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不斬不齊,將不嚴(yán)不整。狄青所率大小三軍,均自聽其將令。到來日甲馬不得馳驟,金鼓不得亂鳴,不許交頭接耳,不得語笑喧呼,但違令必當(dāng)斬首!
經(jīng)過一系列的軍令措施,廣南的宋軍迅速被狄青集結(jié)起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狄將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說弄死你,那是真的會弄死你。
陳曙那三十二顆人頭,據(jù)說還掛在賓州的軍營外呢。想活命的,就得聽其令。
奇怪的是,自從狄青整頓軍令以來,儂智高的叛軍居然不敢再對大宋進(jìn)行侵?jǐn)_。儂智高不是傻子,他已得到線報,知道大宋來了這么個人物。
昆侖關(guān),此時的昆侖關(guān)已經(jīng)被儂智高占據(jù),此時的儂智高目光深邃的看著關(guān)外的花花江山。他在思考著一個問題,手下軍師皮鹿搖著羽毛扇走了過來。
皮鹿,廣南宜州人士。原本是大宋朝的一個落地秀才,屢試不中。家道落魄之下,流落于廣南邊關(guān)之地。后來此人投奔了儂智高,一路風(fēng)生水起的混到了軍師的位置。
儂智高對他極為信任,而皮鹿也不負(fù)眾望,就是他帶著儂智高拿下了大宋八州十六縣。此人陰險至極,給儂智高出謀劃策犯下了滔天巨惡。
漢奸走狗歷來所在多有,華夏文明歷次遭遇摧殘,然我們依舊挺了過來。蠻夷的入侵,很多時候都源自于這些漢奸的出賣。他們給敵人出謀劃策,變著法兒欺辱自己的同胞。為的是在主子面前邀功請賞,一直干著喪盡天良的買賣。
因生于大宋,對大宋的風(fēng)土人情頗為了解。加上早年皮鹿曾四處游歷,對于廣南各地地形都頗為熟悉。儂智高之所以這么短時間拿下八州十六縣,皮鹿的功勞最大。
對于這樣的一個人物,儂智高自然是如獲至寶,此時的他心中糾結(jié),聽說大宋那邊來了個厲害角色,儂智高的臉上不由得有了一絲絲的擔(dān)憂。
皮鹿在儂智高處也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他學(xué)著三國的諸葛亮手中時不常的拿著把羽毛扇,顯得自己多清新脫俗一般。
“陛下在擔(dān)憂什么?”城墻上,皮鹿一樣的看著關(guān)外的花花江山,嘴角卻帶著一絲輕蔑的微笑。
儂智高嘆了口氣:“軍師,聽說宋人那邊來了個厲害將軍,把個三軍整頓的有聲有色。我這心中總是不安,從種種跡象看來,此人絕非泛泛之輩?!?br/>
“陛下的意思是,想求和?”皮鹿依舊搖著羽毛扇,輕描淡寫的問道。
儂智高一驚,心下不由得暗暗佩服:“還是軍師知我心意,宋人不好惹。只要他們答應(yīng)不開戰(zhàn),我愿獻(xiàn)出這八州十六縣。不知軍師以為意下如何?”
皮鹿搖了搖頭:“陛下可曾想過,一味地退讓只會讓敵人步步緊逼。咱們好不容易拿下的這些城池,陛下豈能甘心如此拱手相讓。”
其實儂智高心里也一直在糾結(jié),他怕大宋厲害,又一絲的不甘心。聽皮鹿這么說,他不由得問道:“那依軍師的意思...”
“此事臣愿意代勞,臣愿為使者,去大宋那邊一探虛實?!?br/>
這倒是大出儂智高意料之外,同時他又大為驚喜:“如此甚好,軍師愿意前往與宋人和談,此事定然能成?!睈畚译娮訒?br/>
皮鹿說干就干,還真當(dāng)成了儂智高的使者去了狄青大營。不過,此人并沒有以真姓名示人,而是化名賈三道。
狄青也很是熱情,聽說是儂智高的使者來了,慌忙帶著眾將士設(shè)宴迎接。皮鹿自報姓名,對著狄青施了一禮:“在下賈三道,代表我主陛下見過狄將軍?!?br/>
狄青一拱手:“原來是賈先生,來來來??煺垹I帳就坐?!?br/>
看來狄青把這次會面弄得很隆重,軍中大小將領(lǐng)幾乎都來了。只是到了營帳外,皮鹿居然隱約的聽到帳內(nèi)居然傳出了女人的嬉笑聲。
這讓皮鹿大感意外,要知道軍營是禁止女人出入的。而在這里,宋軍主帥的大營內(nèi)居然還有女人,聽聲音好像還不止一個。
果然,在狄青引著他進(jìn)來的時候,著實把皮鹿嚇了一跳。這哪里是軍營,分明就是青樓么。
狄青在宴請他的營帳內(nèi),竟然一下子安排了二三十個女子服侍他們。一看到眾人來了,這些女子嬉笑嫣然的撲了上來。
“哎呀,將軍你們怎么才來呀,奴家們都等的心兒焦了?!?br/>
“來來來,將軍們快進(jìn)來呀,來呀,快活呀!”
娘的,這架勢簡直就跟青樓瓦舍的老鴇子們一一模一樣。狄青手下將領(lǐng)們個個眉花眼笑,各自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狄青笑著對皮鹿道:“賈先生,您看中了哪個姑娘,隨便挑隨便選?!?br/>
皮鹿本就是個好色之徒,那里還抵御的住這種誘惑了,他恨不能哈喇子都流出來了。他挑了兩個濃妝艷抹的姑娘,毫不客氣的摟了過來。
宴會進(jìn)行的相當(dāng)融洽,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狄青又拍了拍手,然后走進(jìn)來一個歌姬。
歌姬拿著琵琶鶯鶯燕燕的彈奏了起來,不過讓皮鹿不爽的是,這歌姬雖然歌喉不錯,唱的也甚是動聽。只是這是個老婦,長得也是在磕磣。若是換成個七竅玲瓏的美人兒來唱,那就加倍應(yīng)景了。
歌姬咿咿呀呀唱了半天,唱的都是廣南地區(qū)流行小調(diào)。許多都是皮鹿聽過的,唱到興處,皮鹿忍不住跟著哼哼了起來。
狄青端著酒杯笑了笑:“賈先生不曾想對這廣南俚歌還有研究,狄某佩服佩服。”
皮鹿一驚,慌忙端起酒杯道:“我也是在我主陛下那里聽過,覺得這些歌兒好聽,就忍不住學(xué)了幾句。在狄將軍這里可是班門弄斧了,慚愧慚愧。”
狄青舉著酒杯一飲而盡,然后笑著對部下使了個眼色。部下慌忙躬身然后下去吩咐,不多時,一對舞女跟著走進(jìn)營帳繼續(xù)表演。
這些舞女身姿綽約,在營帳內(nèi)翩翩起舞,只看得皮鹿兩眼發(fā)直。心中暗道,這宋人真他娘的會享受。在儂智高那里,何曾見過這等姿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