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的是：他目睹了這樣的畫面，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會不會被總裁開除？
一時間，言述的感覺那叫一個刺激酸爽，他伸手扯了長紙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經(jīng)意間一抬眸，就再次看見了秦雪，而且……
言述眸光一緊，忙道：“柳秘書，快看?！?br/>
他說著，很快放大那一段，同時打開了音頻。
柳以緋抬眸就看見她包廂隔壁的電梯打開，秦雪和祁在天同時從里面走出來。
秦雪四下里看了一眼，這才笑的野花似得，說道：“我已經(jīng)給她下了足夠分量的藥，夠你玩兒一晚上了！”
她聲音帶著令人惡心的得意，就像是在跟祁在天邀功一樣。
說完，她扭著腰肢，伸手甚是嫵媚的拍了拍祁在天的肩膀。
柳以緋掃了一眼監(jiān)控畫面上的時間，心底瞬間透心涼。
她知道，這不是造假來的錄像。
她抿了抿唇，強(qiáng)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抬眸接著往下看。
就看見祁在天冷眼掃了秦雪一眼，目光落在包廂門口，冷冷道：“錢已經(jīng)到賬，你最好管住你的嘴！”
“當(dāng)然！合作愉快啊祁總。”秦雪話音未落，便嬌笑著進(jìn)入電梯。
祁在天這才轉(zhuǎn)身，朝著包廂走去……
看著這一段，柳以緋臉色蒼白的厲害。
接下來的，她已經(jīng)不用再看了。
也沒有意義。
聽見耳機(jī)掉落在桌面的聲音，言述轉(zhuǎn)過身來，就看見柳以緋頹然的模樣。
“柳秘書，你……還好嗎？”
聞言，柳以緋機(jī)械反應(yīng)似得搖了搖頭，張了張嘴.巴，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啞的厲害，她吞了口唾沫，這才嗓音低啞道：“言助理，把我們剛才找到的那些用光盤刻下來吧，我們帶一份回去。另外……剛剛……剛剛……”
她說話的聲音小下去，言述凝眉，廢了好大的勁兒，才聽清楚她說的是剛剛洛破天抱著她離開的那一段就不用刻了。
言述扯了扯嘴角，有些哭笑不得。
但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畢竟他也覺得那一段還是不刻的好，實(shí)在是……太少兒不宜了。
……
兩個人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柳以緋很是認(rèn)真的對張經(jīng)理道了謝，張經(jīng)理卻是笑著擺了擺手，只說是洛總既然開口拜托，是他的榮幸之類的。
的確，以洛破天在S市區(qū)的身價，他的拜托，的確是榮幸。
誰要是能讓洛破天欠了人情，那也的確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可是，放個眼望去，卻幾乎沒有什么人能讓洛破天欠人情。
他這個人，素來不喜歡跟人有什么瓜葛，尤其是人情上的瓜葛。
可卻是因?yàn)榱怂?，而讓自己欠了人情?br/>
回去的路上，柳以緋心情復(fù)雜的厲害，整個人卻也消沉的厲害。
雖然她回過之初也懷疑過祁在天，也曾讓洛破天調(diào)查過他。
但是，卻從未想過，當(dāng)初害自己的幕后黑手，卻是祁在天。
那可是她少女時期，曾經(jīng)愛柳過的人，也是她這么多年來一直當(dāng)成是大哥是兄長的人。
可偏偏策劃了這一切的又是祁在天。
當(dāng)看到監(jiān)控畫面，又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她怎么能不震驚？又怎能不震撼？
可除了
震驚和震撼，剩下的不是怒火，而是滿滿的失望，滿滿的空白。
如果祁在天是那樣的人，那這么多年他自己的好是什么？也是算計的一部分嗎？
柳以緋越想越覺得心里拔涼，越想越覺得頭痛。
腦海之中就像是一團(tuán)亂了串的線，只要她能一根根的理清楚，似乎就能推斷出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現(xiàn)在，她確信，祁在天跟七年前的事情有關(guān)系。
除此之外，她覺得秦雪也逃不了關(guān)系。
而且，柳以緋的直覺告訴她：七年前的秦雪，肯定跟祁在天認(rèn)識。
當(dāng)年的事情少不了這兩人。
驀地，柳以緋忽然想起什么來，轉(zhuǎn)頭對言述說道：“言助理，麻煩送我去一趟柳氏，我有事情要問我爸，拜托了！”
她的語氣很著急，也很急躁，言述愣了一下。從酒店出來開始柳以緋就情緒很低落。這忽然的高漲是怎么回事？
他皺了皺眉，說道：“這怕是要請示一下洛總?！?br/>
“我真的有急事，你能不能先讓諸城往柳氏開。我來給洛破天打電話?！?br/>
因?yàn)橹?，她想也沒想直接喊了洛破天的名字。話落。就開始拿手機(jī)在聯(lián)系人里找到洛破天的電話撥了出去。
見狀，言述皺眉，淡淡道：“我知道了?！痹捖?。他對諸城道：“我們?nèi)チ??！?br/>
諸城淡淡點(diǎn)頭，沒有說話。
電話接通，柳以緋聽見洛破天熟悉的嗓音。急忙道：“我現(xiàn)在有急事要去一趟柳氏。能不能讓言述他們送我過去？”
聞言，洛破天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什么。聲音平緩地“嗯”了一聲。
柳以緋吸了吸鼻子。對著話筒沉默了兩秒。這才說了聲“謝謝”。
掛了電話，車子一路開往柳氏。沒多久就到了地方。
柳以緋下了車，連包都沒拿。打開車門就開始往柳氏跑。
……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柳國安正坐在辦公桌前跟一個部門主管說話。聽見聲音，抬眸就看見柳以緋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神情錯愕，好幾秒才回過神來，對著那部門主管道：“你先下去吧?！?br/>
“好的，幕總?！?br/>
部門總管是柳氏的一個老員工了，自然是認(rèn)得柳以緋的，見她這么慌亂的模樣，對著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喊了聲：“大小姐?！?br/>
柳以緋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可嗓音干澀的厲害，沒有說話。
那主管出去之后，柳國安疑惑問道：“以緋，你怎么來了……”
然而，他話音未落，柳以緋便“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門，大步走到他跟前，雙手摁在辦公桌上，嗓音沙啞的問道：“爸，七年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今天必須告訴我！”
她的語氣很急，看上去也很激動，一雙眸子紅的厲害，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把冰冷的火。
柳國安從未看柳以緋這樣過，一時之間不禁有些慌了。
他緩緩站起身，手上下擺著說道：“以緋，你別激動，你先坐下來?！?br/>
柳國安說著，走到一旁的桌邊給柳以緋倒水。
“你讓我怎么不激動？我都被你娶進(jìn)門的女人下藥了！你還讓我怎么不激動？！”
因?yàn)樘樱?，這話柳以緋幾乎是從喉嚨里吼出來的。
聽見這話，柳國安臉色霎然一白，他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柳以緋，手一顫，手中的茶杯瞬間摔在地上，發(fā)出“嘩啦”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