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一身灰衣灰袍,手背在身后慢條斯理的朝她走來。
走到跟前他盯著依舊在光牢中的美人,對之伸出手來遞過去,手指上掛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紙”。
“紙”不可觸,卻亮著銀輝吊在紅繩上,詭異而奇特。
來人看了看這紙片,嘴角翹起:“這個東西不錯,很好用。多謝神女。”
“門外有數百集結而來的舊族,為何不放進來?”冰凝看了看他手中的“紙”又道:“何必拿它來蠱惑人心自相殘殺?”
說罷,她抬手一招,將男人指尖掛著的那枚紙繩收走。
男人搖搖頭:“他們未必會把這筆帳算在‘自相殘殺’上?;蛟S那些人是我們一早安排潛伏在他們身邊伺機而動的,更能讓他們相信……
如今的局勢,門外暗藏的百人已無需進來,要不了多久駐守帝國其他地方的軍隊應該就要到了。他們的命不可以犧牲得毫無意義……需要我?guī)湍愦蜷_光牢嗎?神女?”
冰凝沒有回答只繼續(xù)問道:“熙呢?”
男人不見冰凝回答也不去主動按動機擴,依舊盯著對方,嘴角擒著一絲猜不透的笑意:“那小子也死啦!說起來可笑,他沒有死在誰的手里而是逃命的時候被絆倒,頭正好撞在一塊石頭上……”
“……”冰凝回答道:“如今什蘭新貴算是元氣大傷,短期內除了五脈王族還有執(zhí)政能力外其余的幾個恐怕都得為王位傷腦筋了?!?br/>
“是啊,多謝神女幫襯。我們一定會結草銜環(huán)以圖報答!”說著,男人微微鞠躬面色琢磨不透。
冰凝與他對視,許久后才隨手解開光牢走出來:“……既然如此,我走了?!?br/>
“神女稍等!”男人緩步走到冰凝身旁頷首客氣著:“神女,為何選我們?”
“選你們又如何?難道這不是你們所期盼的么?”
“……是,比想象中的更加容易啊……”
“選擇你們,并非我意,只是有人安排?!北卮?,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男人看著美人的背影依舊神色莫辯的笑了笑,也不知到底什么意思。
……
帝都外一處叢林密布的地方。
紅衣少年帶著個瘋瘋傻傻的高大英俊男人已在此風餐露宿了好幾天。
這男人便是那個引起帝國動蕩的導火索之一——瘋子。
按著冰凝的吩咐,在那些潛伏者趁著青、白二脈亂局掩護下,安排好一切事宜啟用她贈予的符咒后,朱雀便就著那場驚心動魄的數家王侯慘案,趁亂幫著瘋子直接越獄逃出來。
當然,說是“越獄”倒不如說是他去“劫獄”了;過程倒是不大復雜,只是翩然飛到牢獄中放了幾把火,然后再將能打開的囚牢門鎖都打開了,能放的人都放了——于是他們就在他人的“掩護”下逃出來了。
說起這個朱雀還挺得意,當看見滿街死囚流竄逃亡與正頭大的官兵廝殺起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為東陸之“亂”又添一筆。
只不過這一筆,不小心又添到了“青”之一脈的頭上去了!
朱雀看著已經被自己定在原地的主人嘆了口氣,繼續(xù)將他被風吹亂的長發(fā)梳了梳,然后干脆束起來道:
“主人你別急,難說公主這幾天便到了,她要到了還看見你蓬頭垢面的可就不高興了?!?br/>
聽完這話,瘋子眼珠子轉向朱雀,沒說話。
這幾天朱雀閑來無事硬是把自己這位被折磨得形同乞丐的主子給好好的打整了一翻,現在這衣袍穿上,頭發(fā)束起,臉也洗干凈了,除了這神情看起來有點呆傻外,似乎一切還算湊合。
他這不得做做好事?
指不定公主一高興,還能賞自己些好東西!
不一會兒,一陣輕微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朱雀微微側頭,手腕一翻頓時空中一道紅色的東西像閃電似的射入他手中,他展開手看,自己赤紅的翎羽上多了一絲藍白的輝光。
他將自己翎羽收起往某個方位跑了幾步高興招手:“公主姐姐,這里這里!”
來人素衣嬌容,是冰凝不假。
她見朱雀陡然抿嘴一笑,將之前高冷模樣盡數甩去,一步并做兩步的跑來,還沒到跟前便已經問道:“他呢?青霄哥哥呢?”
“這兒呢,我怕主人亂跑特意把他給定住啦!”說著,朱雀嘿嘿一笑。
冰凝往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當真見一個修長偉岸的男人立在那里一動不動,就一雙眼珠子在亂轉。
冰凝:“……”,對朱雀這一舉動有些哭笑不得。
想來青霄三魂七魄一影完整的時候性子悶,是個不怒自威的人,再加之為人脾性又有些沾了他叔父無鋒的古怪,平時朱雀不敢招惹。
現在他對著自己主子使壞,也不知道是否想好了后果?
冰凝忍俊不禁:“把他解了吧,他能跑到哪里去?倒是你,小心往后他記起來了找你算賬!”
“那不會!他一定會感謝我的,我這還不是為了讓公主能第一眼看見他嘛!”
說罷,不見如何動作便解了青霄封禁。
但見這男人被解開后,兩條長腿一甩就咬牙切齒的要尋朱雀晦氣,朱雀一吐舌頭趕忙往后一閃,借機閃到冰凝背后,順勢又把冰凝往前推了一把,正好撞到跑來男人的懷里。
朱雀見狀哈哈一笑:“我去找些吃的,可就不打擾你們了?。 ?br/>
說罷雙臂一抬,手臂在頃刻間成了雙巨大的羽翼,扇了兩下飛走了。
風一過,林間綠葉淅淅索索飄散下來落了一地,樹影婆娑間,各處是輕柔的“沙沙”聲,偶有幾聲鳥鳴卻不得以打破瞬息而來的寧靜。
這恰巧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均是愣了愣,但隨后便是一個氣息不勻,一個滿面羞紅。
氣氛還在些許的尷尬間,突然冰凝驚呼一聲,身子被人橫抱起來,緊接著是貪婪而急促的親吻逼得她不得不迎上去。
直至興起,這青霄將可人兒寬衣解帶,露出雪白無暇的肌膚,在還要進行更親密的舉動時,那冰凝美人卻見著對方連月來遭受的酷刑傷痕,當下這心頭一痛,反將人攔住,硬要給人治傷。
可青霄此刻沒了一魄一影,行事皆是本能,哪里肯停下?
但這還要把冰凝往下壓的時候,突然身下美人就一指點在他心窩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