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羅玉寒叫喊,沙忠孝還是沒敢回頭,靠近沙江一步,低聲問道:“侄子,這小子不會是神經(jīng)了吧?!?br/>
“藏獒的咬合力每平方厘米達到50千克,我估計這小子的一只腳肯定廢了,趕緊收手吧,不然另一只腳恐怕也難保,一只腳廢了還能走路,如果兩只腳都廢了,一輩子都要坐輪椅了,如此一來,沙家還怎么招他做女婿,即使你答應(yīng)了,我小姑也不會答應(yīng)的?!?br/>
“那還不敢趕緊喝止寶寶,讓他別咬了。”沙忠孝急忙給沙江下了命令。
沙江還沒轉(zhuǎn)回頭來,就趕緊對藏獒下了命令:“寶寶,別咬了,你先歇會兒再說?!?br/>
藏獒得到沙江的命令,趕緊跑回沙江身邊。沙江撫摸著藏獒的頭,慢慢轉(zhuǎn)過身來。
沙江先朝羅玉寒的腳下看看,只見一只鞋子被撕成了碎片,但地上卻沒一絲血跡。目光上移,羅玉寒兩只腳映入了眼簾,左腳沒穿鞋子,腳面上只有兩個紅色的牙印。右腳還穿著鞋子,鞋子完好無損。
沙江長大嘴巴,緊皺眉頭,半邊沒出聲。
“小子怎么連話都不說了?”沙忠孝到現(xiàn)在都沒敢回頭,希望從沙江的嘴里得到詳情。
“爺爺,見鬼了?!鄙辰洁熘曇糁袏A雜著莫名的恐懼。
“見鬼了?難道這小子被咬成鬼了?侄子,他不會是被寶寶咬死了吧?!鄙持倚⒆I諷道。
羅玉寒對沙如雪動了手腳,致使沙如雪懷孕,一開始沙忠孝確實憤怒,但后來一想,現(xiàn)在的孩子們都早熟,社會風(fēng)氣也每況愈下,女孩子遲早都要遭遇這種事,所以經(jīng)過冷靜思考之后決定,只要羅玉寒答應(yīng)他的條件,他就對羅玉寒網(wǎng)開一面。
前幾天,他要沙如雪許配給羅玉寒,被羅玉寒耍弄,現(xiàn)在剛好借著這種機會迫使羅玉寒妥協(xié),這樣不但使女兒終生有靠,還能把羅玉寒的一個億收入囊中,這才和沙江商量,迫使羅玉寒答應(yīng)沙如雪是他女朋友。
沙忠孝慢慢回頭,看到的情形和沙江相同,也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指著羅玉寒吃驚地問道:“寶寶為什么不咬你?難道你給它使了什么魔法?羅玉寒,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前一個問題你該問你的寶寶,后一個問題嘛,我可以坦誠地告訴你,我不是人?!?br/>
“那你就是鬼了?”沙江問道。
“世界上除了有人和鬼,還有更高級的精靈,那就是神仙?!绷_玉寒大言不慚,竟然以神仙自居。
沙江上前,低頭湊近羅玉寒的左腳,顫顫巍巍伸出手來,在腳面上摸了一把,自言自語地嘟囔道:“寶寶咬過他,但沒咬動,所以就放棄了,羅玉寒,我的判斷對么?”
“錯!”羅玉寒大聲地否定道。
“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沙江問道。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要么你要藏獒咬我一次,我們共同研究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绷_玉寒笑著提出了建議。
沙江回頭看著沙忠孝,希望沙忠孝拿主意。沙江也感到莫名其妙,想看個究竟,于是就點點頭表示許可。
沙江打了口哨,藏獒來到沙江跟前。沙江拍拍藏獒的腦袋,指著羅玉寒的左腳,嚴(yán)厲地命令道:“咬,使勁咬,往死里咬?!?br/>
沙江判斷的沒錯,寶寶剛才下口,就像咬住了石頭,牙齒被膈應(yīng)一下,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羅玉寒的厲害,現(xiàn)在主人的命令又不能不從,于是張大嘴巴,再次咬住了羅玉寒的腳面,并發(fā)出痛苦的哼哼聲,希望主人能明白,眼前的這位是鋼鐵鑄成的,不好惹。
沙江正要側(cè)頭看觀察具體性情,羅玉寒突然飛起右腳,藏獒發(fā)出一聲慘叫,身體飛起兩米多高,重重地摔在地上,發(fā)出了數(shù)聲悲鳴,勉強站起,跑到了沙忠孝的身邊,連頭都不敢抬起。
“狗不犯我,我不犯狗,一次可忍,二次必懲,三次必死無疑,我看在你家主人面上,給你個狗面,饒你一死?!?br/>
羅玉寒說著,突然身子一縮,從繩套里鉆出來,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
沙江和沙忠孝見此情形,嚇得渾身哆嗦,臉色灰白。沙忠孝怕羅玉寒報復(fù),抬腳向門口走去。
羅玉寒狂笑一聲,說:“沙老板,今天這事的形成,可能有兩種可能,第一,沙家為了搶占我的一個億故意布下此局,說我勾搭了沙如雪;第二,你們可能被人利用了,總而言之,我羅玉寒一枚大丈夫男子漢,無論是否都沙如雪有情,都不會做那種下三濫之事,以前不會,現(xiàn)在不會,將來更不會,為了證明我的清白,麻煩兩位陪我到醫(yī)院去見沙如雪,我想親自給她診斷,看她到底懷孕沒有,其他的事等我診斷后再說?!?br/>
武力沒有取得效果,沙忠孝此時對羅玉寒也束手無策,心想幸虧這小子還講點情面,如果他心生雜念,略微出手,自己和侄子都會傷痕累累,不死也要脫一層皮。想到這里,只能答應(yīng)了羅玉寒。
博仁醫(yī)院特護病房。
沙如雪的小腹疼痛再次發(fā)作,葉佳麗親自給沙如雪服了藥。沙如雪吃藥后,忍著疼痛問道:“葉阿姨,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么,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呀?”
葉佳麗故意面露難色,尷尬地笑笑,說:“片子還沒確定,等會兒我再告訴你?!?br/>
葉佳麗是醫(yī)學(xué)博士,學(xué)貫東西,是河州市的名醫(yī),在邏輯推理方面無懈可擊。她答應(yīng)夏怡晴要借著沙忠孝的手殺殺羅玉寒的威風(fēng),她已經(jīng)做好了安排,等沙忠孝懲罰過羅玉寒,自己再說服沙忠孝給沙如雪做手術(shù),然后萬事大吉。這個計劃看似天衣無縫,可后來想想還是有破綻。
其中的破綻之一是,黃花姑娘懷孕,沙忠孝必定要責(zé)備沙如雪,到時候沙如雪肯定否認,自己將無法應(yīng)對。也就是說,現(xiàn)在必須要讓沙如雪也相信自己確實懷孕了,葉佳麗處置起來才能得心應(yīng)手。
“葉阿姨,在片子沒出來之前,你能根據(jù)經(jīng)驗判斷我得了什么病么?”沙如雪好像已經(jīng)等不及了,想提前知道結(jié)果。
“如雪哈,這里沒外人,我想問你點事,你可要說實話呀。”葉佳麗開始給沙如雪下套子了。
“葉阿姨,我和夏怡晴是閨蜜,你又是我家醫(yī)院的頂梁柱,還是我長輩,有什么事只管問,我一定會告訴你的?!鄙橙缪┟銖姷匦πΓ芴煺娴鼗卮鸬?。
“你和羅玉寒有過接觸么?”葉佳麗小聲地問道。
“接觸?你指的是――”沙如雪故意給葉佳麗留下空白,等葉佳麗填充。
“就是身體的接觸,”葉佳麗往沙如雪那邊湊了湊,低聲地說,“親密的接觸,比如接吻,再比如比接吻更親密的舉止,有么?”
“葉阿姨,你什么意思呀,我和夏怡晴都還小呢,才十五六歲,怎么可能做那種事呢。”沙如雪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葉佳麗早就知道沙如雪會這樣回答,裝作神秘的樣子,隔著玻璃往外看看,低聲地說:“可是片子證明你已經(jīng)懷孕一個多月了?!?br/>
“???”沙如雪臉漲得通紅通紅的,眉宇間揪成了一團,吃驚地問道,“怎么會呢,你不會診斷錯了吧,我不但和羅玉寒沒接觸過,和任何男生都沒接觸過,我可以用人格擔(dān)保我沒有,你別胡說?!?br/>
沙如雪這次的回答還在葉佳麗的意料中。她坐在床頭,伸手撫摸了一下沙如雪凌亂的頭發(fā),長嘆一聲,說:“如雪呀,在特定條件下,即使沒有親密的接觸,也會產(chǎn)生這樣的結(jié)果,比如說吧,兩個異性的褲頭內(nèi)衣什么的放在一起,也能產(chǎn)生這樣的結(jié)果,你好好回憶一下,有沒有這種類似的情況?!?br/>
“???還有這種事,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夏怡晴總是把我們的衣服放在一塊洗,可是,夏怡晴怎么沒懷孕呀,阿姨,這可咋辦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羅玉寒發(fā)生過什么似的,你快給我拿個主意?!?br/>
葉佳麗見沙如雪徹底相信了自己,就微笑著說:“這純粹是意外,阿姨也相信你和羅玉寒沒做過什么,我這就安排你馬上做手術(shù),也就半個小時的事?!?br/>
葉佳麗這樣說自有她的道理。
她估計沙忠孝那邊已經(jīng)開始懲罰羅玉寒了,她這里只要給沙如雪拿掉了囊腫,等沙忠孝問起時,她直接把囊腫說成是羅玉寒種下的惡果,就萬事大吉了,至于羅玉寒那邊是否承認,都要落下個調(diào)戲沙如雪的罪名。
沙如雪翻身下床,葉佳麗攙扶著沙如雪走出病房,向手術(shù)室走去。摘除一個囊腫對于葉佳麗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不等沙忠孝趕到,她就能手到病除。
手術(shù)室門口已經(jīng)近在咫尺,葉佳麗快走兩步,伸手去推門,身后傳來羅玉寒的聲音:“葉醫(yī)生,你先別急著給沙如雪做手術(shù),待我給她診斷后再說。”
葉佳麗回頭看看,看到沙忠孝和羅玉寒快步朝自己走來。她雖然只和羅玉寒打過一次交道,但她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羅玉寒的厲害,她很清楚,只要羅玉寒出面,真相馬上就會浮出水面,到時候只怕羅玉寒和沙忠孝非要用手術(shù)刀捅死自己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