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02
“阿尋?。?!…”身后遠遠傳來一聲男子的低呼,夏執(zhí)桑急急地向那藍衣的人兒奔去,奈何那雪狼已經(jīng)到了玉尋煙的跟前。無論他的速度有多快,也不能在那之前將阿尋掠走,黛黑的長眉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雪狼的氣息隨著跑起來的勁風打在白皙的小臉上,聽到身后焦急的喊聲,玉尋煙勉力支撐起有些癱軟的身體,想要重新爬起來向那聲音的方向跑去。
“啊…”還未來得及起身,那雪狼早已咆哮著將那藍衣的人兒撲倒在地,玉尋煙大叫著閉上雙眼,難道…難道今天就要葬身狼口了么…難道她沒有死于那神秘的詛咒,卻要死于這不知從哪里躥出來的雪狼的口中么,玉尋煙苦笑。
藍衣的人兒緊咬著下唇,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似乎都在顫抖。玉尋煙深吸一口氣,黑白分明的雙眸猛地睜開,與正撲在她身上的雪狼直直地對視。
一種熟悉的感覺忽地襲上心頭,玉尋煙還來不及細細地回想,那雪狼忽然低鳴了一聲,鋒利的獠牙向地上的人兒飛快的襲來。藍衣的人兒心中一顫,下意識用手臂去抵擋…
“阿尋!…”身后不遠處傳來夏執(zhí)桑焦急的聲音。
來不及了!…
手臂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肌肉都緊緊地繃著,玉尋煙已做好了忍受痛楚的準備。
夏執(zhí)桑已經(jīng)在身后,若是趕得及,她或許能夠撿回一條命,但手臂…恐怕是保不住了。
“阿尋?…”頭頂傳來一個不可置信的聲音。
怎么…怎么沒有痛的感覺?不可思議!難道夏執(zhí)桑趕到了,不對,明明還有那么遠的距離啊。
身上的衣襟似乎被什么東西輕輕地撕扯著,玉尋煙疑惑地睜開雙眼。
撲在她身上的雪狼正乖順地輕咬著她手臂上的衣袖,幽藍凌冽的雙眸不知何時變得輕柔乖順,碩大的狼身輕挨著玉尋煙,一雙巨大的前掌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嘴里的衣角。
玉尋煙微愣了愣,一張白皙的小臉上寫滿了疑惑,望了望正立在身旁的夏執(zhí)桑,亦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給它下什么藥了?”玉尋煙的腦子里忽然躥出一個荒唐的念頭。據(jù)說,南國多生猛獸,因著這一點南國之人大都善于馴獸,猶以巫藥治獸最為風行。
莫非是夏執(zhí)桑對這匹雪狼下了什么藥?
但是他哪有下藥的時間呢?
“不對,”玉尋煙搖了搖頭,“你若是有下藥的時間,還不如直接將我從這里帶離。那樣還更直接更安全,也更符合你的作風…”殷紅的小嘴撅在了一起,藍衣的人兒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自問自答。
身旁,粉色的人影見著已經(jīng)脫離險境的玉尋煙也不由的長舒了口氣。
那到底是因著什么,這么兇猛的雪狼忽然就變得如此溫順了呢?玉尋煙依舊在思量著。
雪白的小臉上忽然感受到一片溫熱的濕意,玉尋煙連忙收回心神。
只見那雪狼微張著嘴,早已將含在嘴里的衣角放了開來,一條粉色的舌頭靈活地在玉尋煙的臉上舔來舔去,不一會兒便將那小臉舔得濕嗒嗒的。
一見此狀,地上的人兒連忙掙脫那雪狼的束縛從地上跳將起來,藍色的袖子不停地擦拭著臉上的痕跡。
“額…惡心死了…這狼到底怎么了?”藍衣的人兒一邊擦一邊問道。
夏執(zhí)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知它現(xiàn)在不會咬你,而且它還很喜歡你?!?br/>
“喜歡我?”玉尋煙將手指向自己,對上地上那雙幽藍的但溫順的雙眸,殷紅的小嘴有些不自然地抽了抽。
前一刻,這雪狼還緊追不舍地想要咬她,現(xiàn)在又表現(xiàn)出這樣一副喜歡她的樣子。這匹雪狼也未免太過詭異了吧…玉尋煙縮了縮脖子,旋即不動聲色地溜到了那粉色的人影身旁。
還是在夏執(zhí)桑身邊安全些,保不準這雪狼只是一時心情好不咬她,若是再發(fā)起瘋來,說不定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執(zhí)桑師父…我們回去吧!”玉尋煙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
狹長的雙眸半瞇著望向依舊趴在地上的雪狼,夏執(zhí)桑捋了捋胸前長發(fā)道:“身子沒事吧?”
“唔…”未料到夏執(zhí)桑會忽然問這一句,玉尋煙愣了許久,這才答道,“沒事!…”
“那我們走吧…”溫熱的大掌將玉尋煙的小手輕輕包裹住,玉尋煙輕輕一顫,粉色的人影側(cè)臉問道,“怎么了?”
“沒…沒什么?”玉尋煙有些失神地搖了搖頭。
“拉緊我,別走錯了路…”粉色的人影啟步向柳林外走去。
“好…”玉尋煙訥訥地答道。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對我這么好,玉尋煙拉著那只溫熱的手低頭走在夏執(zhí)桑身后。
歡喜和苦澀的心情雜陳在一起,今日月華的話依舊清晰回蕩在耳邊‘你的師父,他不適合你’…‘不適合你’……‘若是你喜歡上他,最后的下場可能比我更凄慘…’。為什么?為什么是這樣?玉尋煙的心里像是被篦子一遍一遍地捋過,本就紅腫的眼睛里忽又泛起一圈波瀾。
“嗷~~~”身后忽然傳來一聲雪狼的微鳴。
二人轉(zhuǎn)過身去,只見那雪狼不緊不慢地跟在玉尋煙身后一丈遠的地方,像是一只溫順的小狗般,耷拉著長長的粉色的舌頭。幽藍的眸子里寫滿了無辜,似是想要跟著那藍衣的人兒走。
玉尋煙眨了眨雙眼,將那溫熱的液體藏回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這才側(cè)過臉來看著身旁的夏執(zhí)桑,“它…好像要跟著我們走?怎么辦?”
“你想養(yǎng)狼么?”夏執(zhí)桑勾起薄薄的紅唇,有些好笑地看著身旁有些膽小的女子。
“嗯…不不不…”玉尋煙的腦袋甩得像個撥浪鼓,“我才不想養(yǎng)狼呢…”天知道她是有多么的怕狼!
“那就走吧…”夏執(zhí)桑轉(zhuǎn)過身去。
“可是…”可是看著那無辜的眼神,玉尋煙有些于心不忍。
“走吧…”手上的力道重了些,玉尋煙“嗯”了一聲轉(zhuǎn)過身去。
“嗷~~~”身后的的雪狼似乎聽懂了二人的對話,喉嚨里發(fā)出一聲聲像是小狗哀求主人的聲音,見二人遠去,那雪狼也緩緩地跟著向前移動,但依舊與玉尋煙保持著一丈的距離。
輕嘆了口氣,玉尋煙朗聲說道:“執(zhí)桑師父,我們養(yǎng)狼吧!”
話還未完,林子的深處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口哨。
“呼~~~”
身后的雪狼頓時止住了聲,玉尋煙回頭望去,身后哪還有那頭碩大的銀色的雪狼?
“看來有人比我們先收養(yǎng)了它…”夏執(zhí)桑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怎么知道?”他明明連頭也沒回,怎么會知道雪狼已經(jīng)不見了。
“口哨聲…”夏執(zhí)桑繼續(xù)向前走去,玉尋煙緊跟其后。
“口哨聲?”清脆的嗓音中帶著幾分疑惑。
“狼的聽覺很敏銳,能夠分辨出自己主人的口哨聲。所以養(yǎng)狼人都是以口哨聲來召喚自己養(yǎng)的狼的。剛才那一聲口哨聲,便是在召喚雪狼。”夏執(zhí)桑細細說道。
“那口哨聲是怎么發(fā)出來的?”玉尋煙繼續(xù)問道。
“像這樣…”夏執(zhí)桑將食指輕輕含到嘴里卻并不吹響,復(fù)又拿了下來繼續(xù)說道,“養(yǎng)狼的人自小便要學(xué)的。”
“這樣?”玉尋煙也將未被握住的那只手的食指含在了嘴里。
……“呵呵…”雪白的臉上笑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秦畢方…”。食指含在嘴里打了個呼哨,秦畢方望著遠處似是在等待著什么?!?br/>
黑白分明的雙眸忽然閃過一絲光芒,這樣…雪白的小臉上忽然閃過一絲疑惑,玉尋煙轉(zhuǎn)過頭去望向那黑暗的柳林的深處…會是…她想的那樣么?
柳林深處
“呼~~~”男子收回含在口中的食指,漆黑的雙眸晶亮,像是夜里的不眠的鷹。
碩大的銀白色雪狼像一陣勁風般從林中躥了出來,幽藍的雙眸緊緊盯著前方。
“月牙兒…跑哪兒去了?”黑衣男子看著正跑回來的雪狼有些責怪地說道。
在離男子還有幾丈遠的地方,月牙兒頓下了腳步,一雙幽藍色的狼眸仿佛蘊滿了淚水,楚楚可憐地擦著掌向男子走來。
黑衣男子挑了挑眉,薄薄的紅唇微微勾了勾,一雙修長的雙臂輕輕抱在胸前道,“少給我來這套,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又去跟哪只母狼幽會了?嗯?…”男子彎下腰來與那碩大雪狼對視著。
“嗷~”雪狼仿佛聽懂了那人的話,口中微鳴地抗議著,碩大的狼頭像搗蒜一般地搖了起來。不一會兒,那銀白色的碩大身軀便開始有些搖搖晃晃的。
“停!”男子用一根手指戳中雪狼的額頭說道,“好啦,我知道啦,每次都把自己搖暈來博取同情,我說你這是像誰呢?你的父親可是雪狼王哎?。?!”
月牙兒仿佛沒有聽見男子的話語,只一個勁兒用那粉色的長舌舔著男子伸出的手指。
黑衣男子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收回了手。一個利落的翻身,男子便騎到了那雪狼背上,右手從懷里摸出一個月白色的錦盒來,“你真的嗅到了那兩個姑娘的行蹤了么?兩個姑娘家來這黑森森的林子干什么?莫不然…這林子里真的有你的老相好?…”
胯下的雪狼聞言幽藍的雙眸霎時一滯,毛茸茸的狼耳立時就耷拉了下來。天知道,天知道這林子里除了它還有沒有別的狼。
“好啦,我開玩笑的。好月牙兒,我們回漠洲城去,想來那兩位姑娘不會走太遠,應(yīng)該還會遇見她們的!到時候就可以把簪子換回來…這簪子…可是要送人的!”男子看著手中的錦盒,雪白的臉上綻開兩個淺淺的梨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