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洞,是雪晟谷的刑法之地。
但卻也不是懲罰那么簡單,寒冰洞可以凝神固心,有著凈化靈魂的作用,可以摒除人心中的負面情緒,讓人受到重創(chuàng)的人一點點的振作起來。
只不過,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想要從那里出來,需要有意志力。
墨九卿會怎樣,就看他的造化了。
凰錦黎回到東宮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徹底的黑了,夜風(fēng)呼呼地吹著。
“你終究還是下不去殺手?!?br/>
慕容澐的聲音在耳邊輕聲想起,而后一只手臂伸過來,將她擁在了懷中,“凰錦黎,你嗜殺如命,卻又重情重義……天下怎么會有你這樣奇怪的女人?!?br/>
“可我終究還是沒有控制住大局?!被隋\黎輕輕搖頭。
“你怪容子歌嗎?”慕容澐撫上她的長發(fā),忍不住垂眸看著她。
凰錦黎搖搖頭,“除了你,這天下如果還有一個人全心全意的對我好,那就一定是容子歌?!?br/>
容子歌為什么出手,她再也清楚不過。
昨天晚上容子歌就說過,讓她好好養(yǎng)胎,外面的事情有他在。
在容子歌眼中,墨九卿就是個禍害。
墨九卿桀驁不馴,反復(fù)無常,像是一批野馬,相當(dāng)難駕馭。
凰錦黎舍不得殺了他,是顧念墨九卿數(shù)次護著她的情意,而容子歌卻不會。
凰錦黎難做的事情,只要別人給容子歌一個機會,容子歌就會動手。
凰錦黎的話,讓慕容澐有點沉默。
“很奇怪,我感覺……你不像是一個太子,你像是一個將軍,或者,一個帝王?!蹦饺轁房粗隋\黎的眉眼,感覺她就像是一個謎語,讓他越靠近越覺得神秘,她的身上,有種別人沒有的光輝。
仿佛她曾經(jīng)有過一段極為輝煌歲月,拋頭顱灑熱血,卻刻骨明媚。
凰錦黎聞言,到是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意,“來這里之前,我是我所在的國家最年輕的少將……我本來就是一個將軍。”
“……”慕容澐一臉黑線,“那容子歌呢?他也是嗎?”
“不,他是一方霸主,南疆的蠱王,又畢業(yè)于我們那個星球最頂級的大學(xué),見識卓著桀驁不馴,手段殘忍,圈外的人覺得他有才略,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手段狠辣。他是我兒時的伙伴,上一代蠱王的兒子,只是,上一代蠱王死得早,那時候他還很小,原本大家都以為蠱王傳承要斷了,誰料十多年之后容子歌崛起……他是個很傳奇的人。”
凰錦黎眼底染上回憶的光彩,聲音變得柔了起來。
“我開始好奇你們究竟來自一個什么樣的地方了。”慕容澐眼底閃過一道憧憬的光芒。
“回不去了。”凰錦黎輕輕搖頭,握緊了他的手,“幸好遇見,幸好和容子歌重逢。愛人和親人,我也算是都有了,回不去就回不去吧?!?br/>
“傻女人?!蹦饺轁肪o緊擁住了她,“我會一直陪著你?!?br/>
“嗯?!被隋\黎下意識的往他懷里縮了縮,“墨九卿這么一鬧,容子歌怕是短期內(nèi)無法去風(fēng)雪城了。也不知道這家伙是怎么打算的?!?br/>
“你問問他?!蹦饺轁返馈?br/>
“算了,隨便他想怎么樣吧?!被隋\黎輕輕搖頭,卻不是不想問,而是沒必要。
那種信任,很罕見。
“玉嶸,你去,將墨九卿送往雪晟谷寒冰洞。叫青澍和青雉回來?!被隋\黎抬頭,對玉嶸道。
“是,殿下?!庇駧V心下一片震驚。
其實,寒冰洞的秘密,逐月山莊的人是不知道的。
玉嶸只知道,寒冰洞是雪晟谷懲罰谷內(nèi)下屬以及弟子地方,卻不知道,這寒冰洞,也不是任何一個雪晟谷之人都有資格進去的。
“看他造化了。”凰錦黎輕嘆一聲,感覺有點餓了,“紫萱,去弄點吃的來?!?br/>
“好。”紫萱趕緊去了。
……
東山腳下的一家客棧當(dāng)中,容子歌坐在桌邊,手上拿著一只白玉酒壺,兀自斟滿酒,靜靜地品著。
袁青和袁銘兩人站在一邊,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家公子,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而實際上,他們的確是被進京趕考的容子歌在路上撿來的,對于容子歌的底細的確不清楚。
直到今天下午容子歌安然無恙從攝政王府出來的時候,袁青和袁銘兩人意識到,容子歌的身份或許不簡單。
“公……公子,您把攝政王府弄的雞飛狗跳,這樣真的沒事嗎?要知道,墨九卿把持炎凰朝政已經(jīng)整整十年了,萬一他報復(fù)……”袁銘結(jié)結(jié)巴巴的看著容子歌,心里說不上是崇拜還是緊張。
“報復(fù)?這世上,能夠報復(fù)你家公子我的人,還沒有出世!”容子歌抬眼,輕哼一聲,眼底睥睨一閃而逝。
“……”
袁銘被堵的,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那,公子,您這次科考之后,是就要留在陌都為官了嗎?”
“對于做官,我沒有多大的興趣……”
容子歌輕輕搖頭,恍若自語,“只是,她不該委屈求全。生在異世,總要有所依仗。”
容子歌的話,讓袁青和袁銘一陣面面相覷。
半晌,袁銘才回過神來,“公子,您口中的他……是太子殿下嗎?”
容子歌沒有說話,就聽袁銘又道,“可是,太子殿下不是已經(jīng)有雪晟谷谷主可以依仗……聽聞攝政王墨九卿最后妥協(xié)選擇讓太子登基,就是因為雪晟谷的威懾……”
“雪晟谷是他的家沒錯,但是,作為一個女人,只有一個家是不夠的。”容子歌雙眸瞇了瞇,驀地,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我倒要看看,歐陽家能折騰出什么花樣來!”
這話,袁青和袁銘就聽不懂了。
屋里陷入了沉默,容子歌來到書架跟前,從架子上抽出一張地圖來,“妹妹,修行界也沒什么了不起,只要有我在,我便贈你這世俗界萬里江山,將這里變成只屬于你的修行界……
你我兄妹二人,便將這蒼茫異世好好闖上一闖!”
這么多年來,凰錦黎只當(dāng)他是兒時的玩伴,卻不知道,他是她的親兄長。
只是,曾經(jīng)他是暗黑世界的蠱王,她是人民軍隊的少將,為了不給人留下把柄,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才隱忍不說罷了。
當(dāng)年兩人的母親因為發(fā)現(xiàn)自己得了不治之癥,為了讓蠱王心無愧疚另尋良緣好好活下去,這才強行提出離婚,然后帶著剛出生只有三個多月的女兒錦黎回了娘家,之后沒多久,她便撒手人寰,凰錦黎跟著外婆生活,不滿十歲便進了軍中。
而就在兩人的母親去世之后,蠱王心如死灰,沒多久也撒手人寰,緊接著年近七旬的外婆去世,凰錦黎以為自己在苗疆已經(jīng)沒有了親人,再加上軍中管理嚴格,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樣一來,她的身世就成了謎語。
而父母離婚的時候,容子歌卻已經(jīng)七八歲了,將一切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凰錦黎和慕容澐在一起,慕容澐是個好男人沒錯,但是,光慕容澐一個人撐著,容子歌卻感覺有點單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