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壁w銘低低的問,“你真的不想留下來?真的愿意給夢瑤做一輩子的貼身女秘書么?”
楊萍萍腳下一頓,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趙銘,這同我是否愿意留下來無關,即便是做正確的事,也需要正確的方法。我希望你以后無論做什么事,都能夠考慮到其他人的感受,不要全憑自己的滿腔意氣?!?br/>
“這么說,你還是愿意留在我身邊的...”
“我上班要遲到了?!睏钇计家徊娇绯鲩T,再想邁另一條玉腿,卻發(fā)覺已經(jīng)無法移動了。
她慢慢扭過頭往腳下看,見得趙銘趴在地上,抱住了她修長圓潤的的大腿,正仰起臉,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
楊萍萍秀眉一蹙:“你松開,一個大男人成什么樣子!”
“萍萍,你看我多可憐啊,怎么舍得走...”
楊萍萍滿眼無奈:“你別鬧了,放開,讓我走?!?br/>
“不要,我不放你走?!壁w銘搖搖頭,然后嘴角一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開了,“你一點兒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嗚嗚嗚,世上怎么會有你這么狠心的女人...”
楊萍萍嚇了一跳,玉手按住他的腦袋往外推:“你快松開!大男人張嘴就哭,丟不丟人!”
“我就不松,就不松...嗚嗚嗚...你傷害了我...”趙銘強擠出幾滴貓眼淚,絲毫不知羞恥的用臉頰在她的大腿上蹭了蹭,“萍萍...你別走了好不好,我舍不得你...”
“你快松開我?。≡蹅冇性捄蒙塘?!”楊萍萍又羞又惱,“別拽!你別拽!我裙子都要讓你拽掉了...”
趙銘發(fā)覺這招居然意外的管用,開始越哭越歡,變本加厲:“萍萍...”
他一邊哭,兩只手還不安分的在人家女孩子大腿上摸來摸去,趁機揩油。
楊萍萍被他摸得又羞又癢,嬌軀狠狠一顫,又見得幾名永洲酒店的員工聽到動靜,正從遠處探頭探腦的望過來,當即漲紅了俏臉,薄怒道:“好了!別哭了!快松開我,今天不走了還不行么!”
“哦。”趙銘應下,干凈利落的松開她的大腿,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那個...你再幫我看看這幾份文件,其中有一個關于空調(diào)采購的,涉及金額高達兩千萬,那么多錢,我是真不敢做主啊...”
楊萍萍旋過身,傻呆呆的望著這個突然就變了臉的家伙,張張小嘴:“你...剛剛都是裝出來的?”
“啊?”趙銘喝了口水,抬起手抹了抹眼睛,“我這人自我調(diào)控能力比較好,你不要再欺負我了,不然還能哭出來。”
他放下杯子,一招手:“快過來啊,我這里一大堆工作呢...”
“真不知道究竟是誰欺負誰...”楊萍萍輕哼一聲,氣鼓鼓的走回來坐下。
“來來來,你慢慢看,我給你揉肩捶背。”趙銘關上房門,笑嘻嘻的走回來,小心翼翼的在旁邊伺候著。
楊萍萍鼓了鼓粉腮,沒好氣的抱怨:“不就是個采購方案嘛,你在這幾家公司里比對一下價格和配置,然后再去找他們談談不就完了?這種東西最重要還是后期維修,在這上面做文章可以變相壓低投入成本,有什么難的?”
“對于你當然容易了,我可是看得兩眼昏花...呵呵,萍萍又美又聰明,能者多勞嘛...”趙銘溜須拍馬,滿臉諂媚的為她捶背,“怎么樣?力道還湊合么?”
“用點兒勁兒,跟沒吃飯似的...”楊萍萍撇著小嘴咕噥,“你用心伺候著,我先看看...”
“好嘞好嘞?!壁w銘急忙點頭如小雞嘬米,滿眼透著濃濃的得意之色...
謝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里,不斷響起鋼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響。
聲音忽然停了,謝夢瑤抬起那張精致的面頰,看了看時間。她低下頭又寫了一會兒,將文件夾合上放在一邊,伸出玉手抽出另外一份文件打開。
她這一下午都在忙工作,打電話催秘書室送材料過來,不知不覺表針就走過了四點。
謝夢瑤又看了眼時間,放下手頭的工作,抻了個大大的懶腰。在女式套裝的勾勒下,一條絕美的身體弧線從胸前延伸到腳,無比曼妙。
她輕盈起身,玉手按在椅背上,盯著窗外林立的高樓大廈,眨了眨美目。
這樣的姿勢保持了一兩分鐘,她才轉回來,俯身按了電話機上的快捷呼叫鍵:“進來一個人?!?br/>
“是,謝總稍等?!?br/>
過了沒多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謝夢瑤重新坐下,淡淡的道:“進來?!?br/>
一名年輕女秘書推門而入,微微欠身:“謝總?!?br/>
“楊秘書還沒回來么?”
“呃,還沒有?!?br/>
謝夢瑤略一停頓,又問:“沒打電話回來么?”
“也沒有?!迸貢曇籼鹈溃爸x總,楊秘書雖然不在,但如果有什么工作,我...”
“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br/>
“是?!迸貢⑽Ⅻc頭,退出了總裁辦公室,帶上房門。
謝夢瑤靜靜坐了一會兒,俯下身拿起了鋼筆。她深吸一口氣,寫了幾個字,玉手倏爾一頓,緊接著又把鋼筆摔了出去。
“混蛋!趙銘!混蛋!”她滿眼惱意,猛地抓起了話筒,撥了一個號碼。
等了十幾秒,電話被接通,從中傳出楊萍萍低低的嗓音:“謝總。”
謝夢瑤咬了咬銀牙,盡量保持語調(diào)的平靜:“萍萍,你在哪里呢?我聽秘書室的人說,你今天下午沒回來?身體不舒服么?”
電話那一端沉默了一會兒,楊萍萍輕輕道:“謝總,我今天好像...回不去了?!?br/>
“怎么了?你把話說清楚,需要我?guī)兔γ???br/>
“我...”
緊接著,從中傳出了趙銘的聲音:“她在我這里,你找我算賬吧?!?br/>
謝夢瑤又吸了一小口氣:“趙銘,你什么意思?”
“酒店這邊工作很多,我都不會,讓萍萍幫幫我...”
“我問你是什么意思!”
“夢瑤,實話說了吧,我就是想讓萍萍留下來。永洲酒店雖然不大,但我有一個副總的職位留給她。”
謝夢瑤俏臉冰冷:“趙銘,你不要臉!”
“謝夢瑤,你不講信用!”
謝夢瑤“嘭”的一聲掛了電話,靠在椅子上生悶氣。她攥著玉手,皺了皺瓊鼻,眼圈兒不自禁的紅了...
“啊,這女人...”趙銘被震得齜牙咧嘴,掏了掏耳朵,把手機還回去。
楊萍萍輕聲問:“謝總很生氣吧?”
“嗯,可以想象...”趙銘在辦公桌對面坐下,“她這火爆脾氣,還真是...”
“無論換做是誰,都會很生氣。趙銘,別鬧了,我明天正?;厝ド习啵绻氵@邊有問題就隨時打電話給我。”
“萍萍,別委屈了自己,你不需要遷就任何人。”趙銘搖了下頭,提了外套起身,“你放心,我這就去找夢瑤,同她好好談談。”
“可是...”
“沒有可是,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壁w銘輕輕按了下她瘦削的香肩,“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家休息吧,今晚等我的電話。”
“嗯?!睏钇计键c了點小腦袋,放下手中的材料,拎著包包站起來。
兩個人一起離開了辦公室,在酒店門口分別。
楊萍萍坐進自己的白色小轎車里,望著趙銘開車離去。
她沉吟片刻,從包包里掏出手機,又撥通了謝夢瑤的私人號碼:“謝總,今天的事,我想向你解釋一下...”
“萍萍,我們兩個除卻工作中的上下級關系,生活中也算是好姐妹吧?!敝x夢瑤打斷了她的話,好聽的嗓音無比平靜,“我知道,這幾年委屈你了。”
“謝總,你別這么說...”
“早在上大學的時候,我就看中了你的能力?!敝x夢瑤輕聲道,“那時你還比我小兩級,等到一畢業(yè),我就把你挖到了身邊。這幾年你的薪金雖然一直在漲,但職位卻始終沒變,日復一日做著相同的無聊工作,看不到任何向上延伸的晉升渠道,也很無奈是不是?”
“我...”
“我知道,你呆在我身邊的確是屈才了。我本有許多次把你派出去鍛煉的機會,但卻沒有任何行動,這是我的不對。萍萍,對不起。你的工作太出色,能夠幫我省去很多麻煩,我...太自私了?!?br/>
楊萍萍眸光微微一凝:“謝總,你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如果我想走,沒有人能夠束縛。”
“嗯?!敝x夢瑤將聲音壓得很低,“萍萍,趙銘是了解你的人,他能夠欣賞你,甚至讀懂你的想法。他很多時候不著調(diào),好色、花心,但我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他...他真的很吸引人,總能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xiàn),解決麻煩,給予安慰,或許他就是女人夢想中的完美情人。如果你想走,我完全理解,不會阻攔?!?br/>
楊萍萍貝齒輕輕咬住紅唇,沒有作聲。
“我明白了,你明天把辭職信交過來吧?!敝x夢瑤話音落下,徑自掛斷了通話。
楊萍萍放下了手機,靠在車窗上,靜靜的發(fā)了一會兒呆。她好似忽然做出了某種抉擇,神色漸漸堅定起來,發(fā)動車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