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夜太累了,林沫醒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她仰躺在顧博彥的總裁辦公室休息室內(nèi)的大床上,聽著他在外面跟屬下談論“墨”的經(jīng)營問題,心思漸漸回籠。
為什么他對她的感覺不太像只是對個代理孕母,仿佛她是他珍惜的,珍重的,寵愛的,可是卻又像是一個玩物,只要見面就想把她撲倒。
她的心里很不舒服,有一種胸腔被石板死死壓住,無法起伏的壓抑感。
她拿起手機,登錄QQ,見有個專寫現(xiàn)言的大神在線,便發(fā)了條問句過去。
“魚,如果你在現(xiàn)實生活中遇到像你的小說《一愛到底》里的男主那樣的男人,你怎么辦?”
“……”一串省略號回了過來?!袄洗螅鞘切≌f?,F(xiàn)實中哪有那么有錢有型又MAN的男人讓我遇上?”
林沫舔舔嘴唇,緊張地輸入一行文字:“你就假設(shè),假設(shè)真有這么一個男人,你怎么辦?”
“要真有這么一個男人,我一定取光他的銀行卡,然后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好好享受下半輩子?!?br/>
“?”林沫詫異地張大嘴。這回答也太勁爆了!她還以為會是灰姑娘與白馬王子的結(jié)局。
“那種男人可不是我這種小寫手能掌控得了的。老大,我們不是生活在真空的愛情童話里,需要氧氣跟土壤才能活下去。我要的只是面包,白馬永遠是別人的?!?br/>
“哦……”林沫沉默了。
魚說的對,她生活的世界是現(xiàn)實的,現(xiàn)實很殘酷。
她退出QQ,想著魚的回復。
為什么白馬不能是她的?
結(jié)局就不能是顧博彥愛上自己嗎?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xiàn),就被她捂死在搖籃里,連出來呼吸口新鮮空氣的機會都沒給。
顧博彥怎么會愛上她一個小網(wǎng)站編輯呢?
他擁有一個神話般的帝國,而她卻一無所有。
顧博彥走進休息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林沫正望著天花板大腦放空,便走到床邊坐下,伸手輕撫著她的長發(fā):“醒了?”
“我想回家。”她現(xiàn)在只想去辛雅懷里哭。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已經(jīng)不由自己控制,昨天當他擁抱她的時候,滿天煙花在她眼前綻放,那一刻,她的心也煙花滿天。
夢做得太遠,她怕自己要回不到地面。
“餓不餓?”顧博彥完全忽視林沫的話,用手捏了捏她蒼白的臉頰。
“我會自己解決?!绷帜汩_顧博彥的手,圍著被單坐起來?!邦櫜?,我覺得咱倆應該好好談談?!?br/>
“哦?”顧博彥環(huán)抱著雙臂,冷酷地睨著林沫。
“你要的只是孩子,”林沫覺得在顧博彥高壓的目光注視下,她的舌頭已經(jīng)緊張得要打結(jié)了,“所以……所以請還我自由!”
“我禁錮你了?”顧博彥冷冷地質(zhì)問。
“我是說……我有我的生活……我有朋友……你不要霸占我所有時間!”林沫大著膽子,一口氣說完。
“我讓你上班了,你還想怎樣?”顧博彥寒著臉,冷冽的目光如鋒利的刀,道道砍在林沫身上。
林沫被顧博彥的話氣到差點背過氣去。
顧博彥這是什么邏輯?
仿佛他讓她上班是對她天大的恩惠。
“我只簽斷了自己的肚皮!”林沫氣得想大吼。
“所以我很努力。如果我不這么日夜耕耘,你怎么能盡快懷孕?”顧博彥厚顏無恥地說道,“不必懷疑,我比你還期盼孩子早日出生?!?br/>
日夜耕耘?
他竟然臉皮厚到如此地步!
頭頂上長瘡,腳底下化膿!
壞透了!
林沫想起昨晚他不斷變換方式愛她的畫面,羞紅了臉。
“你是起床吃飯,還是想再來一次?”顧博彥的目光在林沫的腹部掃了一眼。
再來一次?
他不怕精盡而亡,她還要活命!
林沫想也沒想,立刻回答:“吃飯!”
顧博彥滿意地笑了。
“墨”之所以會成為A市最有名的私家會館,不僅僅因為這里的裝潢奢侈到讓人無法想像的地步,還因為這里的飯菜都精致到像是工藝品,不要說吃,光看著就是一種享受。
當林沫坐在“墨”豪華的餐廳時,面對菜單上的價目表目瞪口呆。
“顧博彥,你搶錢嗎?”
“魚籽醬是剛從魚肚子里掏出來便一刻也不耽擱地空運過來,新鮮程度五顆星,蔬菜都是從歐洲空運過來的有機蔬菜,海鮮均來自無污染的北極,連你面前那只杯子里的水都是來自極地冰山融水。”顧博彥冷冷地說道。
林沫覺得自己的下巴要掉下來了。
這還是人的生活嗎?
有錢人的生活竟然這么奢侈!
他們還是生活在地球上嗎?
她怎么覺得自己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她望著面前的水杯。
極地冰川融水!
她倒要看看這極地的水跟自來水有什么不同。
她端起水杯一口氣灌進肚子里。
“也沒特殊的味兒嘛!”林沫失望地看向顧博彥。
“要有特殊的味道,那還叫水?”顧博彥說完,就開始點餐。餐廳經(jīng)理站在他身旁,不停地彎腰,點頭,恭敬得仿佛古代大臣見到皇帝。
林沫拖著下巴,俏皮地問顧博彥:“辛雅還從來沒有進過這么高級的地方吃飯。顧博彥,如果我?guī)裂艁沓燥?,能不能給打一折?”
她估計自己也就只能承受一折的價格,二折她都請不起。在這里吃一頓飯得花掉她一年的工資。
“不能!”顧博彥冷冷地回答。在見到林沫失望地撇著嘴巴時,悄悄勾起唇角:“你可以刷我的信用卡!”
“那不就是打零折了?”林沫興奮地瞇起美眸。
“你覺得是就是!”顧博彥淡漠地端起侍者剛送來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這是什么咖啡?好香!”林沫一臉垂涎地望著顧博彥面前的咖啡,一副咖啡比顧博彥秀色可餐的表情。
顧博彥將咖啡推過去。
林沫貪婪地一口灌下。
果然好喝!
她這輩子也沒喝過這么好喝的咖啡。
“這是什么咖啡?下次我請辛雅的時候也讓她嘗嘗?!?br/>
“貓屎咖啡?!鳖櫜┠獪y高深地看著林沫。
貓屎咖啡?
原來這就是那個聞名全世界的貓屎咖啡。
一想到這個咖啡的咖啡豆是從貓屁股里拉出來的,林沫胃里一陣翻涌,差點把剛咽下去的咖啡全吐出來:“顧博彥,你不早說!”
“你不也說好喝?”顧博彥欣賞著林沫仿佛吃了大便的表情,腹黑地笑問。
好喝個屁!
她都惡心地想把前天的前天的飯都吐出來了!
頭頂上長瘡,腳底下化膿的家伙!
他一定是故意的!
就在她想要向顧博彥發(fā)飚時,林凱跟他的新婚妻子走進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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