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聯(lián)歡會,我只是小時候參加過村里舉辦的。大家有吃有喝,男人們喝著酒侃大山,喝著喝著哭著祝福領袖萬壽無疆,婦女們坐在那里東家常西家短,嘰嘰喳喳個不停。小孩子在桌子底下亂竄,玩的不亦樂乎。
那才是我心中的聯(lián)歡會。
如今這個,真的如安孤鴻所說,和批斗大會似的。
武穆局長在開始之前,和大家講了一些掏心窩子的話。
大意就是這些年,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在國家動蕩時期,國家對我們有些誤解、有些疏忽,但請大家不要泄氣。要知道,我們不是為國家這個機器服務的,我們是為“人民”、為“蒼生”服務的,這就是我們的職責!
這個職責不是國家和政府賦予我們的,而是上天。
這話說的很是反動,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特殊時期,局長腦子是進水了嗎?在這兒談“反動”言論。要是讓人給舉報了...
我看孟姐姐和我一樣的表情,咬著嘴唇一直在給張建國使顏色,意思是讓暗示一下講的正是激動的武穆局長。張建國無奈的搖搖頭,一副咱家領導你又不是不知道的表情。
其實對于武穆局長說的這一席話,讓我想離開的內(nèi)心很是動搖。之前師父一直和我強調(diào)“為國為民”,可這國家都不承認我們,我們還為誰?
如今在武穆局長的一番話中,我讀透了他的意思,也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
“國家”有大國和小國之分,我之前的領悟太局限了。
正如他所說,你生就比別人多了很多東西,比如一雙通陰陽的眼睛,也比別人少了很多東西。在座各位或多或少都知道自己的命理。
可見,這就是上天賦予你的特權(quán)!你有責任和義務,來守護這片土地上的蒼生。
最后,他站起來沖我們底下所有了深深鞠了一躬,“這些年,大家受委屈了!”
是啊,特情處出去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死了那么多的同事,他們都圖什么呢?我們這個職業(yè),在全國排名來講,也得算得上是高危前三了吧!
大家紛紛熱烈鼓掌,似是要把這些年的辛酸、淚委屈都一并發(fā)出來。
晚會正常開始,這群大老爺們在一起還能聯(lián)歡啥?直接改成了座談會。趁著亂的時候,安孤鴻拽了我的胳膊一下,我隨他出了門。
“幽幽,你去幫我看看錢處長,給他送點兒吃的過去!”
也對,我差點兒把錢老頭給忘記了。廚娘可以給我們端菜盛飯,但是不能下去給錢老頭送飯呢!一會兒餓著了錢老頭的肚子,他又該吵吵了。
“我錯了!馬上去弄!”說完,我就往廚房跑去。
“等等...”安孤鴻在后面叫住了我,我迷蒙的站住,又怎么了?
“幽幽,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等過完年,后天你和你師父就回白山好不好?你在白山等我,我去找你!”
這話,他說的莫名其妙。誰家大初一的就出遠門,再說,特情處是我和師父工作的地方。孟姐姐曾經(jīng)在危難之中把我和師父救出來,我們于特情處的關系不僅僅是個藏身之所這么簡單。
最重要的是,師父的傷還沒好利索。
“再等等吧!”我還沒想好,雖然我也想走,可武穆局長不是說了,這是蒼天賦予你的特權(quán)。雖然蒼天還拿雷劈我,但這種委屈都可以忍受一下,我這不是還完完整整的站在這里。
“你對這里有感情,還是對他們的領導有感情?”我不知道安孤鴻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可能是他見我和孟姐姐一起出門接的人?
我也曾和他坦白過,若不是武穆局長慧眼識英雄,我們在這兒早就被一處的人排擠出去了。
“為什么?我不想離開這里!”我咬著嘴唇有些壓抑,這還不是我什么人呢,就開始限制我的自由,規(guī)劃我的人生了?
“幽幽,你不適合在這里呆著。你天真爛漫,不該沾染世俗的!”
我相信他說的這話是真心的,我們初識相遇都不應該是在世俗中掙扎??伤艘稽c,我們是人!是人,就該呆在有人的地方,而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
他比我年長這么多,竟然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嗯,我再考慮考慮...”這事兒再拖一拖吧,他這總想趕我走是干啥呢?
我往地下室的路上被大林子給攔住了,他氣沖沖的看著我,“你怎么那么聽他的話?”大林子一下把我問蒙了,
“你說誰呢?”
“安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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