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著某種情緒的男人,過往所有恣意桀驁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即將被拋棄的落寞。
他再開口,音色里充滿自嘲:“那天沒有在書房看見離婚協(xié)議,我也不會知道你隨時準備著和我分開?!?br/>
“……”林空羽張了張嘴,突然有點失聲。
她十分錯愕,秦司雁會產(chǎn)生這些念頭。
她一直以為這段感情里,可以來去自如,占據(jù)更多主動權(quán)的人是他。
最開始也是她想要保持清醒,不要太過輕易沉溺于,他給她制造的美好中。
當然……林空羽的意志力顯然不太夠用,很早就已經(jīng)放縱自己去享受。
秦司雁閉上眼,喉結(jié)輕輕滾了滾,語氣變得隱忍:“你直接告訴我,你跟我離了婚,是打算跟那個姓陸的好?”
林空羽心情忽然變得尤為復雜,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我能不能問問你,你為什么總覺得我會和陸朝有什么?”
秦司雁冷哼:“都是男人,我還不了解他,整天對你獻殷勤……你又這么單純,哪天被騙了都不知道?!?br/>
“就這樣?”
“這還不夠?你都拿離婚協(xié)議了,現(xiàn)在你身邊就只有他最可能……”
男人眼神變得凌厲,咬著牙,半晌后又瞪著她控訴:“林空羽,我這次真的要告訴丈母娘了,你等著挨訓吧!”
林空羽嘆口氣,總算明白,他在擔心什么。
根源要追溯到他們剛結(jié)婚的時候,包括這份離婚協(xié)議,也是因為她最開始一直認為這段婚姻會走到盡頭。
在她真正認識秦司雁以前,和他相親結(jié)婚是個沒有辦法確定未來的冒險,如果失敗了,她自然會選擇快刀斬亂麻。
只是所有預(yù)估,都比不上他為她準備的早餐,他握著她的手說所有繭都是她的勛章,他從飛行箱里捧出的桂花枝椏,他從未忘記過的行程報備……
那些零零碎碎,卻又不斷撞擊著林空羽心臟的時刻,早就讓她改變了對這段婚姻以及未來的期待。
所以這份離婚協(xié)議……
林空羽伸出手去拿,被秦司雁眼疾手快抽走,手臂高舉起來,充滿防備盯著她:“干什么?”
“……你先給我?!?br/>
秦司雁又要被她氣紅了眼:“你就這么迫不及待!”
“你先給我嘛!”林空羽攤開手,“快一點?!?br/>
他看出她的認真,終于妥協(xié)把離婚協(xié)議丟回桌上,冷著臉,氣壓低的嚇人。
“林空羽,我告訴你,我沒那么容易就……”
秦司雁的話沒說完,林空羽就在他面前拿起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干凈利落,三兩下將其撕了個粉碎。
將碎片丟進垃圾桶,她淡淡問他:“就什么?”
“……你撕了?”秦司雁眼眸微凝,目光落在已經(jīng)粉碎的離婚協(xié)議碎片上,像是有些不可思議。
他又重新看著她。
“我什么都還沒說,你就自己腦補這么多,還威脅我,要找我媽告狀?”
林空羽學著他的樣子冷哼:“你去啊,去跟她說,你無理取鬧污蔑我要和你離婚?!?br/>
秦司雁大概是學過變臉本事,消化掉她的意思,嘴角笑容下一秒就勾起來,周身那些低氣壓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坐到林空羽身邊,輕輕去握她的手,又瞥了眼那些碎片,挑眉笑問:“不離了?”
“首先,我和陸朝連微信都沒加,純粹是工作上接觸的關(guān)系而已,是你自己總覺得我和他有什么,你不信任我!”
“其次,離婚協(xié)議確實是我之前準備的,但那個時候我們才剛結(jié)婚,我和你也不熟,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值得我相信……”
“但除了那個時候,我就再沒有想過離婚的事情。”
林空羽一次性說完該說的,想把秦司雁那只爪子趕走,卻被他抓得更緊。
像是擔心松開后,她就會跑了似的。
秦司雁湊近了,以往的意氣風發(fā)又回到他臉上,深黑眼眸閃著光:“所以的確是我有所誤會?!?br/>
“不然還能是什么?”
“咳……原來是這樣?!鼻厮狙愕淖茻岷粑桨l(fā)近了,又有點委屈說,“可是你剛回來就把離婚協(xié)議放桌上,存心嚇唬我。”
他也意識到林空羽之前有所誤會,得寸進尺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昨天你提前回來了?”
“嗯?!?br/>
“我是真以為你想和我離婚,宋政南問我,我才口不擇言?!?br/>
林空羽板著臉:“對哦,你還好意思提……那就來說說你的問題?!?br/>
秦司雁蹭了蹭她,低沉磁性音色像在撒嬌:“我錯了,我保證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都充分相信你,也相信我們的感情?!?br/>
他掰過林空羽的肩膀正對著自己,迷人眼眸專注凝視她,字句深情:“你也可以選擇相信我?!?br/>
“我現(xiàn)在不是和你說這個。”
林空羽晃了晃神,試圖去推他。
“嗯?”
她怕看到他這張過分好看的臉就生不起氣,避過他的眼神:“你那天提前回來是因為什么?”
“那個事兒?”秦司雁發(fā)現(xiàn)原來林空羽沒有想和他離婚,整個人神清氣爽,語調(diào)也恢復之前的漫不經(jīng)心,“有人想聘請我去開公務(wù)機?!?br/>
“誰???”林空羽冷聲質(zhì)問。
秦司雁散漫道:“和公司有合作的一個要客?!?br/>
“女的吧。”林空羽氣呼呼的,“看上你這張臉了,所以才花好幾百萬聘請你?!?br/>
他挑眉,直接去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眼睛:“誰告訴你的?”
“你管誰跟我講的,你答應(yīng)了嗎?”
林空羽抿了抿唇,威脅他:“如果你答應(yīng)了,那個離婚協(xié)議我還可以再打兩份……痛痛痛,秦司雁!”
她被男人拉開她的衣領(lǐng),一口咬在鎖骨上。
聽到她的痛呼,他又在咬痕處輕舔一下。
秦司雁抬眼沖著她笑:“老婆,再高薪資也比不過你對我說一句,飛行愉快,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