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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床上下體誘惑圖集 所謂的人皮面具不過是最下乘

    “所謂的人皮面具,不過是最下乘的一種手段罷了?!?br/>
    鄭元郎似是一下子就有了和二人長談的興致,自顧自的在矮榻上坐下,邊拍打著衣袍上的灰塵,邊娓娓道來。

    “無論是活人的皮,還是死人的皮,戴在臉上都會讓人覺得很膈應(yīng),而且透不過氣,容易捂出一臉的紅疹子,長此以往,會傷害我那吹彈可破的肌膚的?!?br/>
    吹彈可破?

    他也有真有臉說。

    就算他的外表是打理得勤了點兒,看上去比自己的要細(xì)膩很多,但他的臉皮卻是連樸刀都砍不透的,哪來的吹彈可破這一說?

    凌準(zhǔn)忍住了想要打擊他兩句的沖動,繼續(xù)聽了下去。

    “但這都不是重點?!?br/>
    鄭元郎抖了抖衣袍的下擺,笑道:“重點是,人皮面具的效果實在是太僵了,即便是這層皮無比的貼合你的臉型,但表情始終是呆板的,肌肉的紋路走向亦是假到了極點,很容易就能讓人看出破綻來。”

    “想要改頭換面,將生人蒙混過去,就得用用心,花幾天工夫找齊幾十種藥草,各種搗弄、熬制、混合后,分門別類的裝進各色的小罐里,然后把人家平康坊頭牌姑娘上妝的陣勢擺出來,花一個多個時辰,倒騰出疤痕、皺紋、胡子,把額發(fā)的走勢改一改,鼻梁和眉骨的型重新修一下,膚色是調(diào)成偏黃、偏白還是發(fā)青,都隨你的便,但一定要記得把脖子和手腕的膚色也改為一致,免得露了餡?!?br/>
    “若是不嫌麻煩,體型上也可以做出適當(dāng)?shù)母淖?。想要看起來壯實一點兒,就把肩膀和腰腹墊寬些想要看起來干瘦一些,就拿布條來勒緊了。至于個頭的修整,是再簡單不過的。想要變矮,就彎下脊背,扶著腰,佝僂著走路想要變高,就穿上特制的有內(nèi)墊的鞋子?!?br/>
    鄭元郎噼里啪啦的說完了這一長串,稍作喘息,又道:“這樣做的好處,是看起來很自然,很服帖,而且是純植物合成,不會傷害到我吹彈可破的肌膚?!?br/>
    又來了。

    去你的吹彈可破!

    凌準(zhǔn)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忍著不去打斷他。

    “可惜事后的清洗太麻煩了,得用十幾盆清水,才能把它徹底洗干凈?!?br/>
    鄭元郎順手在自己的眉骨上一摸,指腹上便帶出了一道青黛色,“而且,這只是外形上的改變,把生人蒙混過去,是足夠了,但遇上了熟人,還是有被拆穿的風(fēng)險?!?br/>
    “想要把熟人也蒙混過去,就得從言行舉止、表情神態(tài)上著手,徹頭徹尾的做一番大調(diào)整??谝粢?,口頭禪要改,慣常的小動作要擯棄掉,眼型是重點要修飾的地方”

    說著說著,他陡然升起了一種無力感。

    就算他在這方面做到盡善盡美了,卻還是被熟人認(rèn)出來了。

    他下意識的看了眼凌準(zhǔn),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昨夜他忙里偷閑,往軍部里跑了一趟,忽悠著凌準(zhǔn)趕緊上地牢救那名婢女時,恐怕就已經(jīng)被認(rèn)出來了。

    這廝真是學(xué)壞了,明明認(rèn)出來了,卻還能一直憋著不說。

    緊接著,他又悄悄掃了許含章一眼。

    他和她并不熟。

    可是,她愣是把他認(rèn)出來了。

    她另辟蹊徑,沒有去看他精心呈現(xiàn)出的效果,而是直接從骨相上下手,把他的老底給掀了。

    骨相?

    她就見過他一面,到底是如何記住他的骨頭是怎么長的?

    是拿來詐他的,還是說真的

    好像

    是說真的。

    鄭元郎仰起頭,重重的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濁氣,默默的想道:也許,都怪他自己是如此拉風(fēng)的男人,就像是黑夜里的螢火蟲,就算百般掩蓋,形象卻仍是如此的鮮明,氣質(zhì)卻仍是如此的出眾

    “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是化成灰都能被旁人認(rèn)出來的話,就不要隨便動易容的心思了?!?br/>
    然后,他半是自嘲,半是提醒的道。

    “哦?”

    許含章嫣然一笑,“我只是隨便問問。誰知道,你會想這么多,說這么多呢?”

    他的心眼仍是那么多,先不厭其煩的講述了過程的繁瑣,又故作感慨的強調(diào)了暴露的風(fēng)險,擺明了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但是,他實屬白費力氣了。

    從頭到尾,她就沒想過要易容去糊弄崔異。

    如今,她要的是光明正大,不退不避。

    “不是吧?你”

    鄭元郎被她的隨便問問給噎住了。

    早知道她沒有這個心思,他又何必費心費力的說上這么多?

    “你也只能回答這些隨便問問的東西。要是我不隨便的問一些不隨便的問題,你能說嗎?”

    許含章似笑非笑道:“譬如,崔異有沒有什么致命的弱點?”

    “這”

    鄭元郎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姑奶奶啊不,祖宗你是想要我死啊”

    “不想?!?br/>
    許含章斬釘截鐵的否認(rèn)了。

    “呼?!?br/>
    鄭元郎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既然不想,自然就不會真的逼問于他了。

    “我只是想要他死。”

    但她接下來所說的,又讓他輕松不起來了。

    “那你呢?”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索性不和這個難纏善變的人計較了,而是眼巴巴的看向凌準(zhǔn),“雖然你剛才是故意在和她拌嘴,引得我現(xiàn)身,但是你就真的沒想過,要勸勸她?真要對上了,死的那個人一定是她。”

    他活了二十幾年,就沒見過比她更能折騰的人。

    如果她肯乖乖的跟著崔異走了,那必然是性命無虞,且有大把的好日子在等著她。

    如果她不肯,也沒有關(guān)系,只要能安安分分的待在凌準(zhǔn)的身邊,不出來作死,那也有小把的好日子在等著她。

    但是,她偏生就一根筋的走上了送死的獨木橋,大有一去不復(fù)返的架勢。

    “想過。”

    凌準(zhǔn)聞言皺著眉,答道。

    “那你還不趕緊勸上一勸?”

    鄭元郎不解道。

    “勸了,沒用?!?br/>
    凌準(zhǔn)也不解道:“你先前在屋頂上,不是已經(jīng)都看到了么?”

    “那不是做戲嗎?”

    鄭元郎愈發(fā)的不解了。

    “不是?!?br/>
    “不是?!?br/>
    許含章和凌準(zhǔn)幾乎是異口同聲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