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站起身,彎腰揉著麻木的雙膝,耳邊傳來一句:就知道你在這里偷聽。
她驀然抬起頭,迎上慕遠辰戲謔的臉龐,很是難為情的直起身子:我……
不用解釋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談話。
慕遠辰拉起她的手,剛沒走一步,她一個趄趔,險些摔倒在地。
怎么了?
還有點酸。她尷尬的指了指雙腿。
慕遠辰二話沒說,攔腰就將她抱起,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那些話是因為知道我偷聽才說的嗎?
到了臥室,她猶豫了一下,佯裝隨意的問。
什么話?
維護我的話。
當然不是。他蹲到他面前:那都是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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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曼沉吟片刻,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說:謝謝你,辰哥。
開心啊。
慕遠辰咧嘴一笑:剛才吵架吵的我一肚子火,現在聽到某人喊一聲辰哥,心情驀然就好了許多。
這件事算了吧。
什么事?
美麗和高宇杰的事,我以為這件事很容易解決,現在看來,遠比我想象的復雜,以你的立場根本不適合介入進去,所以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再復雜的事只要有心解決都能解決的了。
可我不希望讓你夾在中間為難,更不想看到你被家人聲討。
慕遠辰雙眼頓時明亮:我可以理解成,你很在乎我嗎?
沈佳曼不說話,心里卻默默的想,我從來沒有不在乎你。
你別內疚,其實就算不為了你,我也會插手這件事,宇杰跟了我這么多年,不僅是我的朋友,得力助手,更是像影子一樣親近的人,我既然希望自己可以幸福,自然也希望我的影子也一樣幸福。
可是高宇杰也許不這樣想,他根本就沒想過毀婚。
所以我才要介入,高宇杰我很了解他,他不是不想,他是因為腦子里盡忠的意識太強烈,當一個人從懂事起,就被灌輸一些根深蒂固的觀念,那么時間久了就會形成一種習慣,他已經習慣了服從慕家,突然間讓他改掉這掉習慣,絕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你想要怎么做?
我要挑戰(zhàn)家族所有不合情理的規(guī)定。
慕遠辰抱住她,切齒的說:因為這些不合情理的規(guī)定,才會讓我們愛的這么辛苦,承諾,責任,這些根本就不該存在的東西,它早就該毀滅,我在家族的人眼里,已經是罪人,所以就一罪到底吧,我要從自己這一代開始,顛覆所有傳統(tǒng)的觀念,讓下一代再也不用背負任何沉重的包袱,高家也是一樣,宇杰的后代我再也不要讓他們?yōu)槟郊腋皽富穑麄儜撚袑儆谧约旱娜松?,他們的人生不該從一出生就為了盡忠而存在。
沈佳曼很震撼,如果說她以前不了解慕遠辰,那么此刻,她是真的有點了解他了,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是一個有思想有主見的男人,是一個值得托付終生的男人。
也許會很難,但是只要有一個人理解我就可以了,曼曼,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對嗎?
慕遠辰將她抱的更緊,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勇氣,而這種勇氣只有最愛的人才能給予。
恩。
她重重點頭。
那你肯原諒我嗎?江珊的事,我鄭重跟你說聲對不起,能原諒我嗎?
這些天,即使她在他身邊,他依舊不安,因為清楚的感覺到她的心沒有敞開,一次次的想走進去,卻一次次的被拒之門外。
沈佳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凝望他,在對方的眼神黯然之前,傾身吻了吻他的額頭。
這是最好的回答,吻額頭的意義,代表我原諒你。
慕遠辰當然明白這個意義,他興奮的一把將她抱起來,在臥室里轉了幾大圈。
那結婚呢?結婚的事答不答應?
他乘勝追擊,沈佳曼沒好氣的笑笑:別蹬鼻子上臉哦,別得寸進尺哦。
一次性解決吧,來吧,說吧!
盯著他眸中的期待,她抿了抿嘴,終于在他的期待下點了頭。
太好了,你終于答應了!太好了……
慕遠辰瞬間高興的像個孩子,他抱著沈佳曼,轉了無數圈,直到兩人累得筋疲力盡,雙雙倒在床上。
彼此深情凝望,他溫柔的撫摸她的臉龐,說: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但是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完美的婚姻。
我不需要你有多完美,我只需要你能讓我感覺到,我就是唯一。
她舉起手:讓我們約定吧,從今天開始,無論發(fā)生事,再也不放棄對方!
好。慕遠辰也舉起了手。
啪一聲,兩人手掌合到了一起。
知道這叫什么嗎?
約定。
不對,這叫擊掌為誓。
誓言?
恩。
違反誓言會怎樣?
會死得很慘。
他一把扯過她的胳膊將她攏到腋窩下,篤定的說:那我以后一定不能放棄你,因為我還不能死,我怕我死了,沒人比我更愛你。
這臺詞怎么這么熟?沈佳珠骨碌轉一圈:如果要在這份愛上加個期限,你是不是希望一萬年?
沒等到他回答,她沒好氣的笑著起了身。
進浴室熱乎乎地洗了個澡,才終于覺得整個人活過來了,邊哼著歌邊準備穿睡衣,誰知浴室的門一下子被打開,某人裸著上身直接就大剌剌地闖了進來。
喂!她臉突地一紅,扯了毛巾就想遮,他倒是神色更淡定,把她連人帶毛巾一裹,直接往大床上走,邊走邊還準確地從她遮著自己的毛巾里探進去揉上了某處銷 魂的白 嫩。
這下她的臉整個都變得通紅,想把他那只作怪的手丟出去,誰知某人吃豆腐吃得渾然天成,語氣還特別正經,剛才你腿酸我把你抱回臥室都沒問你要路費,現在拿點小費怎么了?
她氣得咬牙,探頭便朝他裸著的胸前咬了一口。
嘶……咬完才發(fā)現連牙齒都快掉下來了,她疼得眼冒金星,嘴里嗚咽著罵他,他反倒笑了起來,把她抱著兩個人一起睡進被子里時才伸手揉她的腮幫子。
比石頭還硬。她臉色鐵青的嘟嚷一句。
我渾身上下比石頭還硬的可不只一處。他淡淡接口。
沈佳曼嗅著他身上清冽的味道還渾渾噩噩著,五分鐘后想明白了,連忙跳起來想掐他脖子。
這一夜的身心交融,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沈佳曼從慕遠辰的眼中,感受到了他那種想要掙脫命運束縛的心理,所以才再次向他敞開了感情的閘門,想與他一切掙脫,并且征服無情的命運。
要結婚的消息不敢告訴張美麗,怕刺激到她,可是,她卻還是知道了。
初冬的午后,兩人坐在蘇黎世大學的操場邊,望著眼前熟悉的校園,心中感概萬千。
聽說你要結婚了?
張美麗很隨意的問。
你怎么知道?
別忘了,我可是慕氏的員工,老板要結婚這么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難。
其實前幾天就想告訴你,只是怕你……
張美麗笑笑:沒關系,我知道你怕我難過,但是,真的沒關系,一切都過去了。
你沒事了?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你裝得像沒事的樣子。
我沒裝。
沈佳曼心疼的攬住她的肩膀:不管裝沒裝,都不要氣餒,只要高宇杰一天不結婚,你們都是希望的。
就算他不結婚,我們之間也不可能了。
為什么?
我要回國了。
回國?沈佳曼震驚的推了她一把:你瘋了,好不容易有了不錯的工作,干嗎要為了一個男人放棄?
不是為了他放棄,是覺得這里不適合我。
那當初為什么還要不顧一切的留在這里?
當初是為了愛,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什么能讓我有留下來的動力了。
慕遠辰說他不會讓高宇杰跟慕綺綺結婚的,你再堅持一下好嗎?
張美麗搖頭:我不要別人幫我爭取到的愛情。
看著好友落寞的眼神,沈佳曼微微嘆息,不再勸慰,也許離開也好,既然高宇杰都沒有那種意識,那美麗有意識有什么用?畢竟,愛情不是一個人的事。
好吧,只要是你做出的選擇,我都支持你。
張美麗擁抱她:謝謝。
決定什么時候離開了嗎?
當然是要等到你的婚禮結束嘍,伴娘有人選嗎?沒有的話讓我做伴娘吧?
沈佳曼有些為難,輕聲道:伴娘沒有人選,但是伴郎有可能會是高宇杰。
短暫的沉默,她笑道:沒關系啊,既然做不成新娘,做伴娘也不錯。
只要你覺得沒關系那我就沒關系。
很多時候,幸福都是需要襯托的,別人越不幸越顯得你幸福,反之亦然。
下午接到慕遠辰的電話,說晚上一起吃飯。
五點一刻她去了慕氏集團,跟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的高宇杰撞個正著,想到張美麗,她淡淡的撇一眼,未說一句話走了進去。
來了?
恩。
稍等一下哦,馬上就好。
好的。
沈佳曼站在他身后,看著他處理公務,十來分鐘后,他合上手里的文件夾,起身說:好了,走吧。
你介入高宇杰的婚事,他是什么態(tài)度?
能什么態(tài)度?那家伙一根筋通到底。
那你就別管了。
沈佳曼有些生氣:無法明確心中感情的人,活該不幸福,反正美麗也要回國了。
張美麗要回國?
恩是的。
高宇杰知道嗎?
他怎么可能知道,你也不要跟他說,反正說了也沒用,就這樣吧。
慕遠辰蹙眉思忖片刻,點頭:先去吃飯。
吃了飯有節(jié)目嗎?
上了車,她挺好奇的問。
有。
什么節(jié)目?
保密。
莫非是什么驚喜?
你要這么以為也可以。
他讓她這么以為,她便這么以為了,吃了飯,跟著他去尋驚喜,結果慕遠辰卻把車子開到了慕振雄家門外。
這就是驚喜?
她不可思議的問。
是啊。
那我還是不要了,我可不想看到慕綺綺。
她這會應該不在家。
慕遠辰下了車,硬把她也拖了下來。
可是我們來這里干嗎?
一想到慕振雄犀利的眼神,她這心就七上八下的,估計因為高宇杰和張美麗的事,這會已經視她為仇敵了。
回去再告訴你。
進了客廳,慕振雄頗為詫異:怎么今天兩個人一起來了?
聽他語氣和之前一樣,沈佳曼松了口氣,卻還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二叔,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我們到書房去談吧?
好。
慕遠辰壓低嗓音對身邊的女人說:你在這里等我。
隨后,便與慕振雄進了書房。
沈佳曼忐忑的坐在沙發(fā)上,默默祈禱慕綺綺千萬別回來了,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書房的門終于打開,兩個談話的人也走了出來。
那就這樣,二叔,我們先回去了。
好的。
慕振雄點頭,沈佳曼這才睨他一眼,看他眉宇之間并無怒意,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便徹底放心了。
出了豪宅的門,她便迫不及待詢問:你跟你二叔說什么呀?
高宇杰的事。
你不會還讓他取消婚禮吧?
是的。
那他怎么不生氣?
他干嗎要生氣?他都答應了。
答應了?沈佳曼不敢置信:你說他答應了?
是啊。
怎么可能?
這個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那些你認為不可能的,往往都會在某些利益的誘 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