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此事還有人?雖說知道牽扯的人不少,但是現(xiàn)在似乎是都要抖落了出來。
“你說?!?br/>
“回皇后娘娘,臣妾不知為何琥珀要一口咬定是臣妾所為,現(xiàn)在想來大抵是臣妾無意間撞破了真正兇手的行事舉動。那就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洪公公!”
這下又是掀起一番風(fēng)浪?!澳阏f何人?”皇后娘娘皺起了眉頭,背后之人是想讓自己背鍋了?
“皇后娘娘您沒有聽錯,嬪妾說的就是洪公公,有一日嬪妾還以為是看錯了人,只見那人鬼鬼祟祟的,在長樂宮外盤旋了好久,見無人,便探了進去,嬪妾向來好奇心重,也曾被人說過,但是到底是沒管住自己的腳,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頭,發(fā)現(xiàn)了他在那窗外開著正盛的月季那撒了點東西,正在他一轉(zhuǎn)頭之際,發(fā)現(xiàn)了他的相貌,正是皇后娘娘宮里的洪公公無疑?!?br/>
皇后娘娘一臉冷肅,“去把洪仝給本宮宣進來,”話頓,“你那日既瞧見了,為何不報?”
“嬪妾只是小小的一個嬪位,在宮里不敢隨意得罪人,且嬪妾卻是與凊貴妃不親近,再者也怕惹事上身。嬪妾句句真話,萬不敢再欺瞞了。”
這時洪公公也被帶了進來,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暴露了。
“洪仝,琇嬪說,在凊貴妃小產(chǎn)前幾日你偷偷潛入長樂宮,做了甚么?”
“回娘娘,奴才并未去過長樂宮,琇嬪娘娘可有看岔了眼?”
“放肆!我看的真真切切,的確就是你!”
想到了的確沒有真憑實據(jù),此時注意到了他身上掛著的香包,這時思緒全有了出來,“他身上的香包就是證據(jù)!”
洪公公沒明白,其他人更是不明白,“那日等他走后,嬪妾留意了下,特意去那處尋了下,發(fā)現(xiàn)了一絲東西,嬪妾不懂藥理,故而帶了回去詢問了太醫(yī),才得知是川芎,要知道懷孕的人是千萬碰不得這些活血行氣的東西,可是嬪妾不敢告發(fā),若是……若是……”
琇嬪不敢說出那話了,皇后替她接了上去,“若是本宮所為,你一旦戳破,就是死路一條,對嗎?”
“嬪妾不敢,嬪妾只是胡亂猜測。”
“你說的川芎與洪仝的香包又有什么聯(lián)系?”
“嬪妾那日就去詢問了太醫(yī)院,近日領(lǐng)取川芎的記錄,才知道只有皇后娘娘宮中的洪公公一人,一般人皆是取來裝香囊來用,若是取來的量與香囊中的量不一致,那就證明的確是洪公公所為!”
皇后冷笑了一聲,“洪仝,確有此事?”
洪公公趴著,心里卻是千頭萬緒,若他說不是,則要留意他的這香包是從何處而來,就會追到她身上,若是他說是,那自家主子就要遭殃,左右為難,見他遲遲不肯回話,皇后怒起,”本宮問你琇嬪所說是否是真的?”
皇后從來不會懷疑她身邊人的忠心,以今日看來,洪仝定是被算計了,而背后之人最終的目標就是自己了吧,真是一石二鳥的好算計。
“是,一切都是奴才一人所為,皇后娘娘也不知情,是奴才恨極了凊貴妃,所以才起了不該有的念頭,皆是奴才一人所為,只求一死?!边@樣看來,這洪公公倒也是錚錚漢子。
皇后娘娘痛心的很,洪仝自打進宮就是一直跟著自己的,忠心不說,對自己也是十足的真心,如今卻不得不成為了棄子。
“今天皇后宮里倒是熱鬧!”眾人一聽連忙都紛紛跪下,“給皇上請安!”
“都起來吧,”說完徑直走到凊貴妃的身邊,扶了起來,這一幕看在瀠妃眼中卻是十分刺眼,自己身懷有孕,皇上卻視而不見,令她不覺有點心寒。
凊貴妃順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什么事鬧得如此厲害,連宮中侍衛(wèi)都來了?”
皇上來的突然,問的也突然,敢回話的自然是皇后娘娘,她把事情的經(jīng)過簡單的跟皇上復(fù)述了一遍,坐在最上方的男人在聽完了所有的事情緣由之后,神情看不出任何的變化,但是熟悉皇上的人都知道——他在生氣!
接過身旁奴才遞過來的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讓眾人捉摸不住,心驚膽戰(zhàn),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皇上,既然已經(jīng)查出了幕后之人,此事就到此為止吧?!?br/>
凊貴妃第一個發(fā)話,而皇上則看著跪在底下的一眾人,“先把洪仝帶下去,交給審刑司!”
“是!”
皇后就看著身邊的人被帶了下去,她其實并不擔(dān)心洪仝會出賣她,只是不免會有人在他身上做文章,給自己下絆子。
“你就相信了?皇后、琇嬪還有瀠妃宮中與此事沒有關(guān)系?”
“相信與否,并就沒有定論,只不過是得到了一個大家都希望看到的結(jié)局罷了?!?br/>
此話一出,眾妃嬪們才真的意識到凊貴妃變了,如今的她倒更像個出世的師太模樣了,哪有半分從前的模樣。
“皇上,臣妾確無參與此事,但洪仝是本宮身邊的人,無可厚非,臣妾愿意受罰!”皇后第一個說話,此事與她本就沒有干系,盡管在這其中她扮演著推動的角色,但畢竟最直接的不是她。
一旁的瀠妃也是第一次有點心慌,緩緩跪下,“皇上,此事嬪妾全然不知情?!边@說了這么平平的一句話,就能讓人感受到她深深的委屈以及受傷,確實不簡單。
一旁的瑾夕也趕緊替自家主子說話,“回皇上,此事的確與小主無關(guān),那日只有奴婢見到了同鄉(xiāng)的琥珀,可是琥珀全然沒交代那日之事,且琥珀也說了,那日之后是琇嬪娘娘攔下了她,請皇上相信我家小主,她真的是清白的!”好一副主仆情深,凊貴妃再大家見不到的地方吧唧了一下嘴巴:做作!
見此事終于是都被攬到了自己的身上,琇嬪倒是想與瀠妃她們魚死網(wǎng)破,但是她沒有那個能力,她的母族榮耀,父兄他們的升遷,都關(guān)系到她一人身上,她根本毫無反抗的能力。
“琇嬪,是這樣的嗎?”皇上的這一句話,直接讓琇嬪感受到了死亡,可若是自己一力攬下,皇上會放過她的母族嗎?
琇嬪掙扎了一會兒,突然想到前幾日有個女人對自己說的話,“娘娘,若是二者都不得終,選擇對你有利的,有時不再是自己朋友的敵人才會是真正的朋友。”還是下了決心,“回皇上,嬪妾沒有攔下琥珀,但卻有毒害凊貴妃小產(chǎn)的念頭,也因為一時糊涂,而被人利用做了傷害凊貴妃的事情,但嬪妾現(xiàn)在知道錯了,一切都是瀠妃的主意,嬪妾只是奉命行事,還望皇上看在嬪妾坦誠的份上,原諒嬪妾的母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