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快來到城下,劉昭先用自己的披風將洛星云裹了起來,而后向城樓上喊去“新漢軍偏將劉昭,奉王豐首領之命前來定陵求援請城樓上的兄弟速速開門放我進城”
守城隊長聽到喊聲向下看去,他曾在潁川時見過劉昭一面,待辨認出是他人之后,立即道“的確是劉將軍,快打開城門讓劉將軍進城”
定陵將士很激動,他們以為昆陽在大軍的圍困之下,定然已經(jīng)成為一座死城了,誰知道有人出來了,那是不是局勢有變化,他們有救了
定陵城門打開,守城官兵只見劉昭騎著馬,帶著一個被大披風完全包裹的人走進城來。
守城隊長上前問道“劉將軍,你如何得以脫困,昆陽戰(zhàn)況如何了”
劉昭沒有回答他,而是嚴肅的“請速速帶我去見守城將領郭遷?!?br/>
守城隊長知道軍情緊急耽擱不得,立即派人去通報郭將軍,并帶劉昭往將軍府走去。
在路上,守城隊長試探的問“劉將軍,披風之下的人不知是誰要見郭將軍,還得問清楚才好?!?br/>
洛星云聽到士兵問起自己,把罩在頭上的披風打開一點點縫往外瞄,正要解釋一下,卻被劉昭一把按住頭頂,又把她給裹了個嚴嚴實實。
劉昭“此人乃此次昆陽之戰(zhàn)的重要人物,昆陽能否脫困全靠她,其中機密不足為外人道”
劉昭這樣,守城隊長哪里還敢問,只好轉(zhuǎn)而問道“劉將軍,我看你騎的馬,似乎是我們城內(nèi)的軍馬,不知您是不是遇到了我們出城查探的衛(wèi)兵他們一行人為何沒同您一起回城”
劉昭冷哼道“他們亂了軍紀以下犯上,已被我打暈在城門外,你們自行派人去拖回來吧?!?br/>
守城隊長聽到這個話,面色尷尬,神情也變的不友好起來,他將他們送進將軍府后速速趕回去派人救自己的手下去。
進了將軍府,洛星云拉開披風悄聲對劉昭“劉將軍,我要悶死啦”
劉昭悄聲回道“不想再出亂子,就忍忍?!?br/>
此時已值六月,天氣雖然不算炎熱,但是洛星云里面穿著防彈衣,外面罩著披風,早已憋出一身的汗。但是想到剛剛在城外的沖突,洛星云默默的忍了下來。
劉昭又低聲“威脅”洛星云“萬萬不可露臉,士兵們苦戰(zhàn)多日,都是些餓狼猛虎,要是真的出事,我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br/>
洛星云嚇的夠嗆,一把揪住劉昭的袖子,“你了會保護我的”
劉昭見她真的被嚇到臉色蒼白,笑道“嚇唬你的?!?br/>
洛星云所生長的環(huán)境是和平安寧的,極少發(fā)生戰(zhàn)爭,她印象中的士兵是端正可靠之人,百姓也是熱心慈愛之人,根不知道亂世中的兵匪流民是多么可怕的事。
經(jīng)歷了城門外的打斗,又被劉昭這樣一番威脅,她心中沉沉的,雖然劉昭只是嚇唬她,但也能明一定的現(xiàn)實,她不由得一手拉緊披風,一手拽緊劉昭的袖子。
將軍府的士兵帶著劉昭和洛星云來到守將郭遷的書房,郭遷顯然剛剛從床上爬起,臉上的倦容未消,衣服也不太整齊。
但他在見到劉昭之后,精神頓時好了許多,帶著喜色“劉賢弟,真的是你我先前聽你帶兵從潁川退守昆陽,還當再也見不到你了”
劉昭對他抱拳行禮,“郭將軍,劉某此番連夜趕來,正是為了昆陽之圍,還請郭將軍速速派兵馳援昆陽”
郭遷臉上的喜色消散,露出憂慮“王邑此次率領二十萬大軍攻打昆陽,昆陽的守軍加上你的騎兵,也不過萬人,而我定陵,也只八千守衛(wèi),如何救得了昆陽之圍劉賢弟,你難得逃出昆陽,何必再回去你便隨著哥哥我走,假以時日,定能東山再起?!?br/>
劉昭心情沉重,自他被困在昆陽之中時,城中將領都已萌生退意,新漢軍首領王豐甚至已派人給王邑送出降書。
但王邑此次帶重兵前來,正是為了血洗昆陽的新漢軍,以報近幾年來連番受挫之苦。他將使者的降書撕了粉碎,并叫使者傳話,讓王豐提人頭來降
正是敵軍這種毫不妥協(xié)的態(tài)度逼的王豐沒辦法,情急之下不得已才同意劉昭提出的主意,派了十三位身手矯健的中層將領分別突襲出城,向外求援。
劉昭突襲出來時險些被敵軍發(fā)現(xiàn),危難之際卻被洛院士帶去了帝皇星,三天之后再回來時已是在定陵城下,這對他來,實在是天大的好事。
而與他同時突襲出城的另十二位兄弟,他根不知他們是戰(zhàn)死還是成功突襲出來,所以他抱著只有自己一人出來求援的信心,必須服其他守城將領相助
“郭將軍的好意弟弟心中明白,只是若新漢軍此次在昆陽敗了,則大勢將去,還談什么東山再起就算是郭將軍您和這定陵城,也不能安然無恙。王邑此番揚言要血洗昆陽,殺盡新漢軍的一兵一卒,絲毫退路也不給,郭將軍難道不知嗎”
郭遷面如死灰,“我自然聽了,我這八千兵根不足以跟王邑大軍對抗,近幾日我們已經(jīng)在收拾細軟,只待昆陽城一破,就要撤退?!?br/>
劉昭大急,“怎能如此怯戰(zhàn)我兄正在宛城帶兵突圍,待打破包圍就會帶著十萬大軍前來營救,當下我求郭將軍馳援昆陽,只求郭將軍能在外圍分散敵軍火力,讓昆陽能堅持到我兄長帶兵回來之時”
郭遷擺手道“昆陽被圍快一個月,大劉將軍如果能帶兵過來,早已趕到。宛城至今沒有消息傳回,明宛城情況也不妙,我此刻又怎么能帶著士兵跳進火坑”
洛星云在旁聽的焦急,他們這樣談來談去,只怕天亮也不出個結果。這個郭遷明擺著是不想管昆陽的閑事,只求個全身而退,如果不能給他一個絕對心動的理由,任劉昭破嘴皮也沒用。
兩人打了半晌太極,郭遷什么都不肯出城馳援昆陽,只客客氣氣的把劉昭送到客房,叫他先行休息。
坐在客房里,劉昭十分生氣。
十年前更始帝揭竿起義,組織新漢軍反抗荒淫無道的漢帝,因十分得民心,一口氣占了南邊半片江山,因更始帝劉軒身也是舊漢朝皇室后裔,所以稱帝后延續(xù)舊朝國號為“新漢”。
自那以后,舊朝與新朝年年征戰(zhàn),實力不相上下,一些位于中間地帶的將領不知最終誰能獲勝,便一直如墻頭草一般左搖右擺,郭遷便是其中之一。
若定陵被新軍占領,他便表示效忠更始帝,若被舊軍攻下,他回頭又會向舊漢軍表忠。因兩邊大軍都需要將領和士兵,所以明知郭遷是墻頭草,也沒有對他下殺手,他就一直以這樣的生存之道活了十年。
劉昭想起郭遷推諉的樣子,自嘲的對洛星云“我竟然把希望寄托在郭遷這種貪生怕死、左搖右擺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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