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從兩個針鋒相對的女人手里活下來。
那種煎熬的痛苦,比他無數(shù)次的死里逃生都更驚心動魄。
他頹然的耷拉著頭,跟在銀霜的身后,逃也似的走出了SG集團的大樓。
“小洋妞,事情真不是你想象得那樣的,那個女人就是個妖精!”
“我知道?!?br/>
銀霜依舊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回應(yīng)。
肖宇也搞不清她究竟是知道他和越可兒沒什么,還是知道那個女人是個妖精。
一愣神,肖宇又被闊步向前的銀霜拉開了距離。
他一拍腦門,快步追了上去。
“小洋妞,差不多行了啊,我對那女妖精真沒心思,要怎么樣,你才肯相信我?。俊?br/>
以前肖宇總以為自己慣經(jīng)夜場,見識過無數(shù)小姐,定然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瀟灑。
可當(dāng)銀霜真發(fā)怒的時候,肖宇竟控制不住的緊張起來。
直到那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終究做不到那般灑脫,而且還如此在乎銀霜……
聽著肖宇的話,銀霜陡然停下了腳步。
“我沒有不相信你,也知道你和她沒關(guān)系。但女人的直覺是很準(zhǔn)的,我能感覺到剛才那個女人所說的話,不只是為了激怒我的單純挑釁?!?br/>
“啊?”
銀霜的話,聽得肖宇有些懵。
“啊什么啊,以后少跟這個女人來往,聽見沒有!”
看著肖宇圓睜雙眼的無辜模樣,銀霜抬手就是一個暴栗,那沉重的悶響,聽得郭胖子都一陣肉顫。
“誒,小怪物,我看這次宇哥是真的慘了?!?br/>
郭胖子伸手捅了李星君一下,他卻不為所動。
“老板慘不慘我不敢斷言,可你肯定是要遭殃?!?br/>
“嚇?”本來瞇著眼睛看戲的郭胖子,聽到小怪物的話,笑容猛地一僵。
“你什么意思?”
“知道我為什么要低著頭走路么?知道什么叫非禮勿視么?”
郭胖子茫然的搖頭。
“就知道你這個滿腦子都是脂肪的人,不可能懂。但就這幾百米,宇哥就已經(jīng)瞪了你三眼了,胖子,自求多福吧?!?br/>
那淡淡的聲音,讓郭胖子瞬間面如土色。
李星君看著他頹廢的樣子,嘴角一揚。
“不過我勸你現(xiàn)在還是別想這些了,看老板娘的態(tài)度,估計以后和SG集團打交道的事兒,就要全部落在你頭上了,對付那個女人,夠你受的!”
說著,李星君拍了拍他肩膀:“死胖子,好好干!”
郭胖子上下牙不斷的磕碰著,整個人如墜冰窖般。
“宇哥?。∏竽憧丛谖冶M忠竭智的份兒上,就饒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一行四人回到海洋之心,肖宇旁邊的房間剛好空出來,于是胖子就住了進去。
一堵墻隔絕開兩個世界,被肖宇不耐的打發(fā)走的郭胖子,趴在柔軟的大床上捶胸頓足。
而肖宇則和銀霜相對,坐在客廳里。
鑒于肖宇的認錯態(tài)度良好,銀霜被越可兒激發(fā)起來的怒氣,也平緩了下去。
聽他將在SG集團所經(jīng)歷的事情敘述完,銀霜才淡淡說道。
“這么說,唯一和你交手的就只有那群悍匪,之前窗外的狙擊手也是沖著那女人去的?”
“對啊?!毙び铧c點頭。
“那么那鉆石級別的殺手還在隱藏,沒有出手?”
銀霜沉聲的自言自語,肖宇沒有接話。
他對那什么王座之下的頂尖殺手,根本毫無興趣。
“這么多年都沒有鉆石級別的殺手出現(xiàn),為何你的懸賞一掛上,就有人接受了呢?”
銀霜凝重的想著,美眸里突然掠過一抹精光。
“難道是因為迪拜的緣故?對!一定是這樣,那殺手估計此時就在迪拜,正好遇上價值不菲的懸賞,就順手接了下來!”
說著,銀霜跑回房間,抱出了一個箱子。
“只要確認一下榜單上其他的信息,就能證實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必須盡快離開迪拜!”
自始至終,銀霜都在一個人唱著獨角戲。
可當(dāng)她將那箱子抱在膝頭打開的時候,肖宇就木目不轉(zhuǎn)睛的盯了上去。
腦海中的思緒飛快轉(zhuǎn)動,她接下來說得話,肖宇一句都沒有聽到。
“果然是這樣!我們這就離開迪拜!”
銀霜在那神秘的終端上,登錄進D組織的懸賞頁面,仔仔細細的研究完。
那突兀的一聲喊叫,也將肖宇從沉吟中驚醒。
他抬頭看著銀霜,嚴(yán)肅的出聲詢問:“那是什么東西?”
“???這個時候你就別管這么多了,還是趕快收拾收拾東西,離開這里吧!”
“那是什么東西?!?br/>
肖宇仿佛沒聽到銀霜的話,又篤定的重復(fù)了一遍。
銀霜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對終端感興趣,可在他嚴(yán)肅的注視下,還是飛快的解釋道。
“那是我們D組織的專用登錄終端,所有掛單D組織的殺手,只要經(jīng)過白銀級別的考核,都會得到一臺?!?br/>
“D組織?”
他盯著那個無比眼熟的箱子,若有所思的低語著。
想著想著,肖宇的唇邊勾起苦笑:“沒想到我還真的和這個組織有關(guān)系,真是有些……操蛋啊!也不知道小爺我算是什么級別的殺手。”
肖宇猛地站起身來,凜冽的目光,讓銀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你等我一下?!?br/>
銀霜愣愣的看著他撂下一句話,便酷酷的走進了房間。
“這是怎么了?”
她坐回沙發(fā),滿腦子都是疑惑,目光鎖定著房門。
片刻后,肖宇出現(xiàn)在視線中,銀霜盯著他手中的東西,瞳孔猛地一縮。
“你怎么也有?你之前不是告訴過我,你和D組織沒有關(guān)系么?”
銀霜驚詫的喊著站起身來,指著他手中的箱子。
那箱子赫然與她的終端一模一樣!
肖宇看著反應(yīng)激烈的銀霜,不由苦笑起來。
“小霜兒,我要說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也從來沒有打開過,你信么?”
銀霜下意識的就想說不信,可迎著他誠懇的眼神,她卻只能沉默下來。
這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一個殺手,怎么會從未打開過D組織的終端?
肖宇看出了銀霜心中的掙扎,幽幽的嘆息了一聲,緩步走到她面前。
他將神秘終端遞給銀霜,俯視著那雙淡藍色的眼眸,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沒有騙你,這個箱子,在我到達東海市的時候,就遺失了。找回來以后,也沒有打開過。至于我為什么不知道它是什么,是因為我失憶了?!?br/>
這是肖宇第一次在人前,毫不掩飾的袒露出自己最大的秘密。
那一瞬間,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銀霜聞言,騰地一下就站起身來,聲音陡然尖銳。
“什么?失憶?怎么會!”
她慌亂的緊張,讓肖宇驀地有些感動。
肖宇淡淡一笑,按住她的肩頭,溫柔的拍了拍。
“別那么緊張。確切的說,我在到達東海前,記憶就似乎被人封印了,在過去的日子里,我一直在不斷的找回著自己殘缺的記憶。在沙東,我找到了許多,可腦海中的空白,顯然更多?!?br/>
他說得很平靜,落到銀霜耳中,卻掀起了軒然大波,看向肖宇的眸光,也更溫柔了幾分。
她抬起手,捧住肖宇的臉龐,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無聲的安慰。
“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這時候應(yīng)該怎么安慰你……”
銀霜的美眸中閃爍著晶瑩的光亮,好看的淺藍色,像是最澄澈的海。、
肖宇微微一笑,摟住她柔軟纖細的腰肢,讓她把頭埋在自己胸口,下巴輕輕的放在她頭頂。
聲音溫柔:“這樣就很好,非常的好?!?br/>
銀霜反手抱住肖宇,雙臂越收越緊。
兩人默默的相擁著,兩顆滿懷著心事的心,也在無聲的靠近,緊貼在一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肖宇放在銀霜腰間的手猛地一用力,便將她抱了起來。
感受著那火熱柔軟的嬌軀,在身上廝磨著,肖宇的心也漸漸火熱。
“小霜兒,老站著也挺累的,要不我們?nèi)ゴ采咸商???br/>
“嗯……”
銀霜嬌羞的嚶嚀一聲,將榛首往他懷里埋得更深了幾分。
天穹遼闊,月明星稀,肖宇緩緩拉上了窗簾……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也漸漸深沉下來的夜色里的。
千萬里之外的華夏,一輛豪車,帶著一道尖銳的剎車聲聽在了酒吧門前。
小雪如同脫籠的鳥兒般,跳下了豪車。
坐在副駕駛的林蔚,轉(zhuǎn)過頭來,沖著她邪魅的一笑。
“來都來了,還不下車?”
安然的手在體側(cè)緩緩握緊,內(nèi)心掙扎了片刻,還是在那促狹的目光里,推開了車門。
各色燈光交錯閃爍的門口,帶著光怪陸離之感。
星星眼的小雪正撲在門口樹立的宣傳海報前,泛著花癡。
“哇,真的是路澤銘唉,好帥好帥??!”
在那隔著門都能感受到的強大音浪沖擊下,安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小雪,別看了,我們進去吧。”
“嗯,安然最好了!”
被小雪抱住手臂,安然心中的慌亂才稍稍平靜了幾分。
就在她們踏入酒吧大門的時候,街角黑暗的角落中,有一個淫邪的聲音響起。
“強哥,楚公子要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