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慕低著頭摸了摸鼻尖,老哥是說他也回國了,她以為最快就是明天,明顯到他晚上就到了。側(cè)身讓出條道來想讓他進去,可是能有一分鐘他還是沒動地方。林若慕抬起頭看向站在那里的岑西,只見他的視線若有似無的盯著她的腳看。
這時她才感覺到腳底下冰涼涼的觸感,腳趾在他的視線下,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霸趺瓷眢w強壯的都可以光著腳撒歡滿地亂跑了,嗯?”最后這個嗯?典型的岑氏說話方式,明明同樣是一句話,讓他說出來再加上這個字,語氣就異常的詭異。不等他多說,她光著腳丫趕緊跑進屋穿鞋去了,順便把所有屋子里的燈全部調(diào)暗,這些事全部都趕在某人進屋之前迅速完成。
岑西關(guān)上門放下行李,徑自的走進屋來。也不去看站在那里一臉局促的林若慕,自己走到沙發(fā)那坐了下來。林若慕現(xiàn)在可謂是百爪撓心煩躁的不得了,他每次這種要殺不殺要罵不罵的模樣最嚇人。
岑西將身子陷到沙發(fā)里,連續(xù)趕了2天的飛機,即使是機器都該累了。修長的手指揉著自己有些酸痛的太陽穴,還沒揉幾下果然就有人狗腿的接了過去,岑西閉著眼睛還算舒服的哼了一聲。
“我出差了一個月,你膽子倒是肥了不少,怎么不在我在的時候說你要回國?就會欺負你表哥。”林若慕自知沒理胡亂的應(yīng)了一聲。
在那兒小心翼翼的伺候少爺?shù)牧秩裟竭€在那兒想著對策,手腕突然被拽住就這么被拎到岑西的面前,林若慕一看形勢不對連忙撲到了他的懷里,臉還在他的胸口處胡亂的蹭著。
兩個人好像都對這種相處模式習以為常,絲毫感覺不到這樣的一個姿勢與狀態(tài)是多么的引人聯(lián)想。
岑西低頭好笑的看著好似鴕鳥埋沙的林若慕,一下一下的摸著她的頭發(fā),就像安撫炸了毛了寵物貓。
“再怎么蹭都沒用,你那臉又紅又腫的,剛剛在門口我就看見了,行了別蹭了,抬頭讓我看看。”被人一語道破破亂蹭的腦袋也停了下來,抬起頭將臉露了出來。
岑西伸手將想要逃走的林若慕又撈了回來,鎖在懷里,伸手碰了碰林若慕臉上紅腫的地方,看來沒他想得那么嚴重??粗矍斑@個可憐巴巴瞅著自己的人,這幾年別的功夫沒長,倒是越來越會裝可憐了。手指使勁的在紅腫的地方戳了戳。
“唔……你干嘛,痛死了?!迸拈_蹂躪自己臉的手,連忙捂住了自己受傷的地方。
“你是失憶了,還是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臉皮那么薄還去外面曬日光浴?”雖然這話說的慢條斯理,但是林若慕在其中察覺到了危險的味道。
“我就出去逛了逛……”這話說得十分沒底氣,岑西也懶得理她,將她放在一邊,起身朝廚房走去。
“藥膏你放沒放在冰箱里冷凍著?”被放在一邊的林若慕還暈乎乎的,可是看見他往冰箱那走去,趕緊起身追了過去,急忙在他趕到之前用身子堵住了冰箱門。
岑西站在冰箱前,眉毛一挑,看著面前一臉緊張堵在冰箱門口的林若慕。
“你能跟我解釋解釋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嗎?”明暗交織的臉上掛著淡如霧的神色,好似有笑容,細看卻又不見了。
“我就不解釋,這世上哪能所有的事都能解釋的清?!贬骺粗矍斑@個臉上寫著…我就是不講理了,你能拿我怎么樣的人。
岑西笑了起來,俊美的五官帶著和平常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魅惑和危險。這使剛剛還張牙舞爪的林若慕直挺挺的呆愣在那里動都不能動。
岑西一步一步慢條斯理的走上前,又是那種不快不慢磨死人的速度,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林若慕只要伸個頭鼻尖就可以碰到他的胸口。
俯身,薄唇貼向她的耳朵。“對付你,我還有的是辦法?!笨桃鈮旱偷穆曇簦瑤е愿械陌祮?。呼出的氣息洋洋灑灑的弄得林若慕麻酥酥的,耳朵那一片瞬間變紅。林若慕捂著自己的耳朵連忙跳開了。
林若慕看著面前笑得十分礙眼的人惡狠狠的說著“你這是□。”
站在那里的岑西聽的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八晕以缇透阏f了,別輕易的挑釁我,我會告訴你很危險的哦。”說完就打開了面前某人已經(jīng)失守了冰箱。
“香辣蟹,香辣蝦,麻辣串,香辣火鍋……想不到一個月不見你的胃口竟變得這么好了?!闭Z氣平穩(wěn)完全看不出此時此刻的情緒
林若慕當然不會傻到以為這句話是長時間不見后的寒暄
“……我好久都沒吃辣的了”林若慕這話說得可憐,她以前是無辣不歡,可現(xiàn)在早就不知道辣是什么滋味了。
岑西什么都沒說,側(cè)過身,看著林若慕下巴朝冰箱里面指了指。
林若慕眼睛亮了亮,什么時候這人這么好說話了。
“過來再看幾眼,讓你在過過眼癮。”
林若慕:“…………”
林若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趁著老哥不在偷偷買的的還沒吃上一口的東西全部都進了垃圾桶。
“沒吃飯呢?”后者語氣十分輕松,絲毫不帶任何的罪惡感。
林若慕什么都沒說以沉默來表示她的憤怒,而后者接著不予理會。將手腕處的袖口翻至手肘,姿態(tài)閑適,從冰箱里拿出了他需要的材料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林若慕走到餐桌的位置坐下,看著廚房里正在做菜的人。她很難想象一個坐擁千億資產(chǎn)的人,會事事親為到這種地步,想想那個時候自己的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下來,表哥的事業(yè)還有家庭都在國內(nèi),所以陪在她身邊的反倒是認識不長時間的岑西,最后甚至寄住在了他的家里。
只是慢慢的進入到他的生活,她才發(fā)現(xiàn)這男人這男人實在是奇葩到了令人發(fā)指的程度,明明有才有貌有家世卻過著老年人都會覺得煩的生活,平時愛好就是養(yǎng)養(yǎng)花種種菜什么的,更是早睡早起事事親力親為,可是如果你以為他的性格也會這樣良民的話那就是大錯特錯。
岑西這個人,雖然平時大多都是一副悠閑散漫的樣子,但是年紀輕輕就坐擁家產(chǎn)無數(shù),身下更是數(shù)萬精英為他工作,那種骨子里的狠戾決絕和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已經(jīng)深入骨髓,雖然大多數(shù)總帶著不陰不陽的笑容,但儼然已經(jīng)十分鎮(zhèn)得住場……
沒多長時間一萬色香俱全的蔬菜粥已經(jīng)放在了面前,林若慕咽了咽口水,好久都沒吃到他做的蔬菜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將如此寡淡的一碗蔬菜粥做的如此……美味。
“你要不要吃一點?!绷秩裟娇聪蛘驹谀抢锇淹嬷种兴幐嗟尼鳌?br/>
“飛了一天,沒什么胃口??斐?,吃完給你上藥?!睘槭裁催@句話聽進林若慕耳朵里就變成,快吃,吃完趕緊去死一樣。
磨磨蹭蹭的終于吃完,沒逃出某人的眼睛。
“過來?!弊谏嘲l(fā)中的岑西懶洋洋的說著。
林若慕還是乖乖的過去,因為對付岑西這種人就是絕對不要根據(jù)他的口氣來判斷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冰涼的藥膏抹在紅腫的的地方,緩解了皮膚不適的灼熱感。林若慕舒服的瞇了瞇眼。林若慕看著近在咫尺的他,此時倒是沒了平時一副凡事都無所謂的模樣,多了分認真。整個人干凈得沒有一絲塵埃,氣質(zhì)清冽。這樣一個氣氛,讓林若慕鬼使神差的將心里想了好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為什么是我?”抹藥的手有些停頓,但也只是一瞬間。
“嗯?”簡單的一個尾音,臉上也沒什么表情,讓人琢磨不透。
可能是這燈光太過柔和,照的他的表情在林若慕的眼睛里帶著說不出的溫柔,也可能是分開一個月沒見后自己還沒適應(yīng),這個大活人就坐在自己的面前,讓她將很早之前就想問出的話問出了口。
“為什么是我?”沒了之前的猶豫不決,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鑒定,眼睛直直的看向近在咫尺的這個人。
岑西,什么都沒說依舊做著手中的事,直到最后一個紅腫的地方被抹上了藥膏。
“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答案?!狈畔率种械臇|西,岑西看著面前依舊已十分執(zhí)著的眼神看著他的林若慕。
“就因為,我是你唯一能觸碰的女人?我不信你這樣一個人就因為這樣一點就能有這么好心。”林若慕十分輕松的又將問題拋了回去,這個問題早就在她的心理反復預(yù)演了好多遍,她才沒那么好打發(fā)。
岑西俯身突然靠近,手小心的避開著紅腫擦著藥膏的地方輕撫著。眼睛里好似帶著水光,讓人看不出情緒。
“遇見你的那天,是我母親的忌日?!彼粗?,就這樣淡淡的甩出這么一句話來,林若慕愣在那里,他……從沒說起過。
“能接觸你對于我來說,本來就是一個奇跡。我不想讓這樣的一個人死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聲音淡淡的,最后一句話尾音稍稍上挑,帶著和以往一樣的漫不經(jīng)心,那雙眼睛好似帶著笑意看著林若慕。
林若慕點了點頭,雖然這樣的回答太過含糊不清,在他的話中她也明白了另一點,就是點到為止,這個話題他不想再提。
但是……林若慕松了口氣,至少對于如此淡漠的岑西她是特別的。這就夠了
只是多年之后,林若慕才恍然驚悟,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被人精心布好的陷阱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告訴你催更的話會加更咩!!我會告訴你咩?。。?!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