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樓梯口四個盤古境中的兩個同時將兵刃插入了身旁另外兩人的身體,血濺樓梯,兩具尸體被推倒在一旁。
“怎么回事?”庫里奧大驚,向方安尋求答案。
方安燦然一笑,說道:“大祭司把拐杖給我們時,提到了‘胞民’兩字,而不是常用的‘村民’。胞者,腹中胎也,善藏伏。所以我想既然別人在馬塞達安排有潛伏者,馬塞達想來也有安排臥底在費圖家的商隊里?!?br/>
“這你也能解讀出來?”庫里奧滿懷欽佩。
“我也是瞎猜的。這不是情況危急,被逼無奈嘛!”方安謙虛地說。
然而情況有些不對,巴里亞等人眼睜睜看著“臥底”發(fā)難,卻笑意盈盈,并無撲殺舉動。同時,兩名“臥底”擦拭著手上的血跡,冷眼望著庫里奧和方安。
“哈哈哈哈!”巴里亞大笑道,“我實在演不下去了!本來還打算表演一下驚駭莫名、驚恐萬分的情境的,哎――聽說你們找馬塞達的臥底?喏,地上躺著的兩個就是!”
方安和庫里奧相顧失色,原來巴里亞?費圖早就識破了馬塞達的安排,在鬼蜮伎倆方面,小村落果然玩不過大城市來的家族。巴里亞一直等到現(xiàn)在才動手,想來是為了麻痹馬塞達的大祭司和村長,讓他們以為一切尚在掌控之中!
馬塞達南城門,戰(zhàn)火如荼。
因為蛇形道十分狹窄,寬處不過并行五六騎,狹處僅能容兩騎,圣殿騎士團如一條長蛇般蜿蜒推進,到達城墻前稍開闊處進行集結(jié)。馬塞達的防護結(jié)界已然張開,投石、弩炮不斷轟擊著騎士團前進的路線,對他們造成極大阻礙。
騎士團隊列后方頂空,一名灰袍白領(lǐng)老者凌空負手而立,足下踏著兩塊交錯成“十”字的粗制木板,老者兩側(cè)的木板上分別站立著一名白袍輔祭和一名銀甲將領(lǐng)。
白袍輔祭愛德看到不時有被城防武器擊傷的圣殿騎士退下來,轉(zhuǎn)向銀甲將領(lǐng)說道:“香巴拉伯爵,不如你我前去擋一擋那些炮石?”
圣殿騎士團由十二個分團組成,每個分團由一名團長領(lǐng)導,騎士團首領(lǐng)稱為大團長或總團長,在光明圣教內(nèi)直接向大主教安布羅斯負責。大團長七年一屆,不得連任,退任大團長號為“宗師”,進入樞機團,輔助五大樞機主教處理樞機團事務。休?香巴拉是前任大團長,現(xiàn)在樞機主教法布尼烏斯手下任事。
休?香巴拉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馬塞達的結(jié)界,聲音森冷地回道:“不流血,無以成騎士!”
愛德嘿然一笑,不再多語。他知道休?香巴拉此刻內(nèi)心想必十分復雜,因為香巴拉任大團長期間,曾奉命攻打過馬塞達,結(jié)果嘛――不言而喻,否則何來今日之役。
“馬塞達的結(jié)界是誰給布置的?”灰袍的法布尼烏斯出聲問道。
香巴拉轉(zhuǎn)身微躬,回答道:“是三聯(lián)異教幫馬塞達安置的。”
“那倒是有點麻煩。”法布尼烏斯頷首說道。
愛德諂笑道:“此次大人出手,馬塞達必定覆滅!”
法布尼烏斯抬眼望天,漠然道:“我不會出手?!?br/>
“???”愛德扶住下巴,以免墜地,滿腹疑惑,不敢貿(mào)然發(fā)問。
“我的對手還沒來?!狈ú寄釣跛寡a充道。
愛德一臉迷惘,香巴拉若有所思。
馬塞達會館,庫里奧和方安力竭遭擒,被摁趴在地上。
拉里向巴里亞請示道:“公子,殺了他們嗎?”
“不不不!”巴里亞搖搖手指,走到兩人近前,喝道,“報上名來?!?br/>
庫里奧揚頭叫道:“特?庫里奧?佩思科。旁邊這位是特?伽圖?波爾基!我們要求依據(jù)《廢城公約》享受正當貴族戰(zhàn)俘權(quán)利!”
“特?伽圖?波爾基?!狈桨苍谛闹心钜槐?,記住了這個名字,他知道庫里奧給他安這個假名的用意――作為不值錢的平民俘虜,被殺是尋常事;而作為貴族就不一樣了,一來有家族會為被俘成員支付贖金,二來殺害一名貴族等同于向一個大城宣戰(zhàn)。
巴里亞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說道:“嘖嘖嘖!桃花劍岬佩思科家族和羊城監(jiān)察官世家波爾基,一次擊敗羊城兩大家族,說出去于我費圖家也是大有面子的事。我說你們兩位公子哥這是白龍魚服跑這荒郊野地來體驗人生了?既然你們好這口,我就順便讓你們體驗一下俘虜生涯,這等閱歷一般貴族子弟可是享受不到的啊!”
巴里亞沒有按照常規(guī)流程讓他們出示家族信物,因為之前庫里奧一手桃花劍就是他身份最好的證明。
巴里亞搓著手,享受著勝利的喜悅,越看兩人越開心,禁不住抬腳就往庫里奧臉上踩去,有俘不虐,總感覺少點什么滋味。
庫里奧被踩得親吻地板,卻發(fā)出一陣大笑,說道:“哈哈哈哈,好好好!我在家時也經(jīng)常跟我們家狗這樣玩,讓它用狗腿替小爺按摩臉肉。舒服,舒服!”
巴里亞聞言神色一冷,腳下加力,壓得庫里奧的臉和地板發(fā)出“吱伊吱伊”的聲響。
“痛快,痛快!好狗,給力!”庫里奧兀自高喊。
“住手!”方安看不過去,出聲阻止道。
巴里亞攤開雙手,滿懷歉意地說:“呀,不好意思,我沒用手呀。”
“放開他,我告訴你個秘密?!狈桨舱f道。
“哦?”巴里亞抬起踩住庫里奧的那只腳,單腳轉(zhuǎn)身,將抬起的腳落在方安臉上,說道,“說來聽聽?!?br/>
“其實我不叫特?伽圖?波爾基?!狈桨驳莱鰧嵡?。
庫里奧瞳孔一縮,神色微變,生怕方安想不開作死,急忙搶著叫道:“哈哈哈,對對對,他不是伽圖,其實他叫巴爾卡?費圖!我也不是庫里奧,我是你親爹!”
巴爾卡正是巴里亞的親叔父,雪城禁衛(wèi)軍副統(tǒng)領(lǐng)。
“你這個忤逆子!快放開你爹和你叔父!”庫里奧繼續(xù)叫嚷著。
“將他們拽起來!”巴里亞怒喝一聲。
拉里和南斯慌忙過去將兩人拽起站定,靜候巴里亞的雷霆震怒。
巴里亞怒極反笑,認真打量起方安,伸手摸了摸他身上殘留衣物的質(zhì)地,面帶猙獰,冷聲道:“看你面黃肌瘦的樣子,還真不像是名貴族。家族信物拿出來!拿不出來我現(xiàn)在就碎了你!”
說完忽然感覺哪里不對,一時想不出來,只得瞪大雙眼狠狠地盯住方安。
這邊庫里奧大驚失色,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應對。
方安神色淡定,微笑道:“在我腰帶里?!?br/>
巴里亞伸手去解方安的腰帶,忽然感覺怪怪的,于是收手沖南斯喝道:“你來!”
南斯奉命解開方安的麻布腰帶,猛抖數(shù)下,又伸手寸寸捋過,很快取出包裹其中的一件物什,舉到眼前一看――
“哐哐哐哐哐――”主樓廳堂內(nèi)外費圖家的護衛(wèi)忽然跪倒一片。
南斯面部驚恐得抽搐顫動,雙手不住地抖動,幾乎拿不住那東西,膝下一軟,跟著也跪了下去,卻將那東西高高捧過頭頂。
“這不是真的!”巴里亞嘶吼一聲,“蹭蹭蹭”急退三步,又沖上前去一把搶過那件東西,轉(zhuǎn)頭滿臉驚駭?shù)乜粗桨?,“你,你,你――你是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