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練晨認錯在先,可那臉色那動作分明就是帶著敵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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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老爺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來,但練漓這次開口卻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練漓失態(tài)對練晨說了那樣的話那也是被練晨逼得情急所為,人都有自尊,能屈能伸也得有個限度不是,所以練漓發(fā)火完全在情理之中。而在練夫人跟二姨娘都相繼勸過之后,練漓一改前態(tài),放低了身份也容忍了姐姐的斥責大大方方的說出另一番話來。
光是練漓的態(tài)度就讓練老爺心里很舒服了。更何況練漓還提出要幫姐姐做替身除病,這樣的心境,這樣的女兒真是完美了,讓練老爺完全找不到半點缺口。可是練漓雖然這么說練老爺卻是萬萬不能讓她這么做的,擔憂自己的名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真這么做不也真是太過厚此薄彼了嗎?
不管怎么,練漓練晨都是自己的女兒,沒有理由非要讓練漓代她姐姐受過的啊。
練老爺很是欣慰的向練漓點了點頭,他這是贊揚練漓的懂事。另一面又把頭看向練晨不知道練晨會如何說。
練晨當然知道這是練漓的把戲,看了一眼母親的眼神她笑道:“瞧妹妹說得,怎么好讓你代我受這種罪。剛才也是姐姐不對你別往心里去,就算真要找替身叫個丫頭去就行了,豈能真讓妹妹去?!?br/>
“那不行?!本毨烀Φ?,“這方法得用跟姐姐有血緣關系的人,父親和夫人都年邁了當然不能去,自然我才是最好選擇,姐姐不必覺得對不起我,反正以前我也習慣了不是。”
練晨的臉色一黑,什么叫以前習慣了?從之前罵她開始練漓就一直話中有話有所指,就是傻子也聽出別樣的意味來了啊。
“瞧這姐妹倆,這會兒又好得跟什么似的?!倍棠镅谧燧p笑,“好了好了,你們都不必再爭了。又不是什么好事還搶天搶地的,依我看不如讓我代大小姐去好了,你們忘了,說到血緣關系我肚子里不正有一個你們的小弟弟嘛,反正我相信五小姐的為人定不會用假方法來騙自家人的,對吧,所以老爺不如讓我”
“不行?!本毨蠣斠豢诖驍喽棠锏脑挘屗χ蠖亲尤ダ认麓碉L?還是吹一晚上的冷風。開什么玩笑!他的目光回到練晨身上,“你妹妹跟你二娘都這么說了,你心里就沒半點感動不成?”
“老爺?”練夫人驚訝的看著他,難不成真要女兒去吹一晚冷風不成,這事情的真實性不是擺在那里的嗎?
練老爺有些煩了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們一人一句煩不煩,不就是一個偏方嗎至于你們這么性急?依我看晨兒就是沒病也有必要這么治一治她,不知道生病的痛苦的人如何能理解躺在床上人的悲哀?這樣一來她以后也不會動不動就倒床不起了?!?br/>
練漓忍不住想噴飯了,真是沒看出來父親這話說得有夠味??!簡直就是真理嘛??磥砭毘垦b病的事情在家里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不然父親不會想要借機懲罰她的??蛇@也側面的證實了另一問題,當初練漓被迫嫁到江家時,父親是不是也知道練晨是裝病躲婚的呢?
“不不不?!苯锈曂蝗话l(fā)言了,“岳父,我覺得這事還是當我們沒提比較好,萬一姐姐的體質受不了這個偏方弄得病越來越重可就不好了,那樣,我跟小漓也”
“不必再多言?!本毨蠣敂[手,“我相信你們,再者就算晨兒的病會越來越嚴重也無妨,但凡事總要試一試才知道的嘛。晨兒你說對不對?”
練晨知道自己剛才失了在父親面前服軟的先機,好女兒的角色完全變成了練漓,而她又沒有痛快的接下這個所謂的治病偏方這才讓父親對她生出了失望來,才想要‘治一治’她,練漓你給我的痛苦我都記下了。
練晨一咬牙:“是,女兒記下了,父親說得對,我也覺得這事還是自己親力親為比較好。我還得先謝過妹妹了?!?br/>
又敗下陣來了。練夫人嘆氣閉了閉眼,她甚至開始懷疑這練漓是不是吃什么東西導致了性個變異,不然怎么會變成這樣?
練府后院中最高的一處觀景臺上是最迎風也是夜晚最冷的地方。因為晚上府里有小廝巡夜要練晨穿一件單衣在那高的迎風口站著不動是不現(xiàn)實的,所以練晨并沒有脫去衣服。
本來因此練晨還有那么一點點慶幸,可突然一盆冰水從頭頂灌下,她驚叫出聲混身一顫。什么叫透心涼——這就是了。
轉身一看,練漓笑盈盈的站在身后,穗兒手里還拿著一個空盆子。
“這是加了符了的水簡稱符水,只有潑了這符水姐姐今晚所做的一切才算不得徒勞啊。”練漓笑魘如花的看著練晨,“所以還望姐姐不要怪妹妹剛才的無禮,穗兒?!?br/>
穗兒應聲突然從身后拿出一根長繩來笑著走向練晨把人逼到墻角,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給綁在了柱子上:“請大小姐恕罪,這也是為了你好,免得你夜深人靜時受不得這苦就逃了。那我們家少奶奶的一番苦心豈不白費了?!?br/>
“練漓你夠了,你今天已經出盡了風頭還真想把我綁在這里吹一晚上冷風不成,我若真病了父親不會饒了你的?!本毘砍闪寺錅u心里本來就不好受,這下還要被綁著吹冷風,當真是逃也逃不了這一晚的煎熬了。
練漓上前一把扣住練晨的下巴嘻笑道:“姐姐這說的是什么話?妹妹我可是為了你好啊?!?br/>
“哼,為我好,練漓別以為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不知道,你不就是”
“在姐姐說話之前可要好好想一想哦。”練漓笑著打斷她,“別忘了你想嫁進江家榮華富貴,這一切現(xiàn)在還掌握在我的手上呢!”說著練漓掏了掏了耳朵,“現(xiàn)在你說吧,妹妹洗耳恭聽。”
練晨想大罵特罵的話頓時就噎在喉嚨出不來了,確實,練晨想現(xiàn)在罵練漓還真是得好好想一想,萬一惹得練漓不幫她跟江承林的婚事了可怎么辦?
委屈、痛恨、怨憤、抓狂一股腦的涌進心頭,練晨真想一頭撞墻上暈過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