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諸位大人?”
見無人回話,魏忠賢又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再一次提醒道。
“魏公公放心,我們一定會抓緊寫折子,然后交到司禮監(jiān)?!?br/>
楊嗣昌趕忙拱了拱手說道。
“不必了,你們把折子寫好之后統(tǒng)一送到王承恩公公那里?!?br/>
魏忠賢心里還是有些不爽,憑什么給王承恩,“如今司禮監(jiān)的王德化公公已經(jīng)被抓起來了,而且不日處斬!以后有事,你們只要和咱家以及王承恩公公商量即可!”
這話一出,無異于又是個大地震。
眾人誰都想不到,一天之內(nèi),內(nèi)閣次輔,司禮監(jiān)首席稟筆,原內(nèi)閣首輔都遭殃了!
變天了,絕對是要變天了。
“各位大人,你們還愣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將你們手中的折子退回去,重新寫?”
魏忠賢沒有搭理那些內(nèi)閣官員,反而將目光看向了那國子監(jiān)和翰林院的清流們。
這也是相當(dāng)于變相的提醒他們,變天了,小心點自己吧,別想著錢謙益了!
“多謝公公提醒,我們這就回去改?!?br/>
其中一人趕忙行了個禮,扭頭就走了。
其余的眾人們看到這一幕,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
更何況,他們和胡云卿本身無冤無仇,犯不著為了一個陌生人觸皇帝的霉頭,各自就離開了。
“各位,咱家要去處理點事情,就不打擾了,告辭?!?br/>
魏忠賢也不繼續(xù)久留,轉(zhuǎn)身離開了。
“快,趕緊將奏折都整理一遍。”
李標(biāo)立馬看向了內(nèi)閣成員,“查一查其中還有沒有彈劾那位高人,以及保錢謙益的!都查清楚了?!?br/>
“是!”
內(nèi)閣的官員趕忙回到了文淵閣。
誰也不想在這時候惹麻煩。
范家。
此時的此時的洪承宇兩人可謂是如坐針氈。
畢竟事情已經(jīng)過去半天了,可李世文那邊人就沒有什么消息。
按道理說,抓一個人不應(yīng)該如此慢才對。
“洪兄,你也不必心急,我想很快就有消息了?!?br/>
喬敬恩看著來回踱步的洪承宇不由得笑了笑,起身將茶杯遞了過去,“說不定賢侄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了。”
“我哪能不急呀?”
洪承宇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咬著茶葉回道,“這眼看著天色都要黑了,那邊還是沒有消息!也不知道白錦堂回來了沒!”
“錢大人親自下的命令,李將軍又是親自帶隊抓人,還能讓那個家伙跑了不成?”
喬敬恩老神自在道,“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這些年我們上上下下打點了多少銀子?這點事難道還辦不好?再說了,他們和家兄同朝為臣,這面子能不給?”
“也只能這樣了?!?br/>
洪承宇聽了這些,心里算是松了口氣,坐了下來。
“老爺,老爺!有客人來了?!?br/>
就在此時,管家快步跑了進(jìn)來,一臉焦急道,“說是非要見您?!?br/>
“不見!”
洪承宇現(xiàn)在哪有心情會客,當(dāng)即擺了擺手,沒好氣地回道。
“洪老爺,難道連我都不見嗎?”
然而,根本由不得他,卻見一名大漢走了進(jìn)來。
只見他身高八尺,相貌堂堂。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殺意,令人不寒而栗。
當(dāng)洪承宇和喬敬恩看到來人的時候,都驚的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一臉不敢置信。
因為來的不是別人,而且愛新覺羅,多鐸!
“洪老爺,你似乎很是驚訝?怎么幾天不見,就不認(rèn)得在下了?”
多鐸倒也是沒客氣,徑直走入了大堂,在位子上坐下,“你們明人有句話說的很對啊,叫做貴人多忘事,對不對?”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上茶?!?br/>
洪承宇那是叫苦不迭,在這個多事之秋,偏偏又來了個煞星,他看了一眼管家,趕忙喝道。
“是!”
管家自然不認(rèn)識多鐸,可也感覺這人身份不簡單,立馬退了出去。
“將軍,你怎么來這里了?”
洪承宇沒想到這家伙的膽子這么大。
“這里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多鐸毫不在意地將腰刀解下,打亮了一眼大堂的內(nèi)飾,“這府邸可真是大氣?!?br/>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洪承宇生怕惹怒了他,陪笑道,“這里畢竟是京城啊,守衛(wèi)森嚴(yán),如果讓人發(fā)現(xiàn)了將軍,實在是對你不利。”
“無妨,就那些家伙,我還沒放在眼里。”
多鐸絲毫不在意,仍舊自顧自地開口道,“只要不是你不歡迎,那就沒問題?!?br/>
“將軍,您這次親自前來,是有什么大事?”
看著管家送過來的茶,喬敬恩親自送到了多鐸身旁,陪笑道。
“你們心里應(yīng)該最清楚,還需要問我嗎?”
多鐸呷了一口茶,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眼前兩人,“當(dāng)初在遵化和大同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問題?”
“這個……這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派出去的可都是親信,誰也沒想到會是如此……”
喬敬恩那也是有苦難言,誰會知道被人一鍋端了!
“哼,早就聽說過你們明人奸詐,現(xiàn)在看來的確如此?!?br/>
多鐸眼中殺意凜然,咬著牙笑道,“你們該不會一面和我們合作,然后背地里又給明軍傳遞消息吧?如此蛇鼠兩端,真是可恨!”
“天地良心,我們哪有那個膽子?”
洪承宇嚇得一激靈,趕忙表明忠心,開口道,“這件事我們也不清楚,而且,我們也調(diào)查出來了,這事情就是韓家莊的一個妖人散播出去的!”
“你當(dāng)本將軍是三歲小孩?會信你這話?”
多鐸當(dāng)即冷笑道,“妖人?我看你們最是陰險?!?br/>
“將軍,我們說的可是句句實話啊?!?br/>
喬敬恩當(dāng)即回道,“如果我們要背叛大汗,那前面幾次早就這么做了,何必要等到現(xiàn)在?再說了,那個妖人不是一般的厲害,據(jù)說給了很多消息給我們皇帝!”
“如此說來,還真有這種事?”
多鐸皺了皺眉,他們在大明的臥底自然不止那么幾個。
多多少少也透露過一些消息,看來有個難纏的角色出現(xiàn)了。
“千真萬確?。 ?br/>
洪承宇立馬回道,“別說是將軍那邊了,就是我們這,那也是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