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十月末就有傳言(多半是消息靈通的老科林放出來的消息):這次的篝火節(jié)宴會會有煙火!而且,這次的煙火將會是五十年來最盛大的煙火表演;自從多年前老杰蘭特·波特先生過世之后就沒人見過煙火表演了。
篝火節(jié)前一天的下午,一輛馬車在光天化日下越過綠溪橋沿著河岸地開了過來。駕車的是一對老夫婦。老頭戴著一頂藍色的圓氈帽,肩上掛著長長的銀灰色圍巾,身上裹著層層疊疊的灰藍長袍,他的胡子又白又長,濃密的眉毛也長得垂落至眼尾。老婦看上去慈眉善目,仍是花白的頭發(fā)在腦后整齊的攀成一個髻,肩上披著布滿奇特圖案的針織斗篷,里層穿著樣式復古樸素的墨綠色長裙。一大群小孩跟在馬車后面跑,穿過整個塔丘鄉(xiāng),沿著小路上了山坡。他們沒有猜錯,車上裝的是煙火,各種各樣的煙火,每個上面都標著一個大大的“F”。
這就是老尼可的標記,而那對老夫婦就是手藝人尼可拉斯和他的妻子佩雷納爾。他在塔丘鄉(xiāng)一帶很有名氣,完全是因為他精妙絕倫舉世罕見的制作煙火的技巧。年長一些的人都知道是因為他家與老波特先生是至交好友,所以每逢有什么重大的節(jié)日慶典,他們都會受邀來為宴會準備煙火表演,凡是看過他家的煙火的,不論大人還是小孩,都是終生難忘?!斑@縮寫是棒極了(Fabulous)的意思!”孩子們大喊著,這些孩子們雖然從沒看過他的煙火表演,但也從村里的大人和長輩那里聽到許多引人入勝的傳說。夫婦倆對此報以慈祥的微笑,老尼可放慢了馬車的速度,佩雷納爾則從手袋里掏出許多精美漂亮的糖果分給孩子們。馬車剛行上通往綠溪谷的小路,亨利·波特就騎著他的棗紅馬遠遠迎了過來,當他來到馬車前便恭恭敬敬下了馬,與夫婦倆很是親熱地互相擁抱問候了一番,然后就要繼續(xù)往綠溪谷而去。
“快回家吧!”老尼可回頭對孩子們大聲說。“宴會當晚保證你們瞧個痛快!”然后夫婦倆便趕著馬車跟波特先生一道離開了。孩子們呆呆地看了隱沒于樹林深處的小路半晌,最后才拖著不情愿的腳步離開,滿心覺得篝火節(jié)的宴會仿佛永遠都等不到了。
與他們不同,約翰和亞倫此時倒是越發(fā)高興。尤其是約翰(小亞倫只是跟著約翰一起樂,他的小腦袋還不能完全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呢),當他自告奮勇幫著波特先生和老尼可從馬車往下卸貨的時候,看著那么多大大小小樣式各異的煙火,他簡直想偷偷順走兩個,他快等不及篝火節(jié)之夜的到來了。
“啊,這么說你就是哈利提到的那個孩子?!痹诩s翰禁不住誘惑以前,老尼可大手一伸將他從馬車上撈了下來,對于一個白胡子那么長的老人來說他可真是相當有力氣。“約翰尼,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是約翰,先生。”約翰一點兒也不喜歡“約翰尼”這個昵稱,因此他說得非常認真:“確切的說,我的名字是約翰·克萊門特,先生?!?br/>
老尼可似乎想將他瞧個仔細似的,用他那雙奇異的烏黑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就在那凝視幾乎讓約翰忍不住想掙開他的手遠遠逃開之前,老人哈哈一笑,放下男孩,并在他的腦袋上扒拉了兩把。
“很好很好,”老尼可說,“約翰,我是你教父的教父,所以,你該叫我什么才對?”
約翰不相信似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幾位大人,倒是小亞倫難得機靈一回,脆聲喊:“老尼可!”惹得大人們笑出了聲,老尼可十分高興地彎腰把小亞倫抱起來親了兩口。
“這么看你倒確實是哈利小子的兒子!”他樂呵呵地從車上取下一件用金紅相間的包裝紙包裹的禮物,塞進小亞倫懷里?!斑@是老尼可給你的見面禮。”
看那形狀,約翰只覺得像是一把小園藝鏟,他可不認為亞倫會對花草產生破壞和吃掉之外的興趣。拿到禮物的亞倫卻很開心,十分實誠地在老尼可的臉上吧唧了一口作為感謝,老人更是開心得抱著他不舍得撒手。
“我看這孩子的性格取了你們倆的長處,好得很?!迸謇准{爾笑瞇瞇的對波特夫人說。
“平時還好,就是生起氣來也跟他父親一樣犟脾氣,可讓人頭疼?!辈ㄌ胤蛉诵χf。
“嗯,我看亞倫將來不是進格蘭芬多,就是進赫奇帕奇。”波特先生驕傲地點了點頭,然后勾起嘴角一笑說:“約翰倒八成是個拉文克勞。”
約翰不大明白他們說的格里芬、渡鴉爪是什么意思,眨著眼睛好奇地看過來看過去,這時候老尼可似乎玩累了,把小亞倫放在了馬車座上,轉頭又來到約翰面前。
“約翰,你瞧瞧這個。”老人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只銀質的小玩意,形狀很別致,看上去很像一只微縮版的豎琴,不過只有約翰的掌心那么大。就在約翰以為那是胸針一類的小飾品時,老尼可忽然不知撥動了哪一處機關,迷你豎琴的頂端突然出現(xiàn)一朵小小的火苗,接著,在約翰瞪大眼睛瞧著的時候,老尼可又用指尖輕輕撫過那幾根密密麻麻的短小琴弦,這一次火苗消失了,但這只迷你豎琴卻立在老人的掌心,自己演奏起一支奇妙空靈的旋律。
最后,他用指頭一摸,那演奏便停下了??粗泻Ⅲ@訝地張著嘴的模樣,老尼可抖了抖長長的白眉毛?!斑@是我自己做的點火器,來,你試試看。”說著他將那只銀質的迷你豎琴放進約翰的掌心里。
約翰好奇地將這新奇的小玩意翻來覆去仔細瞧了一番,又用指尖輕輕撥了撥琴弦,卻是不得要領,不過最后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活扣,輕輕一撥,就有一朵小火苗自豎琴頂端跳了出來。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令豎琴自行演奏的訣竅。
但老尼可似乎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波特先生他們也好像對此很開心的樣子。
“這么說沒錯了?”
“我看不會錯了,沒有天賦的話,根本連火也點不燃的?!?br/>
約翰不知所以然地看著他們,心底突然生出的一股煩躁情緒令他皺起了眉頭,順帶對手中的小東西也失去了興趣。
“你若喜歡,就送給你了?!崩夏峥煽犊卣f。
約翰正想客氣婉拒掉,剛一抬頭就眼睛一亮:他遠遠看見被波特家的黑馬載著、沿著小路穿過籬笆向這邊行來的詹姆斯。一時間也不再管其他人如何,約翰拔腿便朝詹姆斯跑去。
“爸爸!”他高高興興地喊道。
見男孩朝自己跑來,詹姆斯連忙收住韁繩,讓黑馬緩步停下,他翻身下馬還未站穩(wěn),就被自家孩子撲了個正著,幸好扣住馬鞍才沒摔倒,只是差了一口氣沒喘上來。
“哎,約翰,你長得太快了?!闭材匪剐那閺碗s地抱起男孩,刮了刮他的鼻子,把他舉上馬背,自己牽著韁繩走在一旁。
“爸爸,尼可爺爺想把送給我這個?!奔s翰說著朝他炫耀那個神奇的點火器?!拔铱梢允障聠??”
“誰?”詹姆斯好奇地看了看男孩手中的玩意兒,只覺得精巧貴重,實在不像是隨便送給一個剛見面的孩子的東西。
“他說他叫尼可·勒梅。是教父的教父。”約翰說著往大門前那群人的方向一指。
看著停在大門前的那輛馬車,詹姆斯這才想起來,波特先生有說過今天會有一位他家的老朋友來作客。
行至大門前,由波特先生為詹姆斯和老夫婦相互作了介紹,然后,一行人便將大包小包的煙火挪進門,最后才到客廳坐下。
詹姆斯想讓約翰把那只銀器還給勒梅先生,男孩從善如流,但是老人卻并不樂意,聲稱送出去的禮物哪有拿回來的道理,波特先生又在一旁說這算是長輩給小輩的見面禮,于是詹姆斯只好同意讓約翰收下禮物,并要他好好向老人道過謝。
在晚餐桌上,詹姆斯看出勒梅夫婦與波特家多年未見,有很多話要說,于是他只是附和著參與了一些禮儀性的談話,用完餐之后,就幫忙照顧著兩個小孩子離開了餐廳,留下兩對夫婦好好敘舊。
“約翰,你快來看老尼可送給我的禮屋!”亞倫一到屬于他的游戲室里,就迫不及待拆開了禮物包裹。
“是禮物啦?!奔s翰糾正他。
“禮物!禮物!”小亞倫高高興興地說著,從金紅色的包裝紙里取出一把做工精致的迷你掃帚。
“啊,”詹姆斯心想這也許又是巫師們與別不同的送禮傳統(tǒng)?!罢媸且话选?,漂亮的掃帚,亞倫?!?br/>
約翰噗嗤笑了出來,對亞倫說:“你可以用它來打掃自己的房間。”
詹姆斯勸誡性地揉了下約翰的黑發(fā)。
不過亞倫卻似乎完全沒理解到約翰的取笑,高高興興地舉著那把小掃帚又蹦又跳,大聲喊著:“掃帚!掃帚!”
在約翰皺著眉頭打算說出什么不大友好的評論以前,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決定是時候留兩個孩子自己在游戲室玩耍?!昂煤谜疹檨唫?,約翰可是大哥哥?!彼谡f。
約翰帶著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撇了撇嘴。逗得詹姆斯忍俊不禁。他告別兩個小家伙之后,便獨自回到他暫住的客房里。解下外衣,他來到書桌邊坐下,重新修改他下個禮拜的布道演說辭。最近村子里發(fā)生了太多事情,盡管節(jié)日的喜悅分散了人們的注意,但仍然有不少人心中潛藏著不安。而且雖然過去兩天了,他仍然希望凱瑟琳的孩子還活著。
今天在村子里,他與卡森先生有了一番長談。畢竟,卡森先生是詹姆斯認識的除波特一家人以外的,與村里人走得最近的一位巫師。不過,卡森先生坦承自己跟波特先生和他的家人不同,他是個“麻瓜出身”,而且他的妻子并不是女巫。
“那兒總有一種觀點,深埋在他們骨子里:認為麻瓜低他們一等。不,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重,至少大多數(shù)人不是。他們對待麻瓜的態(tài)度,就好像……就好像我們對待遠東國家的人的態(tài)度,像是印度人、中國人……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而麻瓜出身的巫師,在親麻瓜派之中有個說法,叫作:兩個世界的孩子。但事實上,我們只是尷尬地跨在兩個世界之間,永遠不會真正歸屬于任何一邊。”
卡森先生說這番話時的神情,詹姆斯記的格外清晰。
當天稍晚,在孩子們乖乖上床睡覺以后。詹姆斯敲開了波特先生的書房門。
“你一個人在這里?”他問。“我打擾你了嗎?”
“啊,”波特先生回頭沖他一笑,“不要緊,不過回復一些部里的公文而已,不用動什么腦筋的事情,你進來吧。”說著活動活動肩膀,然后繼續(xù)伏案在一張羊皮紙上書寫。
他關上書房門,信步走到那幅地圖前,先是裝作很感興趣地負手看了地圖好一會兒,然后才好似不經意地問波特先生:“你知道嗎?真奇怪,我覺得好像在哪里聽過勒梅夫婦的名字?!?br/>
“也許是在‘農夫與馬車’?村里年長一些的人都記得他們,我父親在世時,尼可每年過節(jié)時都會來,那時候很多人都還是小孩,追在他的馬車后面想要他提前放幾束煙火……我跟西蒙常常合起伙來趁他不注意偷走他的煙火,有一次差點兒把農場的谷倉點著?!辈ㄌ叵壬f著說著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筆,望著窗外似乎陷入了回憶里。
“你曾經告訴過他嗎?”詹姆斯問?!澳阍浉嬖V過弗格森先生你是個巫師……還有所有這些魔法的事情嗎?”
“就像我告訴你那樣?”波特先生轉過身看向他,右胳膊架在椅背上,手上仍然把玩著那支羽毛筆?!皼]有,我曾經想過……但是沒有?!闭f完他撓了撓頭發(fā),又一種更輕松的口吻說:“只是不巧錯過了適合開口的時機吧,我想。我最后一次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的時候,他跑去城里當了某個鐵匠的學徒。再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完全是個不一樣的人了,不去教堂也不再信神,成天著迷于新科技和機械,還宣稱自己是個不可知論者……我不想去顛覆一個成年人的世界觀。”
詹姆斯想了想,有點憂慮地說:“你這種說法,好像并不擔心我的世界觀會被顛覆?!?br/>
波特先生捉狹一笑,說:“我一向認為堅定信仰上帝的人總是比其他人更容易接受魔法的存在。既然能夠‘未見而信’了,又怎么不能相信親眼可見的呢?”
詹姆斯望了一眼干凈的天花板?!澳悄懵犝f過‘獵巫’和‘異端審判’嗎?”他說。
“那你聽說過馬丁·路德和他的閃電嗎?”
詹姆斯完全震驚地瞪著他喃喃道:“你……不會是說……”
波特先生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就像我說的,巫師們想了各種各樣的辦法削減天主教廷的影響力。”
壁爐前的扶手椅看上去很誘人……他覺得自己需要坐下來。
“所以,”他嘆了口氣?!拔讕焸儾⒉幌嘈派系??”
“一定要說的話,在我們看來魔法和神跡并不沖突,同樣,魔法和信仰可以并存。許多巫師家庭同樣都有圣經,而且,單是我知道的,就有做修士或者牧師的巫師?!辈ㄌ叵壬糜鹈珦狭藫舷掳??!爱吘梗Хú荒芷鹚阑厣?,也無法窺探死后的世界,我們對靈魂和死亡的理解并不比麻瓜深刻多少。”
詹姆斯揉著額頭,勉強承認多少有一點被安慰了的感覺。
“這么說,”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邊想邊說:“魔法也是同樣有局限的……魔法并不是萬能的?!?br/>
這一次波特先生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可以這么說?!?br/>
詹姆斯看了對方一眼,繼續(xù)說:“那么,魔法是否可以用來找人呢?”
“也許,尋人定位魔法?”波特先生想了想。“可以,但是有條件。最基礎的情況下,必須知道對方被魔法認可的姓名,但如果對方并不想被找到,也有很多種魔法能讓自己變得不可探知,或者對方恰好身在不可探知的地點和環(huán)境?!?br/>
“那么能夠用魔法尋找一個并不擁有的魔力的人嗎?”
波特先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他半晌。
“你不相信我們在盡全力追查這件事?”
“不?!闭材匪垢械阶约旱亩浼庥行┌l(fā)燙?!拔抑皇窍M麆P瑟琳的孩子還活著?!?br/>
波特先生嘆了口氣。“我明白,我對那孩子的遭遇也很難過,我向你保證部里正在盡全力追查這件事,無論是誰該為此負責,他們都會付出代價的?!?br/>
“波特,我想相信你,但事實上——我不知道你們的政府怎么看待這件事。我只看到他們對一個失蹤孩子的搜查力度,還不如搜查一群死人時來得緊張。”詹姆斯揉著額頭,邊斟酌自己的措辭邊說話,讓他的語速放得很慢。“我愿意相信那孩子還活著,而且他想要回到自己母親身邊。與此同時,他的母親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究竟遭遇了什么——她以為他被野獸叼走了,上帝啊?!?br/>
“你不能對她說她的孩子有可能被一群女妖偷走了,不是嗎?而且無論如何,既然她的孩子同樣面對可能被吃掉的悲慘結局,最好還是讓她只知道她能理解的部分。”
“你不明白?!闭材匪箛@了口氣,看著他的朋友,他認為是自己這些年來結交得最為親近的一個朋友,有些說不上來的難過?!澳悴幻靼住!?br/>
波特先生皺著眉頭,看上去與其說是感到被冒犯,還不如說是非常困惑。
“你瞧,波特,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你透露出這樣的態(tài)度:麻瓜最好不要知道他們不該知道的事情?!闭材匪固质疽庀胝f些什么的波特先生先不要打斷他,然后接著說:“我感謝你,波特,我愿意相信你選擇向我坦承是出于友誼、信任和良好的愿望,我也非常感激。但是即使非常不情愿,我也不得不承認:知道有關魔法的這一切后,我無法再像過去一樣看待你。從前,我會以為,那是由于你的出身地位,讓你在為人處世上總會流露出一些高人一等的或者超然世外的態(tài)度,不,那是很正常的事情,那并不影響我和村里的許多人認為你是一個好人,一個值得愛戴的紳士。但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是那樣,當然你沒有變,可是你告訴我的那些理所當然會改變我,或者至少是改變我看待事情的角度。我認為你不是有意的,但就在你的無意間,你在面對我們時首先將巫師整體的利益擺在最重要的位置。我并不認為這是錯的,但這對我們并不公平——我想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并不要求你改變這一點,因為我知道那是因為在作為一個朋友,一個紳士之前,你首先是一個巫師。可是,我只想請你偶爾記得,在你作為一個巫師之前,你首先是和我們一樣的人?!?br/>
波特先生久久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看著詹姆斯,臉上的表情是難得的嚴肅。
“首先,”波特先生挪了挪椅子,好讓自己能正對著詹姆斯?!拔乙蚰愕狼?,不過不是為了作為巫師的那部分。而是為了……嗯,無意間表現(xiàn)得像個混蛋的那部分。我承認,也許從前就有一點,但是在部里當差多少讓我受到了影響……不,對于這點,我沒什么好解釋的。就像你說的,我是一個巫師。但是在面對那個失蹤的孩子的問題上,確實,我還有部里都更關注如何在不被麻瓜注意到的情況解決這件事,而不是如何找到那個孩子。你要知道,不管是黑巫師還是女妖,制造陰尸都是很嚴重的罪行。如果這件事的目的不僅僅是單純針對個人的復仇事件,那么就是對整個英國魔法界的挑戰(zhàn)。”
“所以,比起找到一個麻瓜小孩。你們的政府更關心如何讓這件事大事化小?!?br/>
“事實上,就是如此?!?br/>
盡管早有預料,詹姆斯還是……很難說他并不失望。自然,魔法不是萬能的,魔法世界也并不是童話仙境。不管巫師還是麻瓜的政府,本質上卻都是相似的。
“好吧,最后一件事:我想我們差不多也該告辭了。你瞧,如果事情像你說的這樣,我和約翰實際上待在這里也并不比待在家里安全多少。更何況,盡管我知道了許多事,待在這兒你們總還是不方便,現(xiàn)在又有勒梅夫婦在此作客。我們明天就搬回牧師小屋,正好篝火節(jié)一結束,我的工作又會忙起來,約翰也得回學校上課?!?br/>
這一次,輪到波特先生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不過,嗯,”他說著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跟亞倫頗為神似的表情?!拔以俣鄦栆痪洌何覀円廊皇桥笥?,對吧?”
“當然。”詹姆斯覺得自己的微笑并不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