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靈來到陸萬頃家里的時候,一種莫名的感覺涌上心頭,尤其是當她看到展示柜里放著各種賽車模型。
在她那里,一直有一輛紅色法拉利的模型,那是她小時候,一個特別好的小哥哥送給她的。
雖然,后來她跟著爸媽出國,再到后來她自己又回國,無論走到哪里,那輛車模一直跟在她身邊,好像有它在,無論她遇到什么困難,都會想起那個小哥哥暖心的微笑,還有那句‘我會保護你’的話。
看到女孩一直站在客廳,看著車模出神,陸萬頃走了過來。
“這些是我收藏的,喜歡哪個,送給你?!?br/>
鐘靈當然知道這些東西的收藏價值,尤其對于一個酷愛賽車的人來說。
她笑笑擺擺手,“不是,我只是覺得很酷!”
鐘靈這會兒才環(huán)看一下房子,房子很大,足有兩百平米,簡約黑白灰風格,屬于男人的那種硬朗風。
陸萬頃指了指陽面的三間臥室,“這三間臥室有陽臺,比較大,你喜歡哪一間,可以隨便選?!?br/>
鐘靈沒選那間主臥,而是選了挨著它的客房,她把東西放進柜子里,換件衣服,從房間走出來。
陸萬頃正站在展示柜前,拿著一輛跑車出神,從他的眼神里,鐘靈似乎看到了他的落寞和孤寂,只是她很難把這種感覺跟眼前的這個男人聯(lián)系起來,在她眼里,陸萬頃應(yīng)該是那種隨性灑脫的人,沒有什么事值得他那么專情。
看到女孩的身影,陸萬頃立即放下手里的東西,淡淡笑了一下。
不過這個笑容讓鐘靈忽然間有種錯愕感,恍惚跟她埋藏在心底的那個笑容有些重合,她頓時怔了一下,然后開口。
“陸先生,這間房子這么大,我應(yīng)該…”
她想說,這么大的房子,又是這么好的地段,真要按平米收房租,她一定是交不起的。
陸萬頃打斷了她的話,“我只租你這間臥室,其它地方你可以使用,但不用交房租?!?br/>
鐘靈這才放心,“太謝謝你了,那按照市面價格,這間房子我每月給你3000 房租,押一付三,你看可以嗎?”
陸萬頃的唇角微微一勾,“隨你吧!不過,我也在附近上班,可能也會偶爾回來住?!?br/>
鐘靈當然明白這種模式,難不成只租一間,讓人家給你整套房子的使用權(quán)不成?
她點點頭,“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她說的注意,是在告訴陸萬頃,她在家里會注意穿著,不會太暴露。
陸萬頃當然明白,點頭應(yīng)著,“那好,你只管自己房間就行,其余房間每天會有阿姨過來打掃,你不用管?!?br/>
鐘靈眉眼彎彎,立即點頭,她當然同意了,因為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做家務(wù)。
陸萬頃看到女孩眼角桃花般的笑意,自己的唇角也跟著上揚起來。
還好,他們還有機會,還好,他及時找到了那個男人的短板。
他現(xiàn)在甚至很感激蘇凱的背叛,如果他是一個二十四孝好男朋友,他也不會找到機會揭露他。
當陸萬頃知道蘇凱是鐘靈男朋友的時候,他想過放棄,既然,她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他就恭喜她。
他當時調(diào)查蘇凱,只是出于對鐘靈的保護,既然他打算放手,把那個女孩交到另外一個男人手里,他一定要確定那個男人到底是否可靠。
當他拿到蘇凱的那些證據(jù)的時候,陸萬頃恨不得去醫(yī)院辦公室,把那個人面獸心的人拉出來,凌遲處死。
他的女孩那么死心塌地的想要跟他在一起,他居然不知道珍惜,居然背地里搞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終于忍無可忍,他匿名給鐘靈寄了快遞,揭露了蘇凱的丑惡嘴臉。
雖然,他承認自己這么做,的確有一點私心,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如果那個蘇凱禁得住調(diào)查,他陸萬頃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好么?
陸萬頃抬手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十點多了,不知道那幾個家伙還在不在?
他正要打電話問問,就看到云清風給他發(fā)了一張照片,是季凡塵夾著包子喂許悠悠的樣子。
陸萬頃當時脫口而出,“靠,知道我們沒吃早飯,成心發(fā)放免費狗糧!”
他把手機舉到鐘靈面前,“你的好朋友就要被這個貨給吃了?!?br/>
然后是肆意邪魅的笑。
鐘靈是許悠悠的心里醫(yī)生,關(guān)于她的事,她一清二楚,所以,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她并沒有感到意外,只是,她唯一不確定的是,許悠悠,真的準備好了,勇敢面對這一切嗎?
“走吧,我們也去湊湊熱鬧,這種場合怎么能少的了我?”
兩個人出現(xiàn)在餐廳的時候,許悠悠立即朝著他們招呼,“鐘靈,這邊!”
還沒等鐘靈坐下來,許悠悠把一碗蓮子羹遞到她面前,“鐘靈,我?guī)湍泓c了蓮子羹,去去火,還有你愛吃的蟹黃包?!?br/>
許悠悠又是幫鐘靈遞筷子,又是幫她倒水,完全不顧自己身邊某位先生嫉妒的臉都綠了。
陸萬頃隨性的坐下來,滿口怨氣,“你看看人家那叫朋友,你再看看你們,我哪輩子倒霉跟你倆做哥們?!?br/>
他當然生氣,他的座位是找服務(wù)員臨時加的,還有他的碗筷,就連他的飯都是自己現(xiàn)點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季凡塵斜了一眼陸萬頃,毫不留情的開口,“不想吃,滾蛋!不想做哥們就斷,誰稀罕!”
本以為自己的聲討會得到一點憐憫,沒想到卻被踢。
陸萬頃滿臉的怨氣,剛要開口理論,卻被一旁的云清風攔住了,他趴在他耳邊說道,“你以為你是許悠悠嗎?能讓老大為她服務(wù)的,除了許悠悠還有第二個人嗎?”
三個女孩一邊吃,一邊聊了起來,似乎在說些過年去哪的話題。
“鐘靈,你爸媽過年回來嗎?”
鐘靈搖頭,“我爸媽有任務(wù),回不來,我只能去舅舅那里,你呢?還回那個家嗎?每次回去都被欺負,還不如不回?!?br/>
提到那個家,許悠悠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難過,“我今年也不想回去,除夕我應(yīng)該去孤兒院,初一去糖糖家看唐爸唐媽,初二我去師傅那里找你,帶上小布丁,順便讓師傅給她把把脈?!?br/>
“好呀好呀!糖糖,初二你也去吧,舅舅家后面有一片山坡,是悠悠和表哥的秘密基地,我們一起去看看那里的成果。”
“好,就這么說定了,悠悠,初二我去接你!”
“嗯!”
三個女孩聊得火熱,卻沒發(fā)現(xiàn)身邊的男人早已冷若冰山,他身上散發(fā)的那股寒氣,讓整個餐廳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