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啊”
稚氣未脫的吶喊聲中,兩個孩子手中持著木劍頂在了一起,本該懵懂歡樂的年紀,彼此對視的眼神中已有了幾分威勢
“湯姆,這次我一定要贏你”
狠聲放話的尼德蘭小臉漲得通紅,雖然虎口吃緊陣痛傳來,但他用后腿死死支撐自己的身體,硬是沒有退卻
體型略顯高大的湯姆手臂猛一用力,將在力量上吃了暗虧的尼德蘭震開
“尼德蘭,你想都別想”
冷哼一聲,湯姆疾步上前,瞄準尼德蘭腹部露出的空檔挺劍刺去
這一劍又疾又直,時機把握的也恰到好處,一看就知道湯姆的基本功非常扎實,且身體素質(zhì)極佳,在同齡人中可算是不錯的苗子
原本以為這一戰(zhàn)勝負已分,誰料尼德蘭的身體詭異一側(cè),劍尖擦著腰間皮扣劃了過去,這還不算完,尼德蘭順勢在原地旋了一圈,木劍改為單手反握,彎起手肘斜向上一挺,木劍的刃端正頂在隨著余勢前探的湯姆脖頸上整個動作雖還未運用純熟,卻也算一氣呵成,精彩絕倫
“你輸了”
尼德蘭抿著小嘴,緩緩說道
湯姆閉上眼睛,一臉無奈和不甘,憤憤道,“算你贏了一次”
啪啪啪
掌聲響起,十余個由孩子和青年構(gòu)成的人圈,為尼德蘭反敗為勝的一擊大聲喝彩
兩個小家伙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嚴肅的神情也隨之在他們臉頰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稚氣純真的笑容,和好友之間的心心相惜
“你最后那一招是哪學的?”湯姆微微皺眉,問道
“雷恩哥哥偷偷教我的,嘿嘿”尼德蘭壞笑著回答
“啊”湯姆雙手抱著腦袋,仰天嘆道,“不公平不公平我也要雷恩哥哥教我”
“哈哈哈”
笑聲隨著輕柔谷風,掠過湖面,穿越綠地,拂過窗前雷恩的面頰,嘴角微微揚起,馬蹄村恬靜的午后,總能給他帶來最簡單的快樂
身后的房門被人推開,曼迪左手扣著一只木籃走了進來
“在看什么呢?”
曼迪笑著問道
“索姆叔叔正在訓練尼德蘭他們,那小家伙挺聰明,我昨天教了他一招,沒想到今天就使出來了”雷恩頗有興致的回答
曼迪一邊收拾雷恩的換洗衣衫,一邊打趣道,“村子里的孩子可都把你當成偶像看待,你教的招式,他們還不沒日沒夜的練習啊”
雷恩撓了撓后腦勺,靦腆一笑
從雷恩的床底撿出一只黑乎乎的毛襪,曼迪眉毛一皺,將這戰(zhàn)利品在雷恩的面前抖了抖
“難怪總覺得屋里的味道有些沖鼻,原來你還藏了這么個寶貝”
“呵呵呵呵”裂開嘴,雷恩僵硬的笑著“我說嘛,怎么好像少了一只.....”
曼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直起身子,環(huán)視整潔溫馨的房間,終于滿意的點點頭,木籃用手扣住頂在腰際,看著雷恩一直傻傻的望著自己,溫柔笑了
“傻孩子,都已經(jīng)是個名副其實的戰(zhàn)將了,怎么還和以前一個樣”
雷恩怒著嘴,手指不自覺的在鼻尖處靠了靠
“我可不喜歡裝模作樣,我就是我,喜歡安靜的看著母親,一直一直這么看著”
曼迪聽得歡喜,睫毛下的眼神流轉(zhuǎn)著溫潤光澤,像是一池柔靜、清澈的湖水被蕩起幽幽漣漪
她聽過太多強者為了追尋遙不可及的目標,放棄了家人,忘卻的親友,之前她也曾擔心雷恩會循著這條路前行,即便無怨無悔,但仍舊讓她暗自神傷但現(xiàn)實卻并非如自己害怕的那般殘酷,雷恩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無論在外面經(jīng)歷了什么,又成長了多少,對自己,卻始終如一只要一看到那雙對自己寄予深深眷戀的眼睛,一股由衷的幸福感,就會將她擁抱
“等你有了喜歡的人,就不會這么說了”
曼迪笑著說道
雷恩一怔,腦海中閃過甜美的臉龐,和一個模糊的身影
“怎么?有喜歡的人了?”
曼迪頓時來了興趣,雷恩年紀也不算小了,如果有個自己真心喜愛的人,她倒是很樂意撮合撮合
“沒...沒有....”
一臉窘迫的回答,內(nèi)心強硬的壓制著感情,愛情離他還十分遙遠,而且非常危險,令他躊躇的是,心中的情感有些模糊,無法分辨
有些失望的眨了眨眼睛,曼迪拍了拍雷恩的肩膀,
“愛情是種和美妙的感覺,女人呢,是種很奇妙的動物,你現(xiàn)在可能還小,等你再大一些,就會清楚了”
說了等于沒說,雷恩抬起頭,對曼迪翻了個白眼
曼迪笑了笑,提著木籃出去了
轉(zhuǎn)回身,手掌托著腦袋,目光越過祥和的村莊,幽若的綠地,湖水旁揮灑汗水的孩子們,穿透連綿高聳的山峰,最終淹沒在無垠的天際中,思緒,也跟著平靜,再多的問題,就留待下一刻去思考
......
炊煙映著天邊絢爛的晚霞冉冉升起,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村民們早早聚集在曼迪的酒館里,等待著從天坑凱旋的親人
過去的傳統(tǒng)被沿襲了下來,這里的生活雖然安逸卻畢竟有些單調(diào),人們需要從別人的口中體驗不一樣的經(jīng)歷,天坑中激烈刺激的戰(zhàn)斗便是最好的故事,說故事的人已經(jīng)安全返回,故事的情節(jié)緊張卻讓人安心
雷恩被4,5個孩子圍在中間,耐心的聽他們描述今天對練的情景,午后輸了一局的湯姆憤憤不平纏著雷恩也要教自己一手,直到雷恩同意才手舞足蹈的跑向自己父母男人們談笑著,但一直沒有動手邊的酒杯,女人們在臺后的廚房內(nèi)忙碌著,為了準備今夜的盛宴,她們可沒少忙活
看著周圍一派合樂融融,村長布雷斯塔捋著花白胡子,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腳步聲怎么這么急?
耳尖抖了抖,雷恩心中沉起一絲疑惑
從聲音辨認出,是山行鳥的大腳蹼拍擊地面的聲音,在北星點,除了泰瑞爾勇士團的士兵,沒有人有資格騎著這種只適合在崎嶇山路中快奔襲的騎獸
扭過頭,狐疑的望向酒館之外
一人一騎,正從谷地的缺口處,疾行而來
面色漸漸肅然,一股不詳?shù)念A(yù)感,在雷恩的心中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