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赫舍里府,赫舍里芳儀的院子里,扶柳急急忙忙的快步走了進去。
“格格……”見芳儀身邊丫鬟眾多,扶柳剛開了口,就把要說的話都咽回去了。
“你們都先出去吧?!焙丈崂锓純x揮退了身邊的丫鬟,只留了陽春和扶柳在場,這兩個都是她當年帶進宮里的,對她的忠心她從不懷疑。
扶柳這才上前說話,“格格,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去找了個乞丐假扮和尚去了鈕鈷祿府上,但是我們到的時候鈕鈷祿府門前就有一位道長在求見遏中堂,奴才怕壞了您的事,就避在一旁看著。那道長沒見到遏中堂,什么都沒說就走了,奴才一直等到晚上,那道長就再沒到鈕鈷祿府去,奴才不知道要怎么做,就先讓那乞丐先回去了。格格,您說,現在要不要再去鈕鈷祿府上宣揚一番?”
芳儀輕敲了一下身邊的紫檀木桌,敲出了‘嗚嗚’的響聲,思考著事情,前世的時候可沒聽說過這鈕鈷祿府還有道士上門這件事,要是有的話,當年爭奪后位的時候,可不是只有她的‘四福姑娘’美名遠揚,莫非那道士說的不是什么好話?不,不對,這一世跟前世不一樣,前世她也沒聽說過鈕鈷祿府里的格格還磕過頭??!
“扶柳,你回來之前見過遏中堂沒有?他聽到道士來訪的消息的時候是什么反應?”
扶柳仔細的想了想,當時她怕被人發(fā)現所以躲的位置距離鈕鈷祿府并不是很近,再加上當時天已經黑了,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個大概,不過當時……”格格,雖然奴才的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當時遏中堂并不是很驚訝的樣子,是的,遏中堂他并不驚訝,沒說什么話就進府了?!?br/>
芳儀聽了之后更仔細的問了句“你確定嗎?扶柳?!?br/>
扶柳仔細的想了想,最后不確定的說“格格,當時天太黑奴才也無法確定?!边@扶柳原本的容貌也算是中上之姿,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和左眼下方的美人痣,但是生生的讓扶柳的木訥給減了幾分姿色。就想現在,不確定的事,她是怎么也問不出想要的結果,但是其他的人她又信不過。
芳儀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要干一場。“扶柳,你明兒個去找馬夫趙喜,給他點銀子讓他在城里散播我教給你的消息,記得,做的隱蔽點?!?br/>
“知道了格格?!?br/>
而另一邊,鈕鈷祿府上,嘎魯玳正準備睡覺的時候,外間傳來了通傳聲,說是葉秋有事要稟報。嘎魯玳不想起身,就讓葉秋進來說話。
“葉秋,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俊备卖旂橥嵩诖策?,真是一點儀態(tài)都沒有。
葉秋向嘎魯玳行了個禮“格格安,奴才來就是有事稟報,雖然和格格沒什么關系,但是奴才覺得這件事應該對格格有所幫助。”
“哦?什么事?”嘎魯玳一聽也精神了,沒想到葉秋這么能干,這才幾個時辰,這么快就有消息了。
“格格,奴才在大廚房處有個哥哥,干的就是采買的活計。奴才回去的時候跟哥哥說了句嘴,沒想到哥哥跟我說他今兒個進府的時候瞧見了府門口藏著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其中一個是個丫鬟打扮的人,另外一個竟然還是個光頭的和尚。奴才剛才問過了墨蘭姐姐,按照哥哥的描述,那丫鬟應該是赫舍里府的嫡格格的貼身大丫鬟?!?br/>
赫舍里府,嘎魯玳一聽這個名字就敏感了,這可是康熙元后的娘家,要是赫舍里家的話,不論這個嫡格格是穿越的還是重生的,倒是真的有可能陷害她,畢竟誰見過前任和現任能夠手拉手好朋友的,提前除掉一個強有力的勁敵,要是我是她的話,我想我也會在敵人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先解決掉。
“葉秋,你去把墨蘭叫來,我有事問她,”
“是?!比~秋行了個禮,退出了里間去找墨蘭去了。
不一會兒,墨蘭和葉秋都回來了?!案窀?,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墨蘭,你知道赫舍里府的嫡格格的事嗎?”嘎魯玳圍著錦被,坐在床榻上,略帶困倦的說。今兒個實驗那個傀儡老鼠的時候多費了些心神,所以導致她現在有些困。
墨蘭見自家格格困著還找自己來想必定是很重要的事,她仔細的想了想,最后謹慎的答道“格格,奴才記得赫舍里府上大房的嫡格格前些日子好像是失足落水了,不過后來聽說是好了,旁的奴才也不知道還有什么事了?!?br/>
得,不用再繼續(xù)往下問嘎魯玳也知道,這個赫舍里氏大房的嫡格格一定不是原裝貨了。穿越中,除了睡一覺就穿越或者重生的之外,落水和受傷可是穿越的兩大途徑啊!就是不知道這位赫舍里氏大房的嫡格格到底是穿越還是重生了。唉!穿越的倒還好說,要是重生的話那可是個大殺器??!火力全開的仁孝皇后,她可招架不住??!所以她還是先下手的好。
又問了墨蘭一些關于赫舍里府的大房的嫡格格的事情,了解到她想要的事情,之后,嘎魯玳就讓墨蘭和葉秋去休息去了。
等所有的人都出去之后,嘎魯玳就把傀儡老鼠從系統(tǒng)之中拿出來了。事情宜早不宜遲,多一分猶豫她的勝算就少一分,不論如何,如果注定有一個人要遭殃的話,她希望遭殃的不是她。
仔細回想了一下她下午看到的京城中的官邸住家分布圖,再三的確定了赫舍里府的位置之后,嘎魯玳把心神投入到這個傀儡老鼠之中,操縱者傀儡老鼠從未關的窗戶上沒入了黑暗之中。
這系統(tǒng)強制買的修復藥劑倒是真的有些用處,任誰都不會想到明明是救命的藥現在卻成了害人命的藥。
嘴里含著團成團的稀釋版修復藥丸,嘎魯玳操縱著那個傀儡老鼠七拐八拐的終是走到了赫舍里府之中。進府之后,嘎魯玳只管朝著人多的地方走,索尼身為赫舍里府的支柱,身邊伺候的人一定不少。不過,慢慢的嘎魯玳也找不到具體的方位了。這片地方的人都很多,嘎魯玳也分不清到底哪一個院子是索尼住的。
就在嘎魯玳正發(fā)愁的時候,不遠處一群丫鬟侍女簇擁著一位跟她年歲差不過的姑娘往她這邊走去,發(fā)現那位被簇擁著的姑娘氣度不凡,嘎魯玳決定就跟著她走。
果然,嘎魯玳的直覺是對的,跟著那位少女,不一會兒她就來到一個清雅的院子里。蒼松翠竹,搖曳生姿。那少女進屋了,嘎魯玳沒辦法,就潛伏在屋子旁的淺草從里,若不是天色太黑,她躲在這里一定會被發(fā)現的。幸好今天月亮不愛露臉。
躲在草叢里,嘎魯玳根據她模模糊糊聽到的只言片語,到底還是確認了院中主人的身份正是她想找的。真是天助我也!嘎魯玳暗自竊笑。不過,沒等她走幾步,頭中就產生了猶如針刺的疼痛,讓嘎魯玳知道她的時間不多了,若是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可能再次潛進來這里。
說干就干,嘎魯玳一刻都不敢耽擱,再跑錯了好些地方之后,終是來到了專門給索尼熬藥的地方。
雖然嘎魯玳足夠幸運,找對了地方,但是怎么把這個修復藥丸放進索尼的藥里也是一個大問題。眼見著時間所剩不多,她還沒有想到不知不覺把正看著藥壺的嬤嬤丫鬟給引出去,嘎魯玳一個狠心,三兩下爬到了熬藥的小火的旁邊,趁人不注意,一個飛躍把藥丸吐進藥壺里,自己則是在重力的作用下順著灶臺的空隙一下子跌進了火焰之中。
“媽呀?。 备卖旂楸粐樀眯纳褚幌伦咏o嚇回來,馬上就要被火舌吞噬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嘎魯玳趴在床上,再次感慨了穿越一次不容易,做一次任務還要自己往火坑里跳,下次去商城買東西的時候一定要系統(tǒng)給個會員價,這工作完全是欺壓民工嘛!
經歷的系統(tǒng)的無情雇傭,還強制性的安派任務,導致嘎魯玳的生活一直就處于提心吊膽的,嘎魯玳原本培養(yǎng)的公主氣度全都還給了覺羅氏,她仿佛又回到了當初什么都沒有只能斤斤計較、想方設法的著生活的時候。在這里生活的時候久了,嘎魯玳也被腐朽的規(guī)矩縛住了手腳似的,原來敢明知道會得罪人的舉動,她還是照做不誤,看到那個假裝成熟的小男孩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逗逗他,但是現在,她好像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大清貴女,如果不是今天這場冒險她恐怕不會發(fā)現她的銳氣也仿佛被這富貴給腐蝕了似得。這可真不想她沈凡?。‘斈甑纳蚍踩羰且策@般畏畏縮縮的,那她也不可能從孤兒院中走出來。
東西她放也放了,要是沒有達到她預期的期望的話那也只能說是自己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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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壽宮中,氣氛壓抑的可怕。順治帝坐在董鄂妃寢殿的外間的上首,而孝莊皇太后則是坐在順治帝的身邊。
再從慈寧宮到永壽宮的路上,順治帝和孝莊皇太后就已經發(fā)生過一次不愉快了。原先永壽宮的傳話小太監(jiān)說皇貴妃病了的時候,順治帝就想過來探望,可是誰承想他母后說他的母后說皇貴妃一年之中半年都是病著的,不妨事,只派了個醫(yī)術高超的太醫(yī)去給皇貴妃瞧瞧病。順治帝無法,還是按下了想要親自前去探望的念頭,忍耐著陪著母后和一大屋子蒙古妃子們說著話。可誰承想,不一會兒,永壽宮的小太監(jiān)又來了,還傳來了皇貴妃病重的消息。
順治帝坐在上首,越來越不耐煩,他已經把太醫(yī)院院正和醫(yī)術高超的太醫(yī)都給請來了,怎么這么長時間都沒個消息呢?
順治帝不耐煩,坐在下邊的蒙古妃子們就算是再大膽,這個時候也不敢再說什么。這后宮之中誰不知皇貴妃的受寵程度,就連皇太后的侄孫女兒,她們的皇后娘娘都要退在一旁,更不用說她們了。
過了好一會兒,幾名太醫(yī)才魚貫而出跪倒在順治帝的面前不說話了。
順治帝等的不耐煩了,張口就問“皇貴妃現下病情如何?”
幾位太醫(yī)推推微微,最后還是最有代表性的太醫(yī)院院正哆嗦著上前稟報。他們這些做太醫(yī)的可是最怕牽涉到后宮的爭斗之中,上次和碩榮親王的事還歷歷在目,這次皇貴妃又……唉!
不過感慨歸感慨,該說的還是要說的“回皇上的話,依微臣之見,皇貴妃這是中了奇毒,可又喝了參湯催化,現…..現如今,這奇毒已侵入皇貴妃的五臟六腑,入骨附髓…..微臣才疏學淺,辜負了皇上的期望,還請皇上責罰!”
說完眾太醫(yī)都低下了頭,顫栗著,準備承受來自天子的雷霆之怒。(..)