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艾懷孕到六個月的時候,正是宛城最熱的季節(jié)。
她氣血太虛,天氣稍熱就承受不住,天氣微冷,也是難以支撐,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再加上酷暑,更是覺得煎熬。
而那時,正是陸錦川最忙的時候。
上一次被云嵐中斷的奠基儀式,已經在兩個月前成功舉行,或許是因為陸錦川被云嵐捅了一刀,林局長心里多少有些愧疚,這一次就格外的賣力。
可更重要的原因卻是京里的局勢有了小小的變化。
何部長被取保候審,已經回了家,雖然暫時不擔任何職務,但也未曾被紀委繼續(xù)審查,有明眼人已經感覺到了風向些許的變化,自然陸家,也就漸漸的又有人走動起來。
趙家依舊氣勢煊赫,京里兩股勢力仿佛在拔河,此時處在了膠著的狀態(tài),但這一切,卻仿佛也影響不到趙家。
趙太太在京里依舊是四處應酬,被人逢迎,趙景予在宛城,照舊是叱咤風云。
如今的宛城,晏家晏清君,趙家趙景予,陸家陸錦川,已然是勢均力敵。
晏清君其人雖有些冷漠孤高,但卻難得的潔身自好,一向在宛城的名媛貴婦之間口碑極好。
但近幾日,卻是也鬧出了一場軒然大波,竟是從晏家的老家郾城,傳到了宛城來。
傳言晏清君戀上了一個離過婚還帶著一個女兒的女人,竟然還動了要結婚的念頭,整個晏家都炸了鍋,而宛城的千金名媛們,也心碎了一地。
宛城三個最出名的男人,趙景予有一個瘋顛顛的妻子,陸錦川有一個寵的不能再寵的老婆,唯有晏清君,那可是亮閃閃的鉆石級單身漢啊,可如今,竟是看上了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怎么不讓人跌破眼睛?
但這一切沸沸揚揚的傳言,卻仿佛根本未曾影響到那個素來不茍言笑惜字如金的男人。
他照舊的游刃有余的處理宛城商會的事宜,照舊按時出現在晏家的公司,每日最后一個下班回家,仿佛外界的所有風言風語,都不能影響到他一樣。
但卻有人注意到,晏清君好似每個星期都會抽出一天回去郾城老家——
有好事者說看到了晏清君和一個女人約會,也有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在場,三人猶如一家三口一般,讓人好不羨慕。
眾人議論的同時,也不由得嘆息那女人好命,帶著一個拖油瓶,竟然還能讓晏清君看上心甘情愿做后爸……
甄艾也聽說了這些,忍不住好奇詢問陸錦川,陸錦川哪里是這樣八卦的性子,自然不知道晏清君的這些私事。
甄艾就嘆了一聲:“也不知道那個虞幼薇是個什么樣的奇女子,竟是讓晏清君這般心甘情愿……”
“大抵這世上的男人都會遇到一個克星吧,譬如說你之于我,而那個虞幼薇之于晏清君,想來也是如此?!?br/>
陸錦川摸摸妻子順滑的長發(fā),在她鬢邊輕輕吻了一下:“等這幾天忙完,咱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些日子?!?br/>
她懷著身孕,又這般的苦夏,也著實是太辛苦了一些。
甄艾顯然是高興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好一會兒,才輕輕說了一個‘好’字。
陸錦川等到她睡了,方才又去書房。
因著想要帶她出去,所以這些日子幾乎天天都在加班。
這一次的項目,對于陸氏來說十分的重要,等到一切就緒,有條不紊的開始施工,他方才能放下心來安心帶她出去散心。
畢竟,前一段時間,實在是發(fā)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而他們夫妻兩人,也許久都沒有好好的在一起不被打擾的待上一整天了。
只是在動身的前幾日,宋清遠忽然去公司找了陸錦川。
宋家之前幾乎被趙景予鯨吞干凈,如今只是勉強維持著生計,宋家二老已經年邁,宋清遠一張臉燒毀的形容可怖,他接手了宋氏之后,也甚少有人愿意和他打交道做生意,也因為如此,宋氏越發(fā)的岌岌可危起來。
他有意將宋氏余下一半賣給陸氏,陸錦川沒有多加考慮就答應了下來。
他不是一個糾纏于往事不放的人,宋清遠昔日是甄艾的戀人又如何,甄艾如今卻是他的妻子。
更何況,宋清遠其人也已經今非昔比,再也不是當日的不擇手段。
就算甄珠一事他的處理手段上,陸錦川多少也要念著他的情分。
縱然他不怕甄珠興風作浪,但有宋清遠這樣名正言順的約束著她,卻到底還是讓他省了心。
不管宋清遠是為了什么原因這樣做,陸錦川都不會在意,他與甄艾之間,已經是再不會因為這些瑣碎的事而鬧不愉快了。
只是,想到有男人依舊念著自己的老婆,陸錦川多少還是有些不愉快的。
所以,當宋清遠流露出想要出國的想法時,陸錦川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的請求,并以三倍的價錢買下了如今入不敷出的宋氏。
這一切,甄艾卻并不知道,直到宋清遠舉家遷往國外,陸錦川方才輕描淡寫的對甄艾提了提這件事。
但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在氣候宜人的山林之間,猶如新婚的夫妻共度蜜月一樣了。
但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在氣候宜人的山林之間,猶如新婚的夫妻共度蜜月一樣了。
“姑姑說,孕中期可以適度的夫妻同房,這也有利于你今后的生產呢?!?br/>
陸錦川望著妻子沐浴后慵懶的模樣,忍不住的就在她耳畔低低說了一句。
他瞧著她疲累至極,卻雙頰嫣紅的模樣,不由得在她額上一吻,又坐在她床側看了她許久,方才起身去浴室。
他們在山里住了整整半個月,方才啟程返回宛城。
如今叔叔已經不問俗事,陸氏在宛城的事務也盡數交由他來打理,能忙中抽出這樣十幾天時間陪她,已經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