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他們還沒來得及走的時候,施秋點開始腹痛難忍。
夜庭澤一臉錯愕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還一個勁的問南風玉“這個凡人是不是要死?”
南風玉有些無奈的撇了他一眼,趕忙差人去請穩(wěn)婆,又讓店家燒好熱水,忙的一刻不停。
夜庭澤茫然無措的站在一旁“仙君!”
南風玉有些擔憂的看著施秋,他從凡人過來,自然是明白,女人生孩子,便是自己都半條命扔進了鬼門關(guān),一不小心,便一去不回。
所以此時的南風玉,即便是神仙,也不為其捏一把汗。
穩(wěn)婆過來接生后,南風玉他們便被堵在了門外,夜庭澤看見南風玉著急的模樣,便忍不住逗他道“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生的是你的孩子?!?br/>
聽到他的話后,南風玉也明白,自己太過于緊張了,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讓自己放松下來。
夜庭澤見了之后覺得有些好笑“玉兒你說你是女子,你可愿意為我生一子?”
南風玉聞道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他倒是沒想到,夜庭澤竟然會思考這些事情,他喜歡南風玉,是不是也在心中偷偷遺憾,南風玉不是女子,亦不能為他生個一兒半女。
所以聽到夜庭澤的這番話后,南風玉心中是略微有些不快的。
他道“我不是女子,自然也不知道愿不愿意為你生一子,若你覺得我是男人而心有遺憾的話,我大可放你離開,天下之大,總有一人愿為你所愛,也愿為你生兒育女?!?br/>
南風玉說完后便不再看他。
夜庭澤見到他這番神情,不免有些懊惱,自己的口無遮攔。
南風玉是何等心性,他從來不做無謂的挽留,即便是在心痛難忍,他也絕不會是說一個不字。
不要走,不要離開,不要拋棄,就是他永遠不會為自己說的話。
倘若有一天,夜庭澤真的離開他了,拋棄他了,南風玉無非就是微微一笑,道一句“后悔無期。”
轉(zhuǎn)過身去的情緒,怕只有南風玉他自己知曉了。
夜庭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屋內(nèi)的施秋還在痛苦的哀嚎。
良久。
夜庭澤才艱難的張開嘴道“玉兒,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喜歡小孩子。”
南風玉定是生氣了,所以并沒有給他反應。
夜庭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我若是想要一個孩子,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有無數(shù)次機會可以得到,可我并沒有,我遇到了你,不管你是男是女,是仙是魔我都認了,只是因為是你。”
南風玉眸子顫了顫,他依舊沒有回應夜庭澤,只是他的手掌卻動了,反過手來握住了夜庭澤的手。
這一握,便抵上了千言萬語。
夜庭澤心中總算松了一口氣。
其實,南風玉并沒有消氣,他這么做只是覺得,她們經(jīng)歷了這么多,才走到一起,何苦因為一句玩笑話而將對方推得遠遠的。
那樣,他們倆都不會開心,與其互相折磨,倒不如順水推舟,趁著他說軟話時,給他一個臺階,兩人就一起下了。
與此同時,屋內(nèi)一片哀嚎聲,依舊不絕于耳。
穩(wěn)婆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胎位不正,這孩子怕是生不出來了,大人小孩都保不住?!?br/>
南風玉一聽立刻蹙起眉頭,抬起腳便往里面走。
“公子去不得?!狈€(wěn)婆剛要攔住南風玉,卻被夜庭澤拽住。
南風玉走進去時,施秋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可她依舊強撐著“公子,屋內(nèi)污穢,還請移步?!?br/>
南風玉并沒有離開,而是將跟著穩(wěn)婆來的姑娘差了出去。
屋內(nèi)就剩下他們兩。
南風玉立刻念決,手指一動純白的靈力將施秋包裹住。
施秋立即覺得身子說服很多,就連疲憊也開始在慢慢消減。
就在這時,那個銀香囊從南風玉的袖中飛了出來,立在施秋的正上放。
南風玉有些詫異。
只見那銀香囊開始旋轉(zhuǎn),朱紅色的光芒一點點涌入施秋的腹中。
沒一會,銀香囊像是失去了力量,筆直的落在施秋的肚子上,緊接施秋便像是突然開竅了一般,自己使勁,就那一下,她腹中的孩子便生了出來。
聽到孩子的哭聲,夜庭澤才將穩(wěn)婆送了進來善后。
南風玉拿起銀香囊,轉(zhuǎn)過頭看著門外站著的夜庭澤,抬步走了出去。
夜庭澤道“我差玄梟去請徐大人了,應該過會就到?!?br/>
南風玉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
夜庭澤見他怪怪的,便有些好奇的問道“怎么了,徐夫人生孩子把你生傻了?”
南風玉卻搖頭道“只是看著她那樣,不免讓我想起我母親生我時,是不是也經(jīng)歷了這種痛苦,想到這是必然,我便開始懊惱,自己無法在她老時對他盡孝,她孤獨的老去,帶著對兒子的思念,常眠黃土,想必她死時也是恨我的?!?br/>
夜庭澤對母親這個概念并不深刻,因為他只有沒有體會過母愛,更不知道有母親的他會是什么樣子。
只是他看著南風玉的模樣,想必他是極其深愛著自己的母親的,也是因為他母親也極其愛他吧,所以他們之間才會有這么深的羈絆,即便時隔千年,偶爾想起,也是陣陣心酸。
“不會的。”夜庭澤安慰他道,“雖然我沒有母親,但是我相信,若她知道你現(xiàn)在過得很好,定然也是死而無憾?!?br/>
南風玉有些訝異夜庭澤的這番見解。
夜庭澤朝他一笑“這是我對你的羈絆,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或者無法陪在你身邊,只要你好好的活著,就算是我死,我也是無憾的。”
南風玉搖頭“這樣不行。”
“什么?”夜庭澤不解的看著他。
南風玉道“若是可以,我希望不要再有人離開我了,我討厭死亡和離別,可我卻在死亡和離別中煎熬度過一次又一次。”
夜庭澤看著,幽藍的眸子變得沉重了些許,他拉著南風玉進入房間關(guān)上門,將其抵在墻邊,南風玉甚至能感受到他在耳邊的呼吸聲。
“只要你不趕我走,我永遠不會離開你?!?br/>
他的聲音,像是一陣風,在南風玉的耳邊不停的吹著,吹的他心里有些發(fā)癢。
夜庭澤將下巴搭在南風玉的臉上,雙手說著他的腰輕輕的撫摸著“若是你信我,便不要拒絕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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