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聲?是我數(shù)錯了么?。?br/>
隨著第二十一聲槍響,王浩博也突然叫了一聲,這一聲不同于他之前鼓勁發(fā)泄似的吼叫,更像是一種帶著驚訝不自覺發(fā)出的叫聲。
是他和陸海笙那里出了什么問題么!
我用力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刀,逼退了撲上來的猴子,迅速轉(zhuǎn)頭向著陸海笙和王浩博的方向望去。就在我轉(zhuǎn)頭的同時,我聽到了第二十二聲槍響!
“砰!”
槍聲響起的同時,有什么東西從我臉邊擦過,臉側(cè)感受到一陣氣流猛然一痛,與此同時我看到王浩博突然停下了防御的動作,被一只猴子直接撲到臉上撕咬著。可是就是受到這樣的攻擊他都沒有抵抗,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我們沖出來了!快跑!往這邊跑!跑!”
“莫離!別分神!”
就在我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呆時,林崖和余普的吼聲同時傳入我耳中。轉(zhuǎn)頭便看到余普幫我擋下了一次猴子的攻擊,但是他的胳膊上也因此被劃上了深深的一道!黑暗中我看不清血色,只是濃重的血味讓我知道他傷得不清!
“快跑!快!”
那邊林崖的喊聲再次傳來,我急忙回神,一揮刀擋掉了又一只猴子的攻擊,拽著余普便向著林崖他們打開的缺口沖去,此時槍聲再次響起,我下意識繼續(xù)數(shù)了下去。
二十三!
二十四!
二十五!
我們所有人瘋狂地向前奔跑,出乎意料的是那些猴子竟然沒有追我們的打算,似乎在一瞬間對我們失去了興趣。然而我們也不敢停下腳步,仍舊全力逃離那里。胡亂跑了好一會,一直到方若曦終于支撐不住摔到在地上,我們所有人才停了下來。
停下來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還拽著余普,而血已經(jīng)浸透了他的胳膊,順著手臂滴下。
“紗布!紗布!方若曦!余普受傷了!”
那些猴子應該不會追來了,我一邊大口喘息著,一邊招呼著方若曦拿來紗布給余普處理傷口。同時快速地打量了一圈眾人,除了陸海笙還好一些之外,所有人都狼狽不堪。
七**?九個人
我快速地再次掃視了一遍,確定只有九個人。又少了一個人看來我剛才沒有看錯,王浩博確實死在那里了。
“哎?王浩博呢?王浩博怎么不見了?”
問話的是方若曦,看來她也發(fā)現(xiàn)王浩博不見了。
“他沒逃出來?!崩铌沙谅暬卮鸬?,“我剛才看見王浩博倒進猴子堆里被拽走了。估計是被猴子咬死了。”
“咬死了?”方若曦有些不敢置信,畢竟也是死了一個人,盡管那不是什么好人。她轉(zhuǎn)頭看向陸海笙,“他真得死了?被猴子咬死的?”
王浩博的確死了,但是
陸海笙看了方若曦一眼,似乎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他是死了。”
“哎看來王兄命數(shù)已盡啊?!绷植谝贿吔釉挼溃皣K嘖嘖,說起來我王兄還真是可憐啊,我這小身板都撐下來了他道被那些猴孫們咬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上有傷什么的哈哈哈是吧?”
林昌是什么意思?是說王浩博的死是因為陸海笙打傷了他???
“王浩博根本就不是被猴子咬死的!”我猛然喊道。
看到大家投過來的目光,我抿了抿唇,沉聲說道“王浩博不是死于自己的失誤,而是謀殺!我看的很清楚,他是被槍殺的?!?br/>
隨著我的話出口,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又轉(zhuǎn)移到了傅凌君身上。
傅凌君先是一愣,隨即沖著我大聲吼道“喂!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是我殺了王浩博?。俊?br/>
“我沒有那么說?!蔽覔u了搖頭,“我只是說我看到王浩博是死于槍殺?!?br/>
“這里只有我一個人有槍!我沒殺他!你憑什么說我殺了他!”傅凌君沖我吼著,同時便要走到我身邊。
看到傅凌君的架勢,陸海笙和林崖迅速走到我身前,擋在了我和傅凌君之間。
“你冷靜一點,傅凌君。我只是說出事實,即便那會給你帶來嫌疑,那也是事實。我臉上的這道傷不是猴子造成的,而是子彈從我旁邊飛過帶來的擦痕。”
我說著,微微偏頭讓傅凌君看到我臉上的傷,停頓幾秒后說道“我不能要求你證明你不是兇手,但是至少請你配合找出誰是兇手。你的槍一直在你手中,王浩博又是被槍殺的,如果不是你,那就意味著一定有第二支槍,不是么?”
傅凌君聽了我的話也稍微冷靜了一些,沉默了幾秒后突然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背包,打開拉鎖將里面的東西全部倒在了地上。
傅凌君的包中除了上面有兩瓶水、一包面包和一把小刀,下面全是清一色,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東西都倒出來,傅凌君卻好像丟了什么一樣,在背包和地上的東西中胡亂翻找著,看起來很是焦急。
我正奇怪傅凌君的這個舉動時,她卻似乎終于放棄尋找了停了下來,抬頭看向我說道“第二支槍不見了?!?br/>
第二支槍不見了?這么說確實有第二支槍存在,并且傅凌君知道有第二支槍?
“你說的第二支槍是指什么?”我皺著眉問道。
“是是我以防萬一準備的另一把槍?!备盗杈F(xiàn)在也冷靜了下來,起身回答道,“我害怕發(fā)生什么意外,所以我準備了兩把槍,一把待在了身上,一把藏在了背包的最底部誰都沒有告訴?!?br/>
我從陸海笙和林崖身后走出來,看了看滿地的,確實沒有另一把槍的影子“你是說你藏起來的另一把槍不見了么?”
“是的沒錯!”傅凌君點點頭,“我就放在背包底部了沒有動過,現(xiàn)在它不見了!對了!還有!在我們從猴子的包圍中突圍出來前,我正好二十發(fā)子彈打完在換,那個時候我聽到了兩聲槍響!我本來以為是我聽錯了,現(xiàn)在想來應該就是第二把槍的聲音!”
“嗤”林昌突然嗤笑了一聲,等到我們都看向他時說道“我就在你旁邊,我們突圍出去時我明明看到你還射殺了兩只猴子,怎么就成了在換了?”
“你!我明明是在換!怕是你眼瞎了才沒看到!對對了,林崖!你說!你當時就在我旁邊,一定看到我換了對不對!”傅凌君有些焦急地走到林崖面前要求林崖為她作證。
林崖似乎有些猶豫,看了看傅凌君又看了看我們,思考了一會才謹慎開口道“我我當時忙著向外沖,沒有注意她是不是在換”
“怎么你也”傅凌君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崖,似乎沒有想到林崖竟然沒有為她作證。
林崖停頓了一會,躊躇著又說了一句“不過那時候我確實感覺有兩聲槍響不太對勁,似乎不是傅凌君的位置發(fā)出來的。”
“哎哎哎!不是她發(fā)出來的還能是誰?我看啊,什么第二支槍,都是她自己編出來的!她之前剛和王浩博有過爭吵!我看就是她殺了王浩博!”林昌一邊說著還一邊伸手指著傅凌君以增加說服力。
“你胡說!”
我沒有去看傅凌君臉上的顯而易見的憤怒,反而是轉(zhuǎn)頭看向林昌。雖然林昌一直不是什么好人,煽風點火對他來說就像是游戲,不過他之前挑起的矛盾都是我們兩伙人之間的矛盾,并且沒有明顯的偏向性,只是在挑撥,而這次如此努力地指認傅凌君到底是為了什么呢?似乎有些不多
傅凌君明顯是被林昌的話氣得不輕,可是卻拿不出什么證據(jù)來。邏輯上有句話叫做證有不證無,意思是我們有邏輯能證明一個東西存在或發(fā)生,但是卻沒有邏輯能證明一個東西不存在或一件事沒有發(fā)生過。
說實話,我現(xiàn)在是相信傅凌君的,因為如果她所說的是事實,那么我之前聽到的槍聲也就得到了解釋。我聽到的前二十聲槍響是來自于傅凌君,之后第二十一、二十二聲則是來源于丟失的那把槍,再接著,第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三聲,則是來自于傅凌君換好后打出的。
我看著傅凌君和林昌對峙的樣子垂了垂眼,我是沒有辦法證明傅凌君沒有啥王浩博的,但是我可以證明第二把槍確實存在!
想清楚之后,我走到傅凌君面前,向她伸出了手“把你的槍給我看看?!?br/>
傅凌君滿是戒備地瞪了我一眼,后退了兩步“你想干什么?我說了王浩博不是我殺得!我丟了一把槍!”
“他是不是你殺得我不能確定?!笨粗盗杈忠l(fā)火的樣子,我緊接著說道,“但是我能證明確實存在著第二把槍?!?br/>
傅凌君狐疑地看著我沉默了下來,臉上滿是掙扎的神情,似乎是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相信我,把你的槍給我?!蔽胰耘f伸著手。
傅凌君沉默了好一會,才終于咬了咬牙,拿著槍在我手上方停留了好一會,才猛然將槍放到了我的手上。放到我手上收她卻沒馬上將手拿開,而是緊緊抓住了我的手,直視著我的雙眼。
“我能相信你么?”傅凌君問道。
我看著她挑了挑眉“我想除了相信我,你沒有其他選擇,不是么?”
傅凌君的臉色變了數(shù)遍,才終于放開手,向后退一步,將槍完全交到我手上。
我看著手上黑亮的鐵器,證明第二把槍存在的證據(jù)正在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