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琦想要阻止,卻礙于老王妃在府中一貫的威嚴,不敢開口,但卻也知道,這一見面指不定會發(fā)生何事,老王妃霸道,藩王妃聽人說起那也不是個好脾氣的,這兩人要是打起來,那可如何是好?
便對自己的侍女使了個眼色,讓她去稟報呼爾赫。
兩個侍女便分別去了,一個去請夏沐瑤,一個去請呼爾赫。
夏沐瑤因為趕路乏了,已經(jīng)睡下了,忽然聽到侍女來報,老王妃有請,心里不由犯了嘀咕,這老王妃有多不待見她,她又不是沒看見,在藩王府鬧的那般不愉快,如今又叫自己去作何?
夏沐瑤便對秋蓮道:“便說我已經(jīng)睡了?!?br/>
秋蓮便對那侍女回了,那侍女犯了一下難,便轉(zhuǎn)身回去復(fù)命了。
老王妃聽了這話,當即氣的拍案而起,“好大的架子,睡了?看來還得老身我親自去走一趟了?!?br/>
然后,老王妃帶上木琦,一路氣勢洶洶地往夏沐瑤的下榻之處去了。
呼爾赫本來在宴堂與眾位宗親相談甚歡,聽了侍女的稟報,忙起身往老王妃的住處去了,卻撲了一個空,老王妃的住處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
“老王妃剛剛還在的,”侍女有些懵了,忙出去詢問下人,得知老王妃去了藩王妃的住處,又忙回來跟呼爾赫稟告,“回燕王,老王妃去了王妃的住處?!?br/>
呼爾赫便一刻不停地往夏沐瑤的住處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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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老王妃去了夏沐瑤的住處,也不待通傳,便一路進了臥房。層層紗幔后,夏沐瑤果然躺在里面。
老王妃也沒耐性等著夏沐瑤起來,自己掀開紗幔,站在了床前。
老王妃好大的動靜,夏沐瑤自然是聽到了,卻仍是閉著眼睛動也不動地躺著。
“還要裝睡到何時?”老王妃見狀,氣更不打一處來了。
待了三秒,見夏沐瑤仍是未動,老王妃便伸手將夏沐瑤從床上拉住,一把拽到地上。
木琦嚇的在一旁捂住了嘴巴,而后忙走到老王妃身邊道:“阿媽,您消消氣,弟妹一路舟車勞頓,定是累乏了,并非有意怠慢。”
“累?這一路來了多么多人,別人都未曾安歇,怎就偏偏她累了?”老王妃怒不可遏地看著夏沐瑤。
夏沐瑤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了看老王妃,還未說話,老王妃的第二巴掌便要過來,“誰允許你站起來的?”
夏沐瑤眼疾腳快,向后躲了一下。
“來人,”見夏沐瑤竟敢躲閃,老王妃氣的對身后的兩個嬤嬤喊道:“把這個不知分寸的給我拉到外面跪著,念呼家的家規(guī)給她聽,以思已過?!?br/>
兩位嬤嬤是伺候老王妃幾十年的,自然是對老王妃言聽計從的,便上前不由分說便要將夏沐瑤拉出去。
夏沐瑤豈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一側(cè)身從嬤嬤身邊閃開,而后沖到另一面的墻邊,順手將墻上掛著的一把劍拿了下來,握在手中,對那兩位跟在后面的老嬤嬤道:“誰敢上來,可別怪我手中刀劍無眼?!?br/>
“反了反了,”老王妃見夏沐瑤竟敢手持利劍,不由拍著胸口對木琦道:“看看,真是個沒規(guī)矩的,竟敢忤逆我的命令,去將護院喊來,看她還如何張狂?!?br/>
夏沐瑤思索了片刻,此刻她身在陌生之地,呼爾赫也不在身邊,一會兒護院來了,自己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不就是干等著吃虧呢?
思及此,夏沐瑤將長劍一扔,轉(zhuǎn)身便跑了出去。
待夏沐瑤跑出院子后,呼爾赫才跟著侍女來到院子,急匆匆走進去,只見自己的阿媽站在臥房里,正在大發(fā)雷霆。
那兩位想要追出去的嬤嬤,見到呼爾赫進來,忙低下頭去,一時不知該如何做。
“還愣著為何?快去將她追回來,如此沒有規(guī)矩,今夜定要她跪一晚上,將呼家的家規(guī)背熟?!崩贤蹂姷胶魻柡眨蝗缤匆?,這個兒子,在燕城時已經(jīng)傷透了她的心。
嬤嬤聽了,忙飛身追了出去。
“已經(jīng)這么晚了,阿媽還未歇息?”呼爾赫沉聲問了句。
“還不是你的那個好王妃,入府都未曾來向阿媽問安,阿媽親自來看她,她倒跑了……赫兒,阿媽真不知你到底喜歡她哪點?!崩贤蹂渎暤馈?br/>
“瑤兒不懂事,兒子回頭會說她,阿媽還是不要為此費心生氣,回去歇息罷?!焙魻柡諏贤蹂⑽⒌土说皖^。
“不急,既然她已經(jīng)是呼家的媳婦,就要知道我呼家的規(guī)矩,待嬤嬤將她追回來,我好好教教她?!崩贤蹂恼Z氣中氣十足。
“那兒子去將瑤兒找回來。”呼爾赫言畢,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老王妃還想再說什么,但呼爾赫一轉(zhuǎn)身已經(jīng)離開了房間,老王妃便回頭路對木琦道:“看看,看看,這么沒規(guī)矩,都是讓他給慣的。”
木琦只能為難地笑笑,不知說些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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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爾赫出了院子,一路下人的指點下,往夏沐瑤跑走的方向追去。
且說夏沐瑤,出了院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赤著腳,卻也不能再回去穿鞋子,又不知道這王府的路,便一路往開闊的地方跑去。
跑了會兒,回頭看看,見兩個下人,不遠不近地跟著她,那老王妃倒是沒沖出來,她便舒了口氣,這才覺出腳下硌得生疼,不由吸了口氣,慢慢摸索著走起來,心里暗道,早知道呼爾赫的阿媽仍是這么兇,她才不要住進這府里。
不大一會兒,夏沐瑤便被秋風吹透了,她抱住自己,有些瑟瑟,寒氣順著赤著的腳丫一路冷到心底。
那兩個跟過來的下人,見夏沐瑤停了下來,她們也停了下來。
隨后不久,兩位嬤嬤便跟了過來,見到夏沐瑤,客氣地屈了一下膝,語氣卻是不容置疑,“還請王妃隨老奴回去,免得使我們?yōu)殡y?!?br/>
夏沐瑤斜睨了一眼那兩個嬤嬤,這種滑頭的老奴才她在宮里見得多了,最會欺軟怕硬,“本王妃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你們要么在這里陪著我,要么回去復(fù)命?!?br/>
兩位嬤嬤互相看了一眼,她們看著夏沐瑤年紀小,倒是不知竟這般難惹,那盛氣凌人的氣勢,分明是做慣了主子的,可怎么聽老王妃說她不過是個沒用來頭的野丫頭?
兩位嬤嬤愣怔間,呼爾赫也隨后趕到了,見夏沐瑤身著單薄的寢衣在寒風里站著,忙闊步過去,將她抱了起來,忍不住好笑道:“你倒機靈,但跑出來前好歹拿一件厚衣裳啊?!?br/>
“哪還來得及拿衣裳啊,幸虧我跑得快,不然這會兒已經(jīng)跪在院子里聽你們呼家的家規(guī)呢?!毕你瀣幍亓司洹?br/>
“跑就能跑得了么?阿媽還等在院子里呢,一會兒回去了跟阿媽服個軟兒,哄過去就好了?!焙魻柡蛰p聲道。
“你覺得我是會哄人的人么?”夏沐瑤嘆了口氣,這輩子她還從未試圖哄過誰呢。
“那你一會兒便別說話吧?!焙魻柡諊@了一口氣,沒錯,夏沐瑤的性子太淡漠了,讓她哄誰開心不大可能。
呼爾赫抱著夏沐瑤在前面走,兩個嬤嬤在身后跟著,眼見著呼爾赫對夏沐瑤的寵愛之情溢于言表,也不由慶幸剛剛得虧沒對夏沐瑤厲言厲色,否則被呼爾赫見到,她們倆也夠吃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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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院子里,老王妃和木琦已經(jīng)等在院子了,見到呼爾赫竟將夏沐瑤抱了回來,老王妃氣的喝道:“又不是沒有腳,一天到晚摟摟抱抱成何體統(tǒng)?!?br/>
呼爾赫笑笑,吩咐秋蓮將夏沐瑤的鞋子和披風拿來,待穿好了這些,呼爾赫才將夏沐瑤放了下來。
“瑤兒已經(jīng)知道錯了,阿媽便回去歇著吧?!焙魻柡諏贤蹂p聲說道。
“翠姑,去請家規(guī)過來,”老王妃不理呼爾赫的話,對一個老嬤嬤吩咐道,而后指著夏沐瑤,“你,跪下,聽訓呼家家規(guī)?!?br/>
夏沐瑤站著未動。
“阿媽,家規(guī)我會讓瑤兒熟記……”呼爾赫忙又從中調(diào)和。
“你給我閉嘴,她既然是呼家的媳婦,自然要受家規(guī)訓誡,省得沒有禮數(shù),傳出去別人笑話的是我們呼家的家風不嚴?!崩贤蹂f著,將手中的龍拐往地上使勁撞了撞。
那龍拐是先皇所賜,等同尚方寶劍。
“既如此,兒子也有不是之處,便陪著瑤兒一道聽訓罷?!焙魻柡照f著,拉著夏沐瑤一道跪了下去。
夏沐瑤本想掙扎,但呼爾赫的手在她手上輕輕用了力,她也便乖了下來,左右這樣一直鬧下去,還真不大好收場,便不如讓老王妃出了這口氣,大家也好各自回去安歇著。
但老王妃,見到呼爾赫竟然也跪了下去,整個人心里都震了一下,她這個兒子何嘗如此低頭過,如今竟為了這個小丫頭,不惜陪著一塊兒下跪,真真是英雄一世,毀于一旦。
“你啊,”老王妃簡直恨鐵不成鋼,走到呼爾赫面前,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為個女人亂了方寸,太令阿媽失望了?!?br/>
言畢,老王妃轉(zhuǎn)身離開了院子。木琦,以及幾個侍女和嬤嬤也忙跟著一道兒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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