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哥,我們?nèi)デ逶潞⒓釉姇?,想來他們也?yīng)該到那里了?!标幟髟驴磿r間不早了,而且在街上游玩的人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擁擠,便提議去參加詩會。
大興城內(nèi)還開鑿了龍首、永安、清明三渠,把浐河、滈河、潏河水引進(jìn)城內(nèi),解決宮苑及其他用水,并且縈回曲折,匯成多處池塘,成為風(fēng)景區(qū),增添了大興城的秀麗景色。而清月湖恰好就是幾條河人工渠的交匯處形成的一個較大的人工湖,可以算的上大興城最美的地方所在。湖邊建了一些觀賞用的亭子,閑暇時多有人去游玩,這次的詩會便是在湖邊涼亭中舉行。大冷天到?jīng)鐾づe行詩會?虧這幫子人能想得出來。
楊暕兩人因為逛的比較盡興的緣故,所以去的有些晚了,等到了那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那里了,亭中燈火通明,有男有女,楊暕用眼睛稍微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認(rèn)識的人,也沒有能在朝堂上站立的人出現(xiàn),可見這次的詩會也不過是一些二世祖或者一些自詡為才子的人自發(fā)組織的。
“楊大哥,我們過去吧。”陰明月說著拉起了楊暕的手,像是故意要給涼亭中的人看見一樣。要是平時,按照陰明月的性格是完全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的。
“嗯好。”楊暕也緊緊握住她的手,就像再告訴陰明月,我理解你的用意。
“明月你來了?”
“明月姐姐,我在這里?!?br/>
“明月姑娘來了?這位是?”
看來陰明月還是很受歡迎的,剛一出現(xiàn)在涼亭中便有人不斷地跟她打招呼。前面的是幾位和她年紀(jì)相仿的女子,估計是閨蜜之類的。嗯,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當(dāng)然了,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陰明月的身上,當(dāng)看到陰明月拉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的時候,有人忍不住問了出來。
“各位好,很抱歉,我們逛的太盡興了,來的晚了?!?br/>
“這位是楊大哥,我們一起過來的?!标幟髟率紫缺硎厩敢?,接著又向眾人介紹楊暕,她在介紹楊暕的時候稱呼為楊大哥,而且拉著手進(jìn)來,其義不言而喻,就是要告訴大家,我已經(jīng)有心上人了,若誰有意見,那么就去找他吧。
“哦~,原來是楊兄啊,幸會幸會。在下韋仁,家父韋沖?!币荒凶映鰜硐驐顣┐蛘泻?。
“原來是已故韋尚書乃兄臺之父,幸會幸會?!睏顣┮猜晕Ⅻc頭示意,看來果然有些背景。
隨后的幾個男子都向楊暕打了招呼,楊暕了解到這些人都是標(biāo)準(zhǔn)的官二代,像什么太子太保王弘之子,太子太傅王雄之子之類的。都是一些有些過氣的大臣之子,還有一些不得意的才子們。雖然是一些二世祖的人物,但也不蠢,姓楊,那么會不會與皇室有關(guān),就算不是皇室中人,但是在京城姓楊的也沒有幾家,而且每一家都有很深的背景,所以他們都不敢小覷楊暕。
“我們正在行酒令,楊兄要不要參加?”酒令有多種形式,但照現(xiàn)在他們這個情形看來,應(yīng)該是吟詩,做不出詩的就會被罰酒。
既然明面上不能得罪,但還不能讓你在才華上面丟面子嗎。要讓明月姑娘知道我們才是最有才華的。
楊暕看了一眼陰明月,意思是讓她做主。
“楊大哥你和他們呢一起交流交流吧,我去和好姐妹們聊一會。”說著,松開孕楊暕的手,向女眷的所在地走去。
“好,既然各位盛情邀請,那么我也不能少了各位的興致?!睏顣┮荒樜⑿Α?br/>
因為人比較多,輪一圈的時間要比較久,但是楊暕成了重點照顧的對象,前面有幾個輪到之后就直接喝酒,并沒有作詩,都想著快點輪到楊暕,想讓他出丑。
然而輪到楊暕前面就沒法直接喝酒跳過了,因為剛好韋仁排在楊暕的前一位。
“好了,我來作一首詩吧,今天上元節(jié),月亮如此圓而亮,那么我就已月為景賦詩一首吧?!闭f完便站起來,裝模做樣的來回走了兩步。
“有了。鳥還夜已逼,蟲飛曉尚賒。清月徒留影,蘭燈空結(jié)花。”還不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作出一首還算應(yīng)景的詩。
“好好,仁兄果然大才,我等不及也?!币蝗喝瞬粩嗟卦诠ЬS,而韋仁也沾沾自喜。
“果然不錯,一個清月不僅把冬季的寒意表達(dá)出來,更把清月湖也提及了?!?br/>
“但是”就在那些人也認(rèn)為楊暕在贊揚這首詩的時候,卻聽到他的話一轉(zhuǎn)。
“你認(rèn)為大冬天的去哪里找飛蟲、飛鳥啊?!睏顣┱f得不錯,大興城的冬季特別寒冷,根本沒有什么鳥蟲之類的。
經(jīng)楊暕這么一說,一群人尷尬不已。不是他們看不出來,只是他們都想著怎么太高韋仁已達(dá)到讓楊暕出丑的目的,但是經(jīng)楊暕這么一說,就成了他們沒才識了。
“額~楊兄說的是,但不知楊兄高才,可否應(yīng)景賦詩一首,讓我等瞻仰一二?!蔽页龀笠膊蛔屇愫眠^,韋仁心里憤憤的想到。
“是啊,是啊,楊兄你就略作一首讓我等欣賞欣賞嘛?!币蝗喝艘哺鸷?,勢要看楊暕出丑。
“好吧,既然各位厚愛,那么我不做,那么就是不識抬舉了?!睏顣┢鹕恚ь^仰望后又低頭略微沉吟便開口道,“今天是上元節(jié),既然韋兄作了一首詩,那么我就作詞一首吧。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娎飳にО俣?,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br/>
楊暕一詞完畢,全場皆靜,前人不是沒有寫過上元節(jié)的詩句和詞,但是沒有那首能比得過楊暕所作的這一首,在坐的都不是傻子,一看便知道楊暕的才情達(dá)到了怎樣的高度。它始于南梁代,形成于唐代。
當(dāng)然,這群人震驚,而不遠(yuǎn)處的陰明月卻是欣喜不已,‘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不就是寫給她的嗎。想到此處,不禁妙目如珠,顯然動情之極。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明月姐姐,這位楊大哥,不應(yīng)該是姐夫才對,是不是特意寫給姐姐的呀?”小姑娘說話的聲音絲毫不加掩飾,以至于涼亭中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男的都在心里罵,女的心里都在感慨,要是自己的心上人也有這般才情就好了。
“亂說什么呢,你個小觀音婢,看姐姐不好好教訓(xùn)你。”陰明月假裝生氣。
這是楊暕也走了過來?!澳銈冊谡f什么,說的那么開心?”楊暕估計這首詞一出,他們那些人也無興趣再繼續(xù)吟詩了,索性就不理會他們,自己走了過來。
“哇,姐夫,你好厲害呀,能不能再做一首呀?”觀音婢跳到楊暕面前說道。
“什么姐夫呀,還要看你明月姐姐答不答應(yīng)。”說著便深情的看向陰明月,后者卻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對了,你叫觀音婢?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名字?”楊暕一臉疑惑,沒聽過有姓觀的啊,聽過有姓操的,姓是的,都已經(jīng)算是難見的了,怎么還有姓觀的呢。
“楊大哥你好笨哦”既然不好叫姐夫,那么就跟著陰明月叫楊大哥準(zhǔn)沒錯?!芭⒆涌偸怯行∶穆?,我的小名就是觀音婢呀,真名叫無垢,長孫無垢,楊大哥要記住哦。”小姑娘天真的說道。
長孫無垢,我的天!這難道就是歷史上那位母儀天下的皇后?怎么看都不像啊。歷史上的她不是一個賢明的后宮之主嗎?現(xiàn)在怎么看怎么是一個天真的小姑娘,跟歷史上的一點都掛不上鉤。
其實這也是楊暕誤解了,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當(dāng)然是天真爛漫的花季,只不過長孫無垢就是在這種年紀(jì)下嫁給李世民,然而李世民卻又常年在外征戰(zhàn),諾大一個秦王府只靠她一人撐著,肯定會有所改變的。
“上苑桃花朝日明,蘭閨艷妾動春情。井上新桃偷面色,檐邊嫩柳學(xué)身輕?!睏顣┛粗L孫無垢,不覺想到這首詩,絕得挺適合現(xiàn)在的長孫無垢的。
“楊大哥,這是寫給我的嗎。”長孫無垢一臉欣喜,她父親長孫晟官至右驍衛(wèi)將軍。她從小愛好讀書,通達(dá)理儀,善書畫,顯然家教不錯。楊暕這首詩她當(dāng)然能夠聽懂是特地為她而作的。
“當(dāng)然,無垢喜不喜歡?”對于這種天真爛漫的小女孩,楊暕感到特別喜愛。
“喜歡,當(dāng)然喜歡,謝謝楊大哥?!遍L孫無垢說著,臉上居然露出一絲嬌羞,楊暕看得一愣一愣的,我不會做錯什么了吧。
“好了無垢,我和你楊大哥要回去了,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陰明月當(dāng)然也看到了長孫無垢臉上的表情,但她卻不以為意,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而已,對她還是沒有任何威脅的。
“不了,我等會還要去找大哥呢。對了,明月姐姐,我還不知道楊大哥叫什么名字呢?”長孫無垢期待地問道,一點都不知道掩蓋自己的神色。
“你楊大哥叫楊暕,記住了哦。”說著在其頭上輕輕一點。隨后任由楊暕拉著走了。
“楊暕?楊暕!原來楊大哥便是齊王楊暕啊,怪不得那么有才華,我好喜歡,可是他卻是明月姐姐的心上人,怎么辦?”長孫無垢心里吃驚,卻又感到無力。和其他未出閣的女子一樣,剛聽到楊暕的才名的時候也有一絲幻想,在古代十二三歲便可以成親了,所以有想法沒有什么奇怪的。
楊暕送陰明月回去了,但是他卻不知道,就在他在涼亭中大出風(fēng)頭之際,兩個宿命之人卻又碰在一塊。
“輔機如此賢能,可否相助于世民?”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終于在上元夜碰到一塊,歷史還是沒有改變。
“世民兄心懷抱負(fù),輔機深感佩服,如兄所請,敢不從命!”歷史性的握手,但能否造就歷史上的輝煌那就不得而知了。
“兄長,你怎么還在這呀?”這時長孫無垢離開詩會過來找長孫無忌了。
“哦,無垢呀,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乃是為兄剛結(jié)識的才俊,李家二公子,世民兄。”長孫無忌看到長孫無垢來了,便給自己的妹妹介紹給李世民認(rèn)識。
“無垢見過李二公子?!遍L孫無垢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什么青年才俊,能比得上我的楊暕哥哥嗎。
“世民見過無垢姑娘?!彪m然長孫無垢無視李世民,但是她的氣質(zhì)卻深深地吸引了李世民。長孫無垢的氣質(zhì)那是毋庸置疑的,只不過剛才在陰明月等女面前才顯示出與年齡相仿的性格而已。
當(dāng)然,李世民的表情已經(jīng)被長孫無忌看在眼里。他在想是不是要撮合長孫無垢和李世民,那樣會對自己更有幫助,因為李世民明顯是非池中之物。
只不過,長孫無垢心里已經(jīng)裝著另一個人了,還會像歷史上的一幕,任由自己的哥哥和舅父操控自己的婚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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