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轉(zhuǎn)身,見方才清秀女孩兒跑過來,眼睛里滿是惶恐,可是來到身前,卻是不敢說話了,搓著手掌不知所措。蕭遙笑道:“有事嗎?”對于王子喬的事情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至于王大少被打斷第三只腿,純粹是別人的游戲,在他的字典里,沒有這些人,所以并不關心。女孩兒猶豫一下,道:“我想求您幫個忙?!?br/>
蕭遙微笑道:“請說。”
女孩兒咬著嘴唇,難以啟齒,問道:“聽說蕭先生是風水師,對嗎?”
蕭遙點頭。
女孩兒大喜,急忙道:“那太好了。我想……”忽然,王子喬快步走過來,女孩兒臉色微變,不敢出聲,驚慌低頭。王子喬老遠望著蕭遙,見其已經(jīng)有了宗師風范,心中嘆息,明白距離對方越來越遠,不免絕望,曾經(jīng)他們還是競爭對手,現(xiàn)在卻天地差別。站得越高,便越明白蕭遙潛力,擊殺黃家老祖,足以讓他震懾江湖。
“小云,你搞什么。你知道他是誰嗎?”王子喬不悅道,生怕屬下唐突蕭遙,招惹不應該后果,“回去?!?br/>
小云想哭,可是不敢,于是道歉準備離開。蕭遙卻道:“無妨,你先說說什么事情,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可以幫你?!?br/>
小云看了一眼王子喬,得到同意,小聲道:“我想讓蕭先生看看我家的風水。因為……因為我家這幾天很邪門?!?br/>
王子喬心中大怒,吼道:“胡鬧,你知道蕭先生現(xiàn)在什么身份嗎?隨便給你看風水,那成什么了?整個西京市的風水師,估計沒有人比得上。他的價錢,你付得起?”
小云臉色蒼白,低頭不語。
蕭遙淡淡道:“王少爺喜歡替蕭某人做主,不錯啊?!?br/>
王子喬身體一震,隨即干笑道:“蕭先生,我怕身邊的人不懂事,您貴人事忙,怎么可能有空呢?而且,小云家里的事情,屬于小事,我待會兒找人處理就好,不用勞煩您?!?br/>
“你回去吧?!笔掃b隨意道,“我自有分寸?!?br/>
王子喬猶豫一秒,見蕭遙面無表情,明白他生氣了,有些恐慌,急忙道:“好的。我這就回去。我家老祖想和蕭先生交個朋友,不知道有空賞臉嗎?”
“沒空。”蕭遙說完,朝前走去,“這個女孩兒,以后別用了?!?br/>
王子喬干笑道:“按照蕭先生吩咐,我會安排好小云的后路,給她一筆錢,做點其他的。讓她脫離王家,這樣可好?”
小云眼睛里閃爍著狂喜,想不到蕭先生一句話,居然這么頂用,她從來沒有料到有如此結(jié)果,激動的看著蕭遙。蕭遙問道:“你覺得可以嗎?”
小云急忙點頭。
蕭遙笑道:“那就好
。我們走吧?!?br/>
望著離去的兩人,王子喬沉下臉,聽著不遠處的慘叫聲,拉下臉來,想要說點狠話,咒怨一下,可是發(fā)現(xiàn)說不出口,因為一股無力充斥著心靈,面對如今盛名的蕭遙無能為力。
出租車上,小云與蕭遙并排而坐,有些緊張,不敢說話。蕭遙觀她三停平均,眉清目秀,嘴唇粉紅色,單薄上翹,五官宛如一個“苦”字,尤其是在眼角處有一顆痣,這是命苦的面相。
小云的生活,定然不會好過。
西京市,城中城,位置在櫻花大道旁,這一片,據(jù)說已經(jīng)被房地產(chǎn)競標買下,準備開發(fā)成一個大型商業(yè)區(qū),前陣子政府來做工作,可惜這里的人都不同意。于是,發(fā)生了好幾次激斗事情,不過都被鎮(zhèn)壓下去。抓了十幾個人。
城中城在西京市屬于混亂之地,住著各色人物。小云的家,便是在牙縫中掙扎生存。下車后,蕭遙沒有詢問太多,比如小云怎么認識他,為何會找他之類的沒有意義的話題。
蕭遙覺得應該做,便做了。
小云的家,在城中城最里邊的巷子里,路過菜市場,一路腥臭臟亂,都出都是吵雜的吆喝聲。在巷子盡頭,有一棟五層樓高的危房,墻壁上出現(xiàn)了好幾條巨大的裂縫,隱約可見里面住戶。她的家就在頂樓。
砰砰砰!
小云敲門,許久之后,里面?zhèn)鱽硖撊醯穆曇?“誰啊。”
“爸,我是小云,我回來啦?!毙≡撇缓靡馑嫉目戳艘谎凼掃b,急忙道,“爸,快開門,我找了個醫(yī)生回來,幫您看看身體?!?br/>
吱呀!
一名年過古稀的老人打開門,露出一張蠟黃的臉,眼睛垂垂的,沒有半點精神,整個身體恍如被某種東西掏空了,精氣神全部丟失,剩下一具空殼子。
“叫你不要浪費錢找醫(yī)生了,我就要死的人,犯不著浪費錢?!毙≡瓢謬@息道,一瘸一拐的進了廚房。小云家不大,但是很整潔,家具陳舊,透著書香的氣息,墻壁上擺著一副山水畫,在客廳里擺著魚缸,里面的魚兒病怏怏的,毫無精神。
窗戶破碎了很多,口子看起來是新的,而且用石頭從外面扔進來,用幾張報紙攔住,客廳里擺著幾個陶罐,飄蕩出草藥味道。最引人注意的,是陶罐旁邊幾縷紗布,其上映著暗紅色血跡,殘留著一點黑色。客廳中央是一堵墻壁,中間有一個直徑半米的圓,空蕩蕩的,書架靠在風水畫下,雖然經(jīng)常打掃,可是很快沾染外面的灰塵。最恐怖的,在墻壁上竟然還擺著一面鏡子,對著有空圓的墻壁。
毒素!
蕭遙觀察小云家的風水,便知道,這個一個很不好的格局,坐北朝南,
磁場相反,極大的削減氣運,而且將外面的煞氣引進來。更主要的是,那一面鏡子將煞氣凝聚,聚而不散,揮之不去。住在這里的人,能夠活下來,已經(jīng)是一個奇跡。
煞氣很影響人的健康。小云爸的身體,估計是被煞氣入體,即便服用再多的藥草都是無用的,若不是家里書籍多,匯聚的一點儒家浩然之氣中和一下,指不定連小云都受到牽連。
小云不好意思道:“蕭先生,家里窮,所以沒有辦法。您委屈一下。”
蕭遙捧著小云遞給的茶水,笑道:“沒事。你今天讓我來看風水的?”
小云點頭,說道:“我爸身體不好,看了很多醫(yī)生都沒用。有人說我家風水是個絕戶,我聽萍姐說蕭先生很厲害,然后……然后就問問。想不到您真的答應了。”
蕭遙無辜道:“難道我是那種很冷漠的人嗎?”
小云急忙搖頭,說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是好人。”
蕭遙笑道:“開個玩笑,不要緊張。幸虧你今天叫我,不然晚一會,你們家真的要出大事了?!?br/>
“還有什么大事?”小云爸從廚房走出來,苦笑道,“小云媽和弟弟都死了。和我一樣,得了一種怪病,治不好的?;硕嗌馘X。我們家原來也算是書香門第,有點積蓄。可惜治病都花完了?,F(xiàn)在只能住在城中村?!?br/>
老人眼淚縱橫,長吁短嘆。
小云介紹道:“爸,蕭先生是個好人。他是西京市的大人物呢。有他在,一定會沒事的。”
小云爸打量著蕭遙,望著書架,搖頭道:“我死了不要緊,但是小云是好孩子,她不應該跟著我受苦。都是我造的孽。就讓我一個人承擔就好,老天爺不開眼,她媽和弟弟都走了。我估計活不上了。蕭先生,我求求你,如果花錢很多的話,我們根本拿不出錢來……您就……放過小云吧。”
小云道:“爸,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可是我不能不管你。你走了,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您以后讓我怎么辦啊?!?br/>
蕭遙見父女情深,似乎在生離死別,心中感觸,暗道:“他們雖然不在江湖中,可是過得不是尋常人生活,江湖邪惡,卻是比不上生活殘酷。如果可以選擇,像小云這樣的家庭,肯定愿意選擇短暫的江湖生涯,哪怕壽命短暫,可是比起現(xiàn)在受苦要好得多。
時間,才是最厲害的毒藥。
“老人家不要誤會,我不收錢?!笔掃b笑道。
小云爸眼睛流露出悲傷,望著蕭遙,忽然道:“那……那你能不夠以后對小云好點,她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俊毙≡坪褪掃b同時疑惑。
忽然,蕭遙
心中感到悲哀,原來小云爸以為小云用身體換來的機會,外面經(jīng)常發(fā)生類似事情,小云長的是個美女,而且蕭遙看起來年輕有為,雖然看不上小云身份,可是玩一下還是可能的。
見小云爸將自己當做外面那些下三濫的人,蕭遙哭笑不得。小云也是俏臉微紅,怒道:“爸,您想多了。蕭先生是正人君子,不會趁人之危的。你想哪兒去了。”
小云爸意識到誤會,急忙擦干眼淚,干笑道:“對不起,蕭先生,我誤會您了。如果這樣,您真的大大的好人。以后長命百歲。”
蕭遙點頭,謙虛了幾句,然后開始布置風水格局。無非是煞氣,在蕭遙眼中,這顯得太簡單了。先是將書架移到有空擋的墻壁上,然后將那面鏡子扛下來,丟出去。魚缸擺在子午線上,山水畫自然是不需要了。
蕭遙將原來的格局改變,讓煞氣流動出外,嫌流動不不夠快,便雙手結(jié)印,動用龐大的精神力,將所有煞氣都凝聚,制造了一塊化生風水格局,生生不息。
當風水格局布置完畢,一陣清涼的風從外面吹來,令人渾身舒暢。小云爸的臉色都紅潤了不少。蕭遙交代幾句,便要離開,忽然盯著書架上的一個東西,瞇眼道:“那是什么?”
天圓地方,黝黑如冰,渾然天成。蕭遙再見祭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