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回去是沒什么用的,那些人估計只會一個接著一個投河。
那里打坐冥想的一共有三十六人,加上挖坑的兩個道人,攏共是三十八個。
但不知道那兩個道人會不會投河,畢竟他們各司其職。
他決定在第三十五天回去。
“不過你說的那兩個道人,我倒是有些印象?!毙煅蠛鋈徽f道。
“大概五年前,道觀里的確失蹤過一些弟子,大概有七八個的樣子。”
“掌教派人去找過,只找回了四具尸體,剩下的人不知所蹤?!?br/>
“人一死,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就沒人知道了。”
天眼神存在著很多隱秘的東西,根據(jù)徐洋的了解,天眼山里隱居的居士都曾在神州大地上攪動過風(fēng)云,在晚年之后,他們便不再露面。
除去這些修士之外,天眼山還有山精鬼魅存在。
天眼山的危險并不僅僅是六神道。
“回去好好修行,后山的事就別再管了。”徐洋說。
他拍了拍寧天的肩膀,想要以此來撫慰師弟的心情,畢竟殺了玄陽的,始終是六神道的人。
“謝謝師兄關(guān)心,那我先離開了。”
話音落下,寧天已經(jīng)御物而起,回到了自己的道院之中。
這時間他準(zhǔn)備學(xué)習(xí)一下袖里乾坤的招數(shù),也不能一直只看武學(xué)。
這樣他才能想辦法把那黑鼎給帶走煉藥。
不過袖里乾坤起碼也是大神通級別,寧天如今手頭也就只有陽雷符箓稱得上是大神通。
就這他還沒完全悟透,要短時間內(nèi)精通這神通是沒什么可能的。
他只能慢慢來,所幸相比起陽雷符箓,這袖里乾坤的練習(xí)倒顯得簡單很多。
為此他炸開了很多次道袍的袖子,烈陽真氣太過于狂暴了。
不過寧天有著一股特別的韌性,這一點就連玄陽當(dāng)初也不得不佩服。
他徑直練到了深夜,就連里襯都被炸了幾件。
這一日的時間下來,他的衣服就沒有袖子是好的了。
他只能先不上衣練習(xí),否則按照這情況下去,補多少次都無濟于事。
這無關(guān)于他的悟性,純粹是烈陽真氣的爆裂如剛,要想運用在袖口上的確很困難。
“嘿嘿嘿……嘿嘿?!钡统恋男β暫龅卦趯幪斓亩呿懫?。
寧天陡然間轉(zhuǎn)過頭去,只看見自己的屋頂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對方帶著斗笠,身上套了一件長衫,目光中透露著一絲陰冷。
他此刻正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寧天。
昔日在神靈谷,他們曾見過一面,此人引發(fā)了尸潮,讓南唐損失了兩千七精銳騎兵。
但自始至終,此人都不曾動過手,這才是其最恐怖的地方。
“你師父是玄陽對吧?”男人陰笑地問。
“是。”寧天說。
“真是令人驚訝,你師父把不化骨的腦袋都給擰了下來?!蹦腥私又f,“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才煉出來的尸??!”
“訴苦一事,不應(yīng)該特意而來吧?!睂幪彀櫭颊f。
“你不用再猜了,來得只有我一個?!蹦腥苏f。
“六神道還沒打算對丹劍閣動手,我只是對你很感興趣!”
“如此純凈的先天靈根啊,天底下去哪找,相比起來不化骨算什么?”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詭異,那張臉變得扭曲了起來,像是戴著不合的面具。
他就這么一步步朝著寧天走來。
寧天聞到了一股特別的麝香,這味道十分的熟悉,仿佛在何處聞到過一樣。
他依稀記起,曾經(jīng)在火羅城也曾聞到過這樣的麝香,不過最后被他扔進了江里。
“這五魂散可是好東西,能讓每個人的意識都不自覺沉浸其中,而且彌漫的速度很慢?!蹦腥诵α似饋?。
他在等待著寧天睡去,這里再怎么樣也是丹劍閣的道觀,他沒辦法帶尸鬼進來。
畢竟他還不想和玄清斗,現(xiàn)在完全不合時宜。
所以他只帶了五魂散,以寧天的情況,很快就會陷入安定狀態(tài)之中。
他只需要在這期間將寧天給帶走就足夠了。
“這么說,唐安城的那晚上你也在場了?”寧天吐出了口氣。
斗笠男挑了挑眉,這五魂散已經(jīng)在此處彌漫了近半個時辰,按道理來說,也該有足夠的效果了才是。
怎么寧天氣音卻依然十足,沒有半點的萎靡之色?
“我問你,唐安城那晚,你在不在?”寧天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為何你還不倒下?”男人喃喃道,“你應(yīng)該倒下的?!?br/>
“我問你在不在!”寧天怒道。
男人愣了愣,仿佛是被這一聲暴喝給嚇醒了一樣,他看著面前的寧天,眼神變得冷了起來。
“在又如何?”他的語氣中有些暴怒。
六神道的人大多都是瘋子,剛剛男人明顯還在疑惑,現(xiàn)在就生出了暴怒的情緒,卻又不知道轉(zhuǎn)變的原因。
啪……
啪啪!
暴雷一樣的聲音忽然從寧天的身體里發(fā)出,這是他的骨骼在響。
緊接著,兩條新的手臂從他的肋骨之間生了出來,鮮血淋漓!
男人的眼神忽然頓住了,他看著面前的寧天,仿佛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一樣。
“瞎子,你到底是什么東西?”男人問。
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寧天的身體上浮現(xiàn)出了血色的蒸汽,仿佛連帶著他血管中的血也一同蒸發(fā)了出來。
兩大兩小周天在寧天的體內(nèi)運轉(zhuǎn),形成了一個循環(huán),他吐出了一口氣息,蒸汽遮住了他的臉。
寧天猛然一跺腳,隨后整個人騰空而起,直逼著屋頂?shù)亩敷夷袣⒘诉^來。
后者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就想要逃離,他雖然身立問鼎境,但是自身的實力并不怎樣。
所謂術(shù)業(yè)有專攻,他的能力在控尸術(shù)這一塊。
但此時若是控尸而斗,那么必然會引來玄清。
但若是不控尸,他如何面對面前的這怪物?!
他找不到任何的詞匯來形容寧天,三頭六臂的法相他倒是聽聞過,但那也是合體境才有的能耐。
而且也絕不是寧天這副模樣!
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心中開始浮現(xiàn)出了種種疑問,恐懼也開始升起。
他媽的,不是先天靈根么,怎么著也該如同冰山雪蓮一樣圣潔,可這家伙身上,怎么盡是一股黑暗腐朽的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