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不怎么大的酒館。
總體面積大概只有一百平米,雖然光線昏暗,但安逸舒適,除了一陣陣正在彈奏的吉他聲之外再無雜音。
角落處建有一個環(huán)繞式的木制柜臺,柜臺左側(cè)便是一張張擺放整齊的桌子,椅子,供客人使用,四周的墻壁上掛有照亮黑暗的油燈。
李無常望向柜臺處,望向那個開口招呼的女人。
他可以確定,那是一個在他看來,美得不像話的女人。
她留著一縷干練清爽的白色短發(fā),發(fā)未及肩,上身一件露出肚臍的黑色襯衫,下身一條黑色短褲,短褲下方搭配一條性感誘人的黑色絲襪。嫵媚絕色的姿影,襯著美目盼兮的仙容面貌。
朱唇皓齒,盡態(tài)極妍的她就這樣輕靠在柜臺邊上,絲毫不掩飾自己那妖嬈的身姿。
她的聲音異常甜美:
“抱歉,調(diào)酒師還沒回來,請你離開吧?!?br/>
李無?;巳氩抛屪约喊岩暰€從她身上移開,他輕咳一聲,語出驚人:
“那個......我有錢,別急著趕我走,如果你們這兒有什么特殊的服務(wù)......”
“???”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冒出這樣一句無厘頭的話來,也許僅是為了調(diào)戲一下這位女老板,又或許是因為她趕自己出去而不滿。
沉默降臨。
不遠處,一個手拿吉他,面容憔悴的男人忽然笑出聲來:
“這位兄臺,你會說話就多說點,我跟你說啊,那個老板娘,天天大晚上打扮成那鬼樣,指定有什么副業(yè)......”
他話音剛落,柜臺處的女人就瞪著他:
“某些家畜在客人來訪的時候能把嘴閉上嗎?”
女人重新把目光投向李無常:
“你有本事把剛才的話再重復(fù)一遍?”
李無常沒敢回話,他感覺她身上散發(fā)出一股恐怖的殺氣,似乎只要他再不跑,就要被這個女人給殺了。
女人大概有著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她此時直勾勾地、微仰著頭盯著他。
但只是恐嚇了李無常一會兒,她就皺起眉來。
“不對勁......”
她朱唇輕啟,喃喃道。
“干嘛?”李無常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美女,我臉上有飯粒?”
女人沒有接他的玩笑話,她嘴唇微顫著。
但她很快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下一刻,她忽然拉住李無常的手,帶著他向著柜臺走去。
李無常一時不知所措,她聽見女人用吩咐的口吻道:
“你坐下,想喝些什么我去給你調(diào),其實我就是調(diào)酒師?!?br/>
柜臺前有著幾張高腳木凳,李無常緩緩坐下,開口道:
“你不是說調(diào)酒師不在嗎?”
還有,咋突然間這么熱情了?
“我騙你的?!迸说恼Z氣輕柔且毫無波瀾,“想喝什么,快點說?!?br/>
李無常思索一番,回道:
“蘋果汁,可以嗎?”
“?”
“......難道沒有?那冰紅茶呢?”
“?”
不遠處,那個剛剛與這個白發(fā)女人互罵的吉他男聽見了這邊的動靜,也慢慢走了過來。
白發(fā)美女看向李無常:
“這是酒館,喝酒的地方,你說的那些我們這邊沒有。”
李無常擺出一副失望的神情:
“那真可惜,但如果只能喝酒的話,我身上不一定帶夠了錢......”
女人似乎是被他氣笑了:
“行,行,這杯當姐請你,以后常來光顧?!?br/>
李無常慢慢地也笑了,他模仿著她的語氣:
“行,下次我再請回你。隨便來一杯就行,我不是很能喝。”
女人直搖頭,她轉(zhuǎn)身去調(diào)起酒來。
那個吉他男此時已經(jīng)走到了這邊,他在李無常身邊坐下,同時看向柜臺里面的女人:
“喂,毒舌女,你不會真被我的話氣瘋了吧?剛才還要趕這位兄臺走,現(xiàn)在又要請人家喝酒?”
女人正在手忙腳亂地調(diào)試著某種顏色怪異的酒,她頭也不回地說道:
“不關(guān)你的事你就別開口,大半夜的,有位面容清秀的帥哥來我店里喝蘋果......咳,喝酒,我請他喝杯怎么了?不請他還請你?”
吉他男摸著下巴,許久后得出了個結(jié)論:
“噢,我懂了,原來你發(fā)情了。”
“......”
吉他男把手搭在李無常的肩膀上,嗓音低沉道:
“兄弟,把握機會,我把時間交給你們?!?br/>
“......”
說罷,他還真離開了,回到了他原先的位置上。
李無常雖然全程都是一副裝傻充愣的樣子,但他還是有著一些防范意識的。
他一直在警惕著這幾人。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正在調(diào)酒的美麗白發(fā)女人、正在拉著一些旋律優(yōu)美的小曲的吉他男人、還有一個正趴在桌子上睡覺,一直沒醒過的小胖子。
僅是這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就讓李無常起疑。
他們都是誰?都在這里干什么呢?
為什么那個女人看見我的時候像是忽然認出我是誰一樣呢?
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呢?
他的思緒隨著女人的開口而收回:
“調(diào)好了,白酒,試試看吧?!?br/>
李無常沒立刻拿起酒杯,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女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雙手捧起酒杯,安靜地喝了起來。
喝了大半杯后,她開口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涵,是這家酒館的老板。你叫什么?”
李無常遲疑片刻,回道:
“李無常,木子李,反復(fù)無常的無常?!?br/>
他頓了頓,接道:
“說吧,有什么事嗎?”
對于他的反應(yīng),林涵只是微微笑了笑,她笑的時候,嘴角邊的小酒窩異常明顯。
“本來呢,確實只是想請你喝一杯,但既然你這么問了,我也就開門見山吧。”
她直視著李無常:
“你一進門,我就知道是能力者了。當然,我也是,他也是?!?br/>
她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提琴男。
“然后呢?”李無常問道。
“別驚訝?!绷趾忉專拔覀儾⒉皇鞘裁磯娜?,我在這之前也不認識你,我只是通過我的能力,察覺出你也是能力者罷了。”
原來還有這么方便的能力。李無常失笑:
“就因為我是能力者,你就特意把我拉過來陪酒?。俊?br/>
他接道:
“這種人你去街上隨便找都能找到吧。”
林涵的臉上微微泛紅,看起來她酒量也并不是特別好。
“不,你不一樣?!?br/>
“?”
意識到自己失言,林涵忙搖頭:
“你當我沒說過。言歸正傳,事情是這樣的。我們酒館最近想要招人,找個服務(wù)員,要求必須是能力者,李無......常,你可以嗎?”
原來是因為這個。
李無常拿起酒杯,咕嚕咕嚕地喝下,沒一會兒就喝了一整杯。
“為什么一定要是能力者?”他問道。
“偶爾會有一些脾氣暴躁的客人進來,這時候就需要你出手了?!?br/>
“噢,這樣啊,原來是要我充當打手?!?br/>
“你應(yīng)該沒有別的工作吧?要不就在我這兒待著?”
林涵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迫不及待。
李無常沉思片刻:
“工資呢?”
“一個月五千兩銀子?!?br/>
“臥槽?”
雖然這價格很迷人,但李無常還是克制住自己,他繼續(xù)問道:
“你不是說你們都是能力者嗎,難道還應(yīng)付不了一兩個脾氣暴躁的普通人?”
“我們還有別的活要干?!?br/>
李無常剛想說,你確定這破地方真會有人來,而且生意也不咋樣,你還給員工開那么好的條件,想想就不太可能吧。
但他還是不打算說出來。
林涵直視著他:
“那你是答應(yīng)了嗎?”
李無常摸著下巴,思索了好一會兒。
他最近確實是想找份安穩(wěn)的工作,畢竟一直靠偷偷摸摸混下去也不是辦法,如今有個很好的機會,他自然想要把握住。
而且,他在這個世界也沒別的任務(wù),除了幫伊蕾娜抓捕藍發(fā)男人,現(xiàn)在那個男人沒了音訊,那不妨先找一份能養(yǎng)活自己的工作,關(guān)于抓捕的事兒以后再說。
他感覺,自己穿越來到這異世界,接下來過的日子好像和前世也不會有什么差別,都是上班,下班,吃飯,睡覺,上班.....
如今,既然能夠用自己能力者的身份去換取更多福利,那自然是好。
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他抿了抿嘴唇,開口道:
“如果工資真的有那么高的話,我就先干一會兒吧?!?br/>
得到回復(fù),林涵愣了一小會,接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答應(yīng)了就不許跑了哦?!?br/>
李無常一陣冷汗,他總感覺這個女人說話帶有危險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