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了新食譜,又解決了餐館雇傭人手的難題。
這一晚勾鳴睡得很踏實。
但是距離勾鳴家只有幾十米距離‘野太の食堂’的老板,坂野平太郎卻整晚翻來覆去,沒有睡著。
自從不遠處那家沒有名字的野雞食堂突然爆火之后,他們家的食堂生意就直線下滑。
這里本來就是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來的客人都是附近的熟客,勾鳴家的客人多了,他們家的客人自然就變少了。
斷人錢途如同殺人父母。
更何況坂野平太郎本就不是什么豁達的人。
他苦思冥想了一晚上,終于下定決心要來一招狠的!
翌日,坂野平太郎頂著一對黑眼圈,打開了餐館的大門。
時間漸漸到了中午,他餐館的生意進一步下跌,餐館里幾乎沒有兩個客人。
望著不遠處那家人聲鼎沸的餐館,坂野平太郎狠狠地甩了一下脖子上的毛巾。
又過了一段時間,生意還是沒有任何起色。
坂野平太郎正愁眉苦臉地坐在餐館門口,從遠處的巷口突然走來了一個吊兒郎當(dāng)?shù)纳碛啊?br/>
他梳著大背頭,帶著一副墨鏡,穿著一件白西裝,里面一件花襯衫,卻把領(lǐng)口開的很大,刻意露出了脖子上那條粗粗的金項鏈。
坂野平太郎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那笑容比見到他爸還熱情。
“吉村大哥,您終于來了!”
吉村航笑著拍了拍坂野平太郎的肩膀。
“坂野,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啊,最近餐館的生意怎么樣?”
坂野平太郎臉上頓時露出一絲苦笑。
吉村航可是個人精,立刻明白他有話要對自己說,便擺了擺頭,示意進去再談。
此時才剛過飯點不久,‘野太の食堂’之中就已經(jīng)沒有客人了。
坂野平太郎親自弄了幾個小菜,又端上了一壺上好的清酒,親手替吉村航斟滿,然后坐到了他的對面。
吉村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吉村航是附近一個暴力團的小頭目,手底下管著一兩個小嘍啰。
暴力團,羅馬發(fā)音‘雅庫扎’,也就是俗稱的黑幫、極道。
坂野平太郎如此殷勤,自然有些耐人尋味。
坐到吉村航對面的坂野平太郎和他東扯西拉了一會之后,話里話外就開始訴說最近生意有多么差,家里人都吃不上飯了云云。
吉村航不是來聽他訴苦的,直接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說吧,你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煩?”
對方這么直白,讓坂野平太郎露出了些許尷尬。
過了一會,他咬著牙說道。
“這附近有個小子,新開了一間餐館,可他不懂規(guī)矩,搶走了我的客人,砸了我的飯碗,所以……”
吉村航夾起一塊鮟鱇魚肝放進了嘴里,又嘬了一口酒,然后放下空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想讓我替你教訓(xùn)教訓(xùn)那小子?”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只能仰仗吉村大哥您了!
坂野平太郎帶著一臉討好的笑容,替吉村再次斟滿了酒杯。
吉村航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然后緩緩說道。
“我的兄弟們最近跑東跑西十分辛苦。作為老大,我當(dāng)然要請他們喝杯清酒,犒勞犒勞他們才對。你說是嗎?坂野兄弟?”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坂野平太郎連連稱是。
接著他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然后站起來雙手遞給了吉村航,同時身體前屈呈鞠躬狀。
“吉村大哥,這件事就麻煩您了!”
吉村航半點沒有客氣,接過信封,當(dāng)著坂野平太郎的面打開,把信封里的錢撥弄得嘩嘩直響。
坂野平太郎聽著那聲音,心都在滴血,這可是他好幾個月的辛辛苦苦掙的錢,可是他不敢露出絲毫不滿,反而還要陪著笑,甚至還要擔(dān)心對方嫌不夠。
吉村航把錢撥弄了兩下,估摸著這個信封里裝了大概一百張福澤諭吉(面值為1萬円的日鈔),微微點了點頭,不客氣地將信封直接揣進了自己的懷里,然后拍了拍坂野平太郎的肩膀。
“這件小事交給我吧,你就放心好了!
“一切就拜托您了!
坂野平太郎說著再次鞠了個躬。
談完了正事,兩人觥籌交錯,當(dāng)然大部分都是坂野平太郎一邊為吉村航斟酒,一邊各種恭維。
酒足飯飽之后,坂野平太郎又親自將吉村航送出了餐館大門。
望著吉村航搖搖晃晃遠去的背影。
“呸!”
坂野平太郎朝地上狠狠地吐了把口水,同時嘴里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么玩意,還以為是二十年前呢!”
在霓虹,極道雖然是合法的,但隨著社會不斷進步,官方開始不斷加大打擊力度。極道的規(guī)模年年萎縮,大量極道或主動或別動轉(zhuǎn)型。
到現(xiàn)在甚至出現(xiàn)了極道入不敷出,賣奶茶,烤章魚小丸子的笑談。這也從側(cè)面反映了極道的日子不好過,遠遠比不上二三十年前極道最輝煌的時刻。
如果不是坂野平太郎覺得這件事自己親自出面不太好。他壓根就不會去找極道,更不會花這些冤枉錢。
中午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到了下午,勾鳴剛剛打開餐館的大門,兩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咦?目暮警官,高木警官?”
勾鳴抬手打了個招呼,然后讓櫻木替他們倒上了茶水。
目暮警官打量了一下餐館內(nèi)的環(huán)境,滿意地點了點頭。
“勾鳴同學(xué),你們家的餐館挺不錯啊。上次高木告訴我,說那碗炒飯是你做的,我還有點不相信呢!
高木在一旁陪著笑臉,只不過表情有些尷尬。
勾鳴看到高木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買回去討好女神的料理卻進了上司的肚子,某人只怕相當(dāng)郁悶吧。
勾鳴從高木臉上收回了目光,轉(zhuǎn)而看向了目暮警官。
“謝謝夸獎。兩位可是稀客啊!今天難得到我的小店里來,想吃什么,不用客氣,我請客!”
勾鳴笑著說道。
目暮警官連忙擺了擺手。
“我們身為警察,怎么能白白占公民的便宜,我們會按照原價付款,另外今天我讓高木帶我來,也還有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