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扯了扯嘴角,“不愧是人……成精?!?br/>
中間的話有些囫圇,但不妨礙尤金聽懂。但他的臉色絲毫未變,用那種云淡風輕又帶著點笑意的語氣說道:“我帕塔亞一族是守門人,所以你最好不要和我頂嘴。”
好吧,一切為了任務。
金歪歪頭,對著嘴巴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尤金失笑,他的目光在金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說道,“這一次我替你打開‘大門’,是有要求的?!?br/>
金皺眉,“這事你該和協(xié)會談。”
尤金無辜的朝著金眨眨眼,明明一把年紀卻愣是給人一種年少的單純感,“尼特羅說這是連帶任務?!?br/>
金默默咽血。
“……要求是什么?”
尤金的手猛地往下按,越過淺淺的海水,按進泥沙里。
然后,已尤金為中心,爆發(fā)出磅礴的念,形成漩渦式。隨著一聲“喝!”,它朝著大海旋轉(zhuǎn)卷去。
風暴驟起!
海水被攪得開始翻滾。
金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他的長發(fā)被飛了起來。金望著及腰的頭發(fā),突然開始悵然若失了。
這種不好的預感是腫么回事?
尤金整個人穩(wěn)如山岳,在大風中,輪椅也未有一點移動。他看著那漩渦,“這就是大門了。”
金沒動,“要求是什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尤金的要求肯定和他要去的地方有關,金在心里又給尼特羅記了一筆。
尤金瞥了眼神色凝重,沒有一點激動的金,淡笑,“不過是讓你去帕塔亞一族走一趟罷了,沒什么大事。”
“……哦?!苯鸪聊藭?,還是應下了。
雖然他直覺的認為這要求一點都不好達到,但不管怎么說,范也姓帕塔亞的,這事或許和他也有關系。看在米塔和他未出生的外甥女的面子上,金決定就是龍?zhí)痘⒀ㄒ碴J一闖!
……雖然這世界的虎沒什么可怕的。
知道金肯定會答應的尤金滿意一笑,“門打開的時間不長,進去吧?!?br/>
聞言,金頂著高速旋轉(zhuǎn)的念壓一步步踏進漩渦的中心。
看著金的身影消失在海中,尤金撫摸著海水,突然發(fā)出一聲高亢悅耳的尖嘯,海水頓時就像被順了毛的貓咪一樣,慵懶起來。
尤金神色溫柔,眼睛突然蕩漾起如藍色的海波,“感謝您。”
帕塔亞,是海神對人魚庇護的延續(xù)。
尤金看向東邊的海域,似乎透過層層的海水看到了……,他喃喃道:“海神又一次眷顧了帕塔亞。”
金在進入漩渦的那一刻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正飄在空中。
“……”
沒錯!是在空中!
金嘗試著踏出一步,腳下卻空虛虛的沒有實感,就連向上浮的力都沒有。
往下看,整個世界盡在腳下。金突生一種豪情——不知道他跺一跺腳,世界會不會抖三抖?
金動了動腳,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腳下什么都沒有,他怎么跺在實物上?
等了會兒,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落下去的趨勢,金不淡定了。他開始各種嘗試,企圖弄懂自己到底為什么飄著,好落地。
他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太高了,就連飛鳥在他眼里都是小螞蟻,就像坐在飛艇上往下看行人一樣。
金往下看了半晌,拍了拍腦袋,才想起來把念凝在眼中。
半天過后,他看到了一層透明的屏障。
——這是……結(jié)界?
金苦惱著臉,他所在的位置離那層屏障有段距離,下不去怎么進行下一步?
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頗有點宇航員在太空的感覺,但比起好歹能動的宇航員,金連借力的東西都沒有。
除非化自身為火箭。
但看著下面明顯不好打破的屏障,金一點也不想浪費自身的念。
在這里,一點點念沒有收住,瞬間就會被消散。還沒有補給。也就是金自身念量積累豐富,還可以收攏到周身沒有一點氣溢出,一般人都是用纏將氣聚攏在周身,遇到這情況,早就亂了。
這么一琢磨,金就覺得不對了。
若是單單進入就這么難,那為什么沒有人提醒他?
……不會是只有他一個人“著陸”在屏障外面吧?
這可能性好高,金默了: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qaq
無奈的嘆了口氣,金朝著上方猛地將體內(nèi)的念噴發(fā)出來,然后順著這力道,下落。
噴出的念消融的很快,金重復了三次才是自己落在了屏障上方。
金盯著屏障看了半天。
不知道若是他破障而進,會不會立刻就被人知道?
最終,自認頭腦簡單的金決定,遇到困難,先考慮蠻干!
又噴了一次,金穿過了屏障。
整個屏障就像一個大氣泡,金把它壓得凹進去了,然而,在金完全進入后,凹進去的部分因為根部的融合隨著金落進了屏障內(nèi)部。
金一愣,下意識的運轉(zhuǎn)了一圈體內(nèi)還剩余的念,然后,那把金圈起來的部分屏障,就被金吸收進了體內(nèi),形成透明的氣流快速流轉(zhuǎn)。一般的念轉(zhuǎn)一個周天的時間,那氣流要轉(zhuǎn)個三周天。
好東西!
金的兩眼放光的仰看空中,可惜,他和屏障的距離越來越遠。
進入了屏障里面,金自然開始下落。下落的速度還飛快。
金憂桑的嘆了口氣,眼睜睜的看著珍寶消失在視線里。
那樣的高度,從下面,他大概一輩子都上不去,就不知道下次“進門
”還有沒有機會……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金就放開了。若是次次都這樣的話,那就不值得珍惜了。就是絕無僅有,才珍貴。
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迎面的氣流吹得金長發(fā)倒豎,衣服也獵獵作響。若不是周身有念,估計身上都要被氣流劃傷的。
雖然不恐高,但從高空下落還真挺考驗心理的。
等金砸落在地面上時,地上被砸出了個深坑。強化了的金蹲在深坑中心,咽下涌出喉嚨的腥甜。
果然,還是受傷了。
金搖晃了下頭,站了起來。
據(jù)說這里到處都是強大的魔獸,這動靜太大了,把大家伙引來就麻煩了。
金跳出坑,隨便找了個方向跑了。
跑掉的金不知道,在半小時后,數(shù)波來圍觀的魔獸走后,有黑袍裹身的人影在坑處晃過。
金所在的陸地并非湖中島。
在下落過程中,金就已經(jīng)看清了所落大陸的形狀。雖然四面環(huán)水,但這是塊巨大的陸地,并非尤金口中的湖中島。
這個世界只有一塊大陸。
雖然在看到的一瞬間,金也懷疑過這塊海中的大陸會是那“湖中島”,但若是湖中島,那怎么也得看到沿岸吧?
從屏障外落進來的金可不覺得是自己站得不夠高所以看得范圍小。
這個世界只有一塊大陸出乎了金的預料。大海明顯比陸地更廣袤,那是不是說明這個世界的危險生物,大部分在海洋里?
那傳說中海的寵兒人魚,能稱霸海洋,是要有多驚人的力量?
在看到守門人事帕塔亞的時候,金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人魚很有可能使從這個世界流入進里世界的。
所以這樣一想,金驚悚了。
不知,這個世界的人魚滅絕了嗎?
——當然,這時候的金還沒有認識到這個世界的人的彪悍,通過那些獵人協(xié)會里的文獻記載,還以為是魔獸為尊。
金狼狽的躲過速度奇快、類似松鼠卻會噴火的魔獸的襲擊,看了眼被燒出一個洞的衣服,金:“=皿=!”
金暴怒了。
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件完好的衣服了,這幾天的叢林生活,比起里世界,危險程度躥了好幾級,導致金的衣服全都報銷了。
沒有衣服穿,難道讓他真做野人啊?!
野外生存技能只有生火的金一想到可能日后就是裹著樹葉or獸皮遮住重點部位的形象,瘋魔了!
戰(zhàn)斗力指數(shù)upup的瘋漲,腳下的步子帶上了奇特的韻律,速度快得留下了殘影。
捏著噴火松鼠的后頸,金的手指卡上了他的脖間,臉上是森寒的笑容。
金威脅道,“要試試死后剝皮抽筋嗎?”
噴火松鼠抖了抖,僵著身子放棄了掙扎。
金溫柔一笑,輕拍松鼠的圓滾滾的肚子,“好孩子~”
松鼠瞬間炸毛,小眼睛瞪大了看著金,徹底不敢動了。
目光在那手感很好的肚子上轉(zhuǎn)了轉(zhuǎn),金嘀咕道:“果然弱點是肚子嗎?”
“居然是火鼠?!”
一聲呼聲冒出,順著這聲音,有人在接近。金彈了彈松鼠的肚子,松開了拎著他的手。
松鼠立刻飛快逃竄。
“哎?“來人驚呼,隨機大怒,”你怎么把它給放了?!”
金后退幾步,看向站到不遠處的人,對于那身很……原生態(tài)的服飾不發(fā)表任何看法,“我抓到的,想放就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