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忘了問了,你怎么用了這么長的時間,與約定的時間,可相差了半刻鐘?!贝髽浔澈蟮呐雍鋈幌肓似饋?。
君無望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知道大周王朝的歷史上有什么驚才艷艷之輩嗎?”
“不曾聽說過,一個凡人王朝而已,即便有什么出眾的人物,也不過是凡夫俗子而已。”那女子沉默了一會兒后回答道。
君無望接著又問道:“你離開綠竹林時,可曾見到那個突兀而來的素衣男子?”
“遠(yuǎn)遠(yuǎn)瞥見過一眼,在我看來,是個厲害人物,且絲毫不亞于你?!蹦谴髽浜蟮呐訉?shí)話實(shí)說。
“你錯了,”君無望糾正道,“他比我厲害,最起碼,我現(xiàn)在遠(yuǎn)不是他的對手,若不是憑借法寶封塵珠,我也出不來綠竹林?!?br/>
“有這么厲害?竟能讓你忌憚?”那女子顯得驚訝至極。
君無望繼續(xù)道:“就我后面與他的對話看來,他應(yīng)該與大周王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不過具體情況如何,卻是不得而知。”
女子猜測道:“多半是某個不出世的老家伙吧!否則當(dāng)今這世上,在年輕人中,有幾人能和你比肩?”
“也許吧!”君無望覺得事情還不算太糟糕,至少那人是表明了立場,不會插手正魔兩道之爭。
女子繼續(xù)道:“如果真是一位老家伙,那也就只有等我回宮之后,問過師父她老人家才能知曉?!?br/>
君無望揮揮手,“罷了,你且先行回長恨宮,這么多年的隱忍蟄伏,想必你師父也念你得緊,落花谷那邊的動靜我會盯著的,一有什么的話,我會立刻就通知你?!?br/>
“好,我尊敬的魔神宮宮主大人?!?br/>
一位黑衣女子從大樹后走出,那驚人的容顏露出,正是落花谷的二師姐嫻乘月!
她手輕拂過君無望臉頰,消失在他面前。
“七湘,等我!那一天不會太久了。”君無望眼中,兀然閃過一抹猩紅,“池羅,你降我時說你只為了魔神宮存在,那么我要你現(xiàn)在就給我證明,赤羅山那邊可有安排妥當(dāng)?”
話音剛落,一個光頭大漢從旁邊的暗處閃出,單膝跪地,無比肯定道:“回宮主,一切已安排妥當(dāng),就等浩然門之人上鉤?!?br/>
“那好!”君無望命令道,“你記住,其余人可以放過,唯獨(dú)李左佑不可以!”
池羅猶豫了一下道:“可七湘小姐她生前……”
“我說了,你就照做!”君無望目露兇光。
“是!”池羅無比肯定地答道。
……
且說李左佑跟隨在浩然門一行人末尾,卻才出了皇城境內(nèi),陸臨風(fēng)突然就沖了過來,沖著李左佑就是一拳。
李左佑哪能想到陸臨風(fēng)會突然給他來這么一下,所以被打后直接摔倒在樹葉上,腦子里一團(tuán)迷糊。
等他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拭去嘴角鮮血,才發(fā)現(xiàn),幾乎此行所有的浩然門弟子都圍了上來,用難以抑制的怒意盯著他。
“你自己說說你剛才在綠竹林都做了什么!”陸臨風(fēng)大聲呵斥,推開人群,露出在陸松柏懷中的蒼白色臉龐。
“李左佑,你這打傷同門鐘師姐的兇手!”
“李左佑,你這忘恩負(fù)義的東西!”
“……”
一時間,千夫所指,李左佑難以置信的望著這些同門師兄,這一刻,洶涌的孤獨(dú)和落寞再一次襲上了他的心頭,天旋地轉(zhuǎn)!
若是在以前,李左佑可以忍受可現(xiàn)在,那唯一可以稱之為朋友的陸臨風(fēng),居然也在指責(zé)他。
李左佑只覺得心頭有一股莫名的躁動,懷中的玄黃尺越來越發(fā)滾熱,如同烙鐵印在他的胸口。
“夠了!”
一道嬌喝傳來,眾人皆閉嘴,向著聲音的主人望去。
鐘寒萱顫巍巍從陸松柏懷中起身,身后的陸松柏本要挽住她的手,卻被她掙脫開了。
她用著平靜的口吻道:“這終究是我欠他們倆的,所以請各位同門不要再為難他了,今日之事,還望諸位同門就此不提,李左佑,從今以后,我們各不相欠。”
李左佑回神,默默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一旁的樹邊坐下。
其他的弟子冷哼一聲,本來他們就是為鐘寒萱抱打不平,可現(xiàn)在鐘寒萱已經(jīng)有了決斷,他們自然不會再有所動作,可心中,卻難免還有些不服氣的地方。
鐘寒萱說罷,看了一眼眼睛緊閉的李左佑,轉(zhuǎn)過身,向著火蕓兒道:“火師姐,可否攙扶我一下?”
火蕓兒會意,看了一眼陸松柏,接過鐘寒萱,悉心照料起來。
作為事件的發(fā)起者,陸臨風(fēng)沒多看李左佑一眼,反而走到陸松柏旁邊坐下,安靜地休息。
“這樣的手段,不像是你的風(fēng)格?!标懰砂氐穆曇粑⑽⑦f了過來。
陸臨風(fēng)竟然不語,閉目休憩。
李左佑運(yùn)轉(zhuǎn)太陰陽經(jīng),努力壓制體內(nèi)那股躁動。它如脫繩的野馬,在李左佑體內(nèi)肆意折騰。如果不是李左佑發(fā)現(xiàn)的及時,真不知后果會是怎樣。
可即便是這樣,李左佑默念太陰陽經(jīng)經(jīng)文千遍,運(yùn)轉(zhuǎn)太陰陽經(jīng)心法不下百次,依舊不能將體內(nèi)那股躁動完全除去,只能將它逼迫在體內(nèi)一個小角落里。
然而,就在這時,走在隊(duì)伍前面的趙仁杰突然折了回來,帶著與眾人商量的口吻道:“我看不如這樣,我且先行回浩然門,將綠竹林發(fā)生的一切告知掌教真人,你們這邊緊隨其后,再上浩然山。”
趙仁杰的話并無道理,眼下鐘寒萱有傷在身,雖說不重,但足以拖慢行程,而綠竹林發(fā)生的一切,卻又是萬分緊急,浩然門一干高層,須得及時知曉,找出應(yīng)對之策。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一人先行回浩然門,將綠竹林發(fā)生的一切告知道一真人,由他定奪,這樣才不以至于在以后可能發(fā)生的大戰(zhàn)中,浩然門被魔神宮先發(fā)制人。
“大師兄說得不錯,”鐘寒萱調(diào)息了一會兒,身子似乎好了些,“我傷尚未痊愈,如果大家一直跟著我走,無疑回到宗門的時間會被延長,在這個時候,必須要有人先行回到門中,將我們的遭遇告知掌教真人,所以我以為大師兄的想法,是極為可行的?!?br/>
“我沒有異議?!标懰砂芈氏缺戆琢藨B(tài)度。
“我也沒有異議?!标懪R風(fēng)睜開了眼。
緊接著,火蕓兒也表態(tài),支持趙仁杰的想法。
其余弟子皆以這五人為主心骨,既然他們都沒有異議,自然全力支持。
“那就這么定下來了,”趙仁杰囑托道:“松柏,我走后,余下的人就你修為最高,最能服眾,所以由你主持大局,請務(wù)必要把諸位同門師兄弟安全帶回浩然山,屆時,我會親自率領(lǐng)弟子在山門處迎接?!?br/>
“大師兄放心,松柏定不辱使命?!标懰砂毓Ь吹叵蛑w仁杰行了個禮。
“如此我便是真的放心了?!闭f完,趙仁杰駕馭著飛劍,沒入云層之中。
“大師兄一路小心。”底子有人揮舞著臂膀道。
陸松柏望著趙仁杰的影子離去,片刻后吩咐道:“各位師兄弟,我們就在此地休息一炷香的時間,然后在啟程趕路?!?br/>
“是?!北娙水惪谕暤氐?。
眼見同門都坐下來了休息,陸松柏也放了心,走到鐘寒萱跟前,關(guān)切地問道:“你的傷如何了,可曾好些?”
鐘寒萱盤膝而坐,螓首也不曾抬起,微微道:“已經(jīng)好多了,多謝陸師兄關(guān)心?!?br/>
陸松柏最角微微翹起,道:“如此甚好?!?br/>
說完,他又向著火蕓兒行了一禮,道:“那歸途之中,就有勞火師妹多多照看一下她了?!?br/>
“知道了,”火蕓兒輕聲笑道,“陸師兄你放一百個心,還好李師弟他有分寸,我保證鐘師妹她到浩然門,就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了?!?br/>
提到某人,陸松柏不自覺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湊巧的是,那人恰巧也在翹著這邊,且剛好與自己的眼睛對視。
李左佑急忙收視線,低著頭,卻又忍不住好奇地朝著那邊瞄了一眼??蛇@個角度,他也就只能看到別人的一抹白色衣角而已。
“上游村,還發(fā)生了什么?”李左佑怎么也想不起來。
這時,一張手掌拍在了他的肩頭。
“?。 崩钭笥酉乱庾R抬頭一看,入眼是一張溫潤如玉的臉。
“陸……陸師兄?”李左佑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不僅如此,陸臨風(fēng)的目光也移到了這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他哥哥對鐘師妹的心思……
難不成……
“想什么呢?”陸松柏安慰道:“以后別再這樣了,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都不能再這樣了,你以后,還是多多將心思放在修煉上,否則以后真要出了我們這些個師兄弟都不能解決的麻煩,那后果,不用我說,你也能猜得到?!?br/>
李左佑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站起來,向著陸松柏保證,“陸師兄,你放心,我以后鐵定不會再讓今天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我就放心了?!标懰砂販睾偷匦α诵?,隨后告別李左佑,回到自己方才的那棵大樹坐下。閉目養(yǎng)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