢。當(dāng)然,有錢人家的公子,父母捐些銀子也是可以得到一個生員資格的,但是最多就是增生,要嘛就是附生,這秀才也是分等級的哦。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總算有沈立冬不如他的地方了,唐元祺得意地給沈立冬解釋著。
“那照你這么說,這有錢就不用考了,什么都銀子捐好了!笨磥碓谀膬憾家粯樱绣X有勢的總是高人一等的。
沈立冬鄙夷著,唐元祺卻沒覺得這有什么。
“這有什么,也不是誰都捐得起那個銀子的,小爺告訴你,一個生員資格就得用萬兩銀子捐上去才行,若等到還要捐個官當(dāng)當(dāng)?shù)脑,哪怕是七品縣令,那也得十萬雪花銀子,哪有那么容易的。”
“這捐官還有明碼標價的?”沈立冬吃驚不小!半y道這皇上就不擔(dān)心,這當(dāng)官的都用銀子捐的,這還能……”
沈立冬這話還沒說完呢,唐元祺就瞪了沈立冬一眼。
“朝廷哪有那么多官位可以用銀子來捐的,當(dāng)然大部分的官員都是憑得真才實學(xué)參加科舉考出來的。何況這捐銀子的,無論怎么捐,官位肯定不是什么實缺,品級到了五品也就到頂了,再上去就絕無可能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還差不多!鄙蛄⒍犃诉@個才心里平衡了點。“不過小哥哥,你咋知道那么多的?難道你爹當(dāng)過主考官?還是你們家也有人捐過銀子買過官啊?”
哼——
唐元祺一聽沈立冬這么說,當(dāng)場冷著臉,不悅地瞪著沈立冬!靶敿倚枰枋裁淬y子啊,小爺家是世襲的位置!
“世襲?!”這個她從大周風(fēng)土人情錄上看到過,能夠世襲的,可以有親王,國公,郡王,郡公,郡侯,縣公,縣侯,縣伯,縣子,縣男這些,簡而易之,就是王族貴胄之家才有可能出現(xiàn)這種世襲制度。
“小哥哥,你們家究竟是干啥的?”唐元祺的背景越驚人,沈立冬就越驚怕。
“沒,沒干啥的,也就是有點錢,家中有當(dāng)官的,就這樣了。”見沈立冬那瞇起的危險眼神,不知道為何,唐元祺就期期艾艾起來,說話也就不那么利落了。
“等會!鄙蛄⒍灰娞圃饔信苈返南右桑s緊叫住他!靶「绺,你把話說得明白點啊。”沈立冬在唐元祺后頭喊著,此事關(guān)系她沈家一門的身家性命,沈立冬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差錯一點點,可是要掉腦袋的。
沈立冬追著唐元祺要問個明白,哪里曉得謝朝云那廝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竟然站在她的后面,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漂亮大叔,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啊,你這樣在人背后偷聽,可是很失禮數(shù)的哦!毙那椴缓玫纳蛄⒍,對著謝朝云自然沒什么好語氣。
“小妹妹,我們今晚就要啟程了!鄙蛄⒍瑳]想到謝朝云忽然對她說這個。
“什么?!”她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我們也就打擾最后一個晚飯了,小妹妹,難道就這最后一餐飯,你也不歡迎嗎?”謝朝云從來都知道沈立冬對他懷抱著戒備的心理,只是在最后的時刻,他還是希望沈立冬能夠放下對他的戒心。
他雖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輩,可至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他們一家人。
沈立冬看著謝朝云那桃花眼眸中隱隱而上的憂傷,竟不知為何,心,軟了下來。
“好吧。反正就最后一餐飯了,大不了就算給你們踐行了,提前祝大哥哥一路平安,一路順風(fēng)。”
最后一刻,沈立冬改了口。
這一聲大哥哥,倒讓謝朝云即將要離去的愁苦減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