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瑤吃了幾口發(fā)現(xiàn)蕭牧愣愣地坐在原地不動筷子,柳眉不由地微微一皺,奇怪的問道:“帝君怎么不吃?是嫌飯菜不合胃口?”
蕭牧臉色忽然一變,旋即急忙保持鎮(zhèn)定,道:“不是,只是我來的時候在緣生殿吃過了,所以現(xiàn)在吃不下?!?br/>
其實蕭牧真的很想吃,現(xiàn)在正是午膳時間,早晨吃的食物早就消耗干凈。此時腹中饑腸轆轆,但就是沒膽量拿起筷子。
姬瑤柳眉微微挑了挑,似笑非笑地道:“看來帝君的飲食習慣比較特別啊?!?br/>
蕭牧一愣,忙陪笑道:“我終日無所事事,所以平日里便起得晚,早餐都當午飯吃了。”
看著滿桌香噴噴的佳肴,蕭牧口水都快流出來,只得趁著姬瑤不注意,悄悄咽了回去。
“帝君這話是在抱怨孤不讓你管理朝政嗎?”姬瑤忽然問道。
蕭牧連忙搖了搖頭,笑道:“帝后誤會了!國家重事有帝后您掌管本就理所應當,我能夠無憂無慮待在后宮之中,已然是對帝后感激不盡,哪會有什么抱怨啊?!?br/>
聽著蕭牧的話,姬瑤隨即便也放下筷子:“既然帝君不想吃,那就先談談正事吧?!?br/>
蕭牧剛剛安撫好不停申訴的肚子,聽到姬瑤的話后便是一愣,待他反應過來,姬瑤已經(jīng)起身朝里走去,在御案前坐了下來。
心里很困惑姬瑤所說的正事究竟是要談些什么,難不成是發(fā)現(xiàn)其中端倪,準備興師問罪吧?
不過,在事情沒說清楚之前,自己可不能自亂陣腳。別杯弓蛇影庸人自擾,不然沒事都能惹出事來。
連續(xù)做了幾個深呼吸,蕭牧旋即恢復淡然的神情,起身走到御案前坐了下來。
他這剛坐下,姬瑤便將一本奏章扔到他的面前,道:“這是早朝時,江都呈遞上來的奏折,帝君先看看吧?”
蕭牧滿懷疑惑地拿起奏章,翻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繁體字,而且加之字跡略顯潦草,作為學渣界的精英,蕭牧只能挑著幾個簡單的字辨認出來。
“帝后向來都沒讓我插管朝政之事,今日怎么突然讓我看起奏折來了?”蕭牧悻悻地咽了口唾沫,問道。
姬瑤臉龐的神情依舊很淡漠,非常平靜的聲音說道:“不管怎樣,你也是寒荒帝君,江都大營本來就是你所管理。雖然平時孤都給你代勞,不過以免他人口舌,還是交由帝君管理吧?!?br/>
“可是這些我都不太清楚,國家重事,還是全權(quán)由帝后您做主便可?!笔捘粮尚χ泼摰?。
帝君那倒霉蛋是蕭家安排在帝后身邊的眼線,帝后防著蕭家自然不會給蕭牧實權(quán)。今天突然將江都大營的管理權(quán)交給自己,其中定有陰謀。
蕭牧心道老子才沒那么傻呢?江都大營的治安早被軒轅閣捅成爛攤子,若是讓我接手,你還不立馬興師問罪。
姬瑤美眸微微眨動,然后質(zhì)疑般盯著蕭牧,說道:“帝君如此推脫,莫不是心里有鬼?”
蕭牧眼皮微微一顫,忙道:“我心里能有什么鬼???只是擔心處理不好,怕帝后責備。”
說完瞧著姬瑤繼續(xù)看著自己,蕭牧只得很不情愿地拿起奏章仔細閱讀。
只是瞧著那螞蟻般的繁體文字,蕭牧嘴角不由地一陣抽搐,感覺很是頭疼。
這奏折是特么誰寫的?我說你一個武將拽什么文?。可聞e人不知道你讀過書嗎?
帝君出身于重臣世家帝安府,自然是自幼飽讀詩書,而且蕭牧修道上天資平庸,想必會將所有功法都花費在學習上。
可現(xiàn)在的蕭牧簡直就是個學渣,那奏章根本就看不懂。要是讓姬瑤知道現(xiàn)在的蕭牧胸無點墨,那她還不直接識破蕭牧的身份。
可是,現(xiàn)在姬瑤那雙冰冷的眸子正盯著自己,若是蕭牧不按照她的意愿去做,搞不好隨便弄出個忤逆之罪將他拉出去砍了?
姬瑤應該知道蕭牧是蕭家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這樣的禍患,她自然會想盡辦法除掉的。
心里突然有些慌張起來,但蕭牧表面還是強裝淡定,瞅著奏章內(nèi)容心里思索半天。
最后,忽然見蕭牧將奏章合上,緩緩放回桌上,然后眼睛絲毫不避諱的直視著姬瑤的美眸。
“帝后,您是想問關(guān)于江都遇刺之事吧?”蕭牧心道如此被動下去遲早會暴露,我必須要掌控主動權(quán)。
姬瑤眼眸微微一抬,并沒有說話,就這般靜靜地看著蕭牧。
蕭牧被她盯得有些發(fā)麻,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實話跟您說吧,其實江都遇刺之事,我確實有些隱瞞?!?br/>
關(guān)于帝君在江都被軒轅閣刺殺之事,蕭牧也只是聽沐晟說過幾句,因為他們覺得這件事只要編個像樣點的借口,是沒有人會深究的。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蕭家蕭琮對于蕭牧遇刺是隨便問了幾句??墒沁@連親爹都漠不關(guān)心的事,一直冷落他的帝后卻抓著不放,讓得蕭牧一點準備都沒有,只得隨口胡編。
“哦?”姬瑤終于有點反應,一副深沉打量蕭牧的神態(tài),緩緩說道,“那帝君向外說是遇刺化險為夷,行刺的反賊已然伏誅,此事也不是事實?”
蕭牧點了點頭,道:“我之所以隱瞞帝后,其實是不想打草驚蛇。因為我覺得那些刺客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br/>
“聽帝君話的意思,好像知道行刺之事是何人所為?”姬瑤好奇的問道。
蕭牧已經(jīng)做好姬瑤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心理準備,于是裝作滿腔憤怒般比手畫腳侃侃說道:“就算沒有直接的證據(jù),猜也能猜得到。我資質(zhì)平庸,而且手上并無權(quán)勢,為什么會有人腦殘的想要行刺我呢?”
姬瑤靜靜地看著蕭牧,仿佛就像是在聽書一樣。
蕭牧視線微微瞟了一眼,又繼續(xù)說道:“而且,就算刺客真的把我殺了,能改變什么呢?無非就是替國家節(jié)省皇糧物質(zhì)罷了。”
姬瑤淡然一笑,道:“帝君的意思是說,刺客行刺目的是另有其人?”
蕭牧一愣,連忙點頭道:“對對對,帝后果然善伺人意啊,我甚是欽佩!”
聽著蕭牧拍馬屁,姬瑤依舊無動于衷,嘴角緩緩浮現(xiàn)一抹冷淡的笑容,又道:“那帝君覺得刺客真正的目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